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说完又补了一句,“也别问你那个什么……”
“担心我?”玉京秋点了一下他额头,“我瞧着像傻子么?从来都是我从别人那儿赚,可没有让我做亏本生意的。”
“什么赚不赚?这不是生意,若是真有天命,也不会让你占便宜,脚踏实地便是了。”
“好好好,边大人对我如此不放心?”
楼先生:“……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玉京秋抬一下眉,又抬了下手,想起来自己只戴了单边的耳坠;于是在腰间摸了摸,一解一扯,便丢了一块玉佩过去,“也没带好玉,一点心意。”
楼先生:“其实我是挺坏的,我回去反省。”
闻玉:“……”
明晏山:“别光看热闹,再吃两口。”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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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凡人
原本边月想着让玉京秋留下养着吧,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计划。首先这个地方毕竟不是疗养院,其次玉京秋死活不愿,而在撒泼扯皮这个赛道玉京秋显然无比擅长。所以还是随他高兴吧。
走之前,边月和明晏山对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说完正事,又顿了顿,才说,“王爷。下官之前多有失礼......”
明晏山倒是没想起来什么时候,“怎么?”
“先前下官问过王爷关于闻玉的事......”
哦,这回事,明晏山还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大概是在他和闻玉在一起之前,边月问过自己对闻玉是否认真。
那时候边月是真的担心闻玉吃亏了或者受委屈,若是正常朋友之间,替好友操心几句,也没什么毛病;但边月那时候问明晏山那种问题,其实从朝廷制度上来说是相当冒犯的,明晏山要是脾气差一点,此事都够参边月一本了。
边月虽然跟闻玉关系好,但跟明晏山又不熟,后来才慢慢感觉淮王可能跟他想象得挺不一样。不说官宣那么雷霆的场面,起码朋友日子过得好不好还是能看出来的。
闻玉受伤不能说是谁的疏忽,只能说是事赶事就碰上了;但目测事后疗养应该过得挺好,说实话边月都觉得有点惊悚了,他们吃一顿饭,明晏山都得等闻玉吃得差不多了自己才开始吃,在边上就挑挑鱼刺喂喂汤。
真给边月看噎住了,想想自己之前大概还是太多管闲事了,你说你管人家两人的事干嘛......这俩也不是一般人......唉,做人还是难啊。
明晏山回想了一下,这件事好像当时被他拿去当话头了,那会儿似乎是正好借着这个话题就跟闻玉确定了关系,想来还是个挺好的契机,“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只是觉得先前对王爷的猜疑不合时宜。”
“无碍。谈私事,你也不必如此规矩。”
“是,下官......我知道了。”
“玉京秋没扰着你吧。”明晏山也就问,唠家常不一般就是礼尚往来吗,而且闻玉喜欢听这个,“他办事应当还是利索的。”
“怎会,和玉掌柜同行,我确实受益匪浅。”边月说到这里卡壳了一下,觉得有点太客气太官方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别的该说什么......其实他们路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说什么感情的事。
边月也根本没空想,在济宁简直是眼睛一睁就是跟当地的官员扯皮,晚上睡觉想的都是第二天要去哪个部门检查去哪个狱找谁提审,有时候玉京秋半夜去他房里都是揣着公文去的,人忙起来,那是半点旖旎的氛围都感觉不到啊。
所以边月只能从工作的角度评价了。这是很真心实意的,玉京秋虽说没进过官场,但在交际和斡旋这些方面上熟练得不止一点两点,人身边有得力的副手确实事半功倍。
明晏山听到这个回答实在是有种啼笑皆非之感,玉京秋应该没想过会栽在这么个人身上。笑死,这不是根本没追上吗,还一天到晚在那魅力什么东西。
“他还算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不论你如何看他,回京之前,就让他跟着吧。”明晏山说,“你们也算互补,此行多听多看,对你有益。”
“王爷所言甚是。为官......我确实还需要多精进。玉掌柜也教了我许多道理,确实是我自己难以接触的经验。”
“嗯。”明晏山想说的互补其实不完全是这个,主要是指边月人比较清正,能管束着玉京秋办点正经事。顿了顿,又说,“......他虽说看着风流纨绔,实则佯狂自晦,大智若愚,也是个可靠的人。若是他还算能合你的心意,你不妨考虑给他个机会。”
说完又停了下,补了一句,“不过这种事,随心即可,若是回京之后觉得他的心思扰了你的清静,去跟闻玉说一声就是。即便我和玉京秋交好,也不会放纵他给你添麻烦。”
“......是,多谢王爷。”边月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说实话他完全没感觉到玉京秋大智若愚,这人简直把精明写脸上了吧?
玉京秋确实也没装,只是明晏山从自己的角度看玉京秋,挺有本事,但无论如何都觉得很二百五,既然如此那就说是大智若愚吧!
“早些回吧。在藩王府若有需要,去跟长史说。”
边月应声退下。
回去的路上自然也有人一路护送,边月路上想着,若有所思,“王爷真是个好人。”
“......?”玉京秋很狐疑地盯着他看,“你突然说什么呢。”
“不是吗?”边月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反应,他确实觉得明晏山蛮宽厚待下的,对闻玉也好,这么评价应当不算偏颇吧。
“嘛......这么说倒是没问题啦。”玉京秋手指在唇下点了点,又忍不住皱眉,他和明晏山要夸对方实在是不太能说得出口,太熟悉了,要说是挚交也没问题,但彼此真心称赞起来就会有点恶心,“你怎么突发奇想说这种话?他给你赏钱了?”
