虫族之追夫漫漫路 第56章

作者:诶呀呀呀呀 标签: 穿越重生

江寻摸着裴之玉的脑袋,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心疼他今天受到的委屈,愤怒那些该死的虫竟然敢这样对待他心尖上的人。

他朝一旁的费伦斯伸出手:“抑制剂。”

费伦斯会意,将抑制剂递给江寻。江寻别开裴之玉的衣领,这时才看到对方脖子处的现状,虽然虫纹没有变色,但是有很多那深一道浅一道的红痕。

江寻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暗沉,裴之玉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轻颤,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江寻看着这些红痕,但却抿着嘴没有开口,一言不发地给裴之玉打上抑制剂。

裴之玉感觉到他后颈传来了微痛的针刺感,这种针刺感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得上多痛,可此时他敏感脆弱,不由吃痛地咬上了江寻的脖颈。

他准是撑到了极点,在遇到江寻后精神松懈,意识已变得有些模糊,否则是不会在那么多虫在场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带着暧昧意味的事。

江寻没有推开怀中的人,而是将用完的抑制剂递给费伦斯,然后抬手轻抚裴之玉的脑袋,声音轻柔缓慢:“没事,我这就带你走。”

后面本在追赶裴之玉的雌虫在看到江寻的反应后,心中都不由地震惊。

不是说七皇子连个标记都不愿意给这只雌虫吗?不是说七皇子厌恶这只雌虫厌恶到了极点吗?怎么看样子不太像,更像是喜爱至极。

想到这,他们打了个寒颤,这样一来,今天在场的虫,都别想好过了。因为这位暴戾的皇子,是不会允许伤害了他喜爱的雌虫的虫离开的。

江寻安抚好裴之玉后,抬起头的那一瞬,眼神变得冰冷,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狱而来,低沉、恐怖:“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虫都别放出去。”

他一顿,语气越发的冰冷:“特别是那只雄虫,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说完,不顾后面那些雌虫的反应,江寻抱起裴之玉就要离开。军雌们应声上前包围了那些雌虫,一小部分军雌则是去搜寻艾伯特的位置。

那些雌虫在原地不敢动弹,他们做的事本就不见光,此刻更是不敢说出幕后指使之虫,只能期盼虫帝不要放弃了他们,否则,他们下场一定很惨。

艾伯特在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群军雌围在自己的身边,心想这应该是发现了洛斐伤害了他,来帮他抓住那只该死的雌虫的。他艰难地起身,有些羞怒地哑着嗓子:“去!那只巴利克家的雌虫伤害了我,快去将他抓起来!”

但是军雌却没有任何行动,艾伯特被娇养惯了,突然被这样无视,一时之间有些生气:“你们在干什么?!没听见我说话吗?!你们不长眼吗?我可是雄虫!”

军雌只是冷冷地看着艾伯特:“七皇子有令,要将你关起来,我们只是来知会你一声。”

艾伯特一愣:“七皇子?什么七皇子?”

看着眼前军雌仍旧冰冷的模样,他想起了那只美丽的雌虫在他晕倒前的话。

“阁下,现在该担心的是你了。一旦我出去了,七皇子看到我这副模样,是不会放过你的。”

艾伯特刚想挣扎着反驳对方算什么东西时,那只雌虫又开了口。

“毕竟,我可是很有手段的,不是吗?”

外界一直在传巴利克家的雌虫美丽且有手段,勾了不少雄虫的心魄,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他们的想象。不管是裴之玉,还是原来的洛斐,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所谓勾引雄虫的事。

只是那些虫出于看热闹,又或是出于嫉妒而加给裴之玉和洛斐的罪责罢了。

于是虫云亦云,裴之玉便成了这副模样。

但是裴之玉对这些话一向不太在意,他不介意在离开之前恶心、吓唬一下艾伯特。

如今,江寻的亲卫队就这样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艾伯特旁边,他不由地恐惧,难道那只雌虫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军雌将房间里检查了一遍后,像他们之前关裴之玉那样,确认好没有留下一丝可以逃跑的可能后就退了出去。

艾伯特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他因为被勒了脖子,身体还不算是太舒服,挣扎地想起身:“医生!我要医生!我可是雄虫!”

但是他也和裴之玉一样,没有被门外的守卫搭理。

久久过后,艾伯特累了,房内也回归了平静。

江寻将裴之玉抱上了飞行器,因为他们需要私人空间,所以费伦斯去了另一辆飞行器。

裴之玉埋在江寻的身子里,虽然打了抑制剂,但是刚才和艾伯特在房间待太久,受到的影响很大。所以这时,他渴望江寻身上的信息素。

修长秀气的手开始在江寻的胸膛上游走,意识变得越发地迷离:“标记,江寻,给我标记……”

裴之玉的眼眶此刻发红,灰蓝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不再冰冷,而是多了几分柔和,异常勾人。

江寻的呼吸紊乱,一把抓住了怀里人不老实的手,低头亲了亲他:“乖,现在在飞行器上面,你会疼的。”

“回去了再标记好吗?”

因为不仅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还被抓住了手,裴之玉变得有些委屈,眼眶中的水汽越来越多,大有流泪的趋势。他就这样望着江寻,有些不解,有些可怜:“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江寻闭了闭眼,他算是知道裴之玉现在是没有半点意识了,平时在床上都只会抿着嘴,不肯说半句情话,如今却是红着眼向他索求,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江寻又不是个死的,怎么会没反应?但是在飞行器上容易伤到裴之玉,他只能忍着身体的躁动,耐心地再解释了一遍:“这是在飞行器上,不方便。”

裴之玉一听,开始小声地哭了起来。

细碎的哭声就这样断断续续地传入江寻的耳中,不仅不吵,反而勾人。加上裴之玉在江寻的怀中一直做着小动作,不时地轻蹭,惹得他身体更加的燥/热。

江寻无声地攥紧手心,心里暗示自己,自己就是个柳下惠。

柳下惠。

惠……

最后,怕裴之玉真的憋坏了,江寻只能在飞行器上帮对方简单地解决了一下。

江寻阴沉着脸想,要是裴之玉以后不还回来,他一定咬死对方。

终于,在似乎显得漫长的两个小时后,江寻他们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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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水源

因为路程实在太过于漫长,江寻到家时,裴之玉哭累了便睡了过去。

江寻一脸复杂地看着怀中还挂着泪痕、但是睡得一脸宁静的人:“……”

最后,在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江寻把人抱进了浴室:“我们洗一下澡再睡好吗?”

上一次,裴之玉在马库斯侯爵府上睡了一晚,回来后直接把身上认认真真地洗了一遍,江寻想,对方应该也是不喜欢刚才那个地方的。

江寻解开了裴之玉的衣服,看到对方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印,觉得刺眼。在温热的水顺着暧昧的躯干流下,江寻认认真真地清理这些地方,然后俯身在这些地方上厮磨,用新的红印盖掉旧的红印。

裴之玉模模糊糊间,看到江寻埋在他的脖颈中,不由地发出呜咽声。

江寻的眼眸越发地暗沉,指尖轻微地颤抖,他不敢想裴之玉在那几个小时间经历了什么样的绝望,他也不敢想如果裴之玉没有逃出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这一次,江寻赶上了,又没有赶上,裴之玉身上的痕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对方经历了什么。

江寻似乎有些发疯了,亲吻裴之玉的动作越发地狠厉,引得裴之玉吃痛地叫了一声。

裴之玉的意识模模糊糊,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水润的眸子委屈地盯着江寻。江寻收回思绪,亲了亲他的嘴角,轻声:“对不起。”

对弄疼他而感到对不起,对这一件事的所有而感到对不起。

因为裴之玉的意识实在模糊,江寻将他洗完后,便抱他上了床,没有再继续碰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标记。

朦朦胧胧间,裴之玉回到了那个夜晚,他被不断撕扯衣服,在药效的作用下,他的挣扎显得无力可笑。

床上的被褥被得凌乱,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久久不断。

画面一转,艾伯特一边靠近他,一边释放信息素。

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讥讽的声音:“你可以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到底是属于谁!”

他被信息素弄得恶心,身体无力,只能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的手下握着链子,心中并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

梦境混乱,但因为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又显得如此真实,以至于裴之玉分不清是真是假。他只感觉得了当时的害怕和颤抖,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

江寻发现了裴之玉的异常,有些担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裴之玉本就分不清梦境的真假,被突然握住了手,更是吓到,他猛地睁眼,眼中的狠厉及狠厉下的害怕还没有来得及收去,就对上了江寻的眼睛。

江寻当然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绪,眉毛一皱,心又颤了一瞬:“做噩梦了?”

裴之玉惊魂未定,看到是江寻,才想起来自己早已被对方接了回来。江寻扣住他的头,将他埋入自己的怀里,手心在他的后背游走,轻轻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这是咱们自己家,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虫。”

裴之玉垂下眸,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久久之后,他才扫清了梦中的余影,徐徐入睡。

按理来说,艾伯特的事并没有让裴之玉那么害怕,是因为这件事引发了他回忆起了三年前的阴影,才导致他情绪有些不稳定。

裴之玉后半夜在江寻的安抚下睡得很好,以至于他睡得有些久,醒来时已经有点晚了。

江寻看到裴之玉醒来,理了理他的头发:“蛋黄派给你做了不少早餐,起来试试?”

裴之玉应该是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有再进食,他身上本就没有多少肉,此刻更显得清瘦。裴之玉垂眸“嗯”了一声,随即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便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昨天他遇见江寻后,意识也不太清晰了,所以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裴之玉有心问,但是对方已经起身去洗漱,便没有再说什么。

裴之玉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脖颈处的红印比昨晚深了不少,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我昨天有掐得那么重吗?”

一旁的江寻挤牙膏的动作一顿:“……掐的?”

裴之玉“嗯”了一声。

江寻却没有再说话了,细碎的头发落在他的额间,又因他低头的动作,他的大半张脸被藏在阴影之下。

裴之玉一愣,大概是猜到对方以为这些痕迹是艾伯特弄得,才会如此自责,他转过身轻轻地抱住了江寻。

江寻上下两辈子都算过得顺遂,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怕的,却接二连三的在裴之玉身上失了算,他的身子轻轻颤抖着,眼眶早已染红。

裴之玉将他抱住,耐心的安抚着。而江寻将头埋进对方的脖颈,咸涩的眼泪滴落在雪白的肌肤上,他一句一句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以后不会这样了……”

明明不久前才给了对方承诺,怎么就没能好好做到呢?

裴之玉拍了拍江寻的后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是你的错。”

而对于裴之玉来说,江寻的这一次出现,已经是很好的事了,他没有像三年前一样,被迫到绝境,被迫放弃一切。

已经很好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做了没有做完的事。

裴之玉感觉自己跌入潮水之中,暖流包裹着他冰凉的身躯,温柔地抚过他每一处。不再有乱七八糟的回忆突然乱入,也不再下意识地感到不适。他眼前的面孔模糊又清晰,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躁/动的虫纹滚烫,又平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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