“什么啊。”边月不由得失笑,“有感而发罢了。等回去就歇息吧,明日又要早早起来,李知府的拜帖可是早就送来了。”
玉京秋就撩了一下帘子,手肘抵着窗,长叹了一口气。
“让你留下休养的,你又不肯,叹什么气?”
“两码事。”玉京秋歪头,“不过是想到,你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安稳。”
“普通人不就是这么过日子的么?”
“哎哟,你把自己当普通人么,我的小状元?你还揣着皇帝的金牌呢?”
边月沉默了一下,那也确实,他这生活无论如何都不普通了,于是只能改口,“那,俗人的日子就是这样的。”
“你可不俗。”玉京秋看着窗外头,笑了下,“你只是运气不好,落了凡尘,当个钦差大人。”
“是你想太多了些,我本就是凡人。”
“是是是。”玉京秋叹气,瞧着轿辇停了,到了门口,便把手放下,“什么人都好,好过当痴情人。”
边月愣了愣,没说出话,倒是玉京秋慢悠悠地动了动,“说笑的。钦差大人,下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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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无事牌
第二天,闻玉就收到了那块玉牌。
上好的羊脂白玉,小小一块,用红绳穿着,可以挂在胸前。握在掌心里,光滑得像个小镜子。
无事牌,无饰也无事,人生在世,平安无事就是上佳。
楼先生说,他和闻玉对脾气,而且这儿待遇也好,所以干活干得比较认真,好像这玉牌是某种法器一样厉害。
原本闻玉听过也就过去了,但这会儿真拿到手上的时候,握了握,心里头又觉得很神奇。他对玄学的了解不算多,只是专精蛊毒一类而已,但如今这块玉握在手里,还当真能感到不一样。用语言难以形容,总之就是一种很充盈的能量。
明晏山本来是要给他戴在脖子上,但是刚戴完,又想着闻玉现在不怎么下床,戴这种饰品在身上怕硌着,睡觉也不舒服,就摘下来了。
楼先生对此很不屑,真神人来的,当人是豆腐是吧能被一个玉坠子硌坏,这是杀过大蛇的硬汉又不是身娇体弱的小倌,“纸做的皮肉也没有这样娇贵的。就放枕头边吧,总之随身带着,对他身体有好处,兴许能好得快点呢。”
“还有这种功能吗?”闻玉把这无事牌抓在手里看了又看,还对养伤有好处,有点高级,能化疗吗?
真要是玄学那是他捡到大师奇缘了,但别是什么石头有辐射给我射死了吧!
闻玉:【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呢?】
系统:【宿主,这是你老公从正规渠道购买得来的纯种羊脂玉,不是某个废弃垃圾站捡到的神秘放光小蓝瓶。】
闻玉:【因为他说得很玄乎嘛......】
系统:【要是有放射性王爷早就得辐射病了,他比你接触的时间多多了好吗?】
闻玉:【也是,他抛光了好几天......哎!说到这个,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无事牌特别光滑光泽特别好,我老公手艺特别好对吧?】
系统:【还有前摇,风姿。】
楼先生盯着他看了一眼,觉得闻玉自己一个人在那乐,应该不是在乐这个玉牌很厉害,但还是勉强给了面子,回了话,“有。你知道有种东西叫祝由么?玉,本身也是医中的一部分,只不过旁人不会罢了。”
“嗯......我倒是确实很感觉到这东西不同凡响。”闻玉举起来看了看,越看越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让他对象伤了手,“楼先生,你到底什么来头?”
“你不也来头不小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罢了。”楼先生摆了摆手,“你还算是识一点货。”
“大师,你能做个法直接让我痊愈吗?”
“干什么,你这么着急啊?”
“你要说着急的话......”闻玉看了一眼明晏山,又仰头叹了口气,“可能也算有点急事吧。客观上不急,我主观上急。”
明晏山:“......”虽然闻玉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小混蛋。
楼先生权当他只是躺闷了,想了想,说,“可以送你一套针灸,对你恢复有好处,但是直接治好你就不要做梦了。”
“真的?”闻玉说,“其实我还有个哥们儿,再送一套行不?”
“加点报酬可以。”
“王爷付钱。”咱不缺钱!刷我老公的黑卡!
明晏山颔首。你别说,消费体验还挺好的......
“你一直在外游历?”明晏山说,“倘若你愿意,不妨暂时和我们同行。你在外,恐怕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生意。”
楼先生对他这个提议不是很意外,但只是沉吟片刻,便说,“还是罢了。等扇子学得差不多,我就要走了。我说了要北上的。”
“我们以后也要回京啊!”闻玉说,“也算顺路吧?不过还要一阵子,你是去北方有急事么?”
“哦没有啊,只是想在盛夏之前去北方而已。”
闻玉:“......”你是大雁吗?还要定期迁徙?
“我自由惯了,留不住的。况且,我不怎么想跟皇家扯上关系。萍水相逢即是缘,到此也就够了。”
明晏山可以理解,很多江湖人都不喜欢皇家,但是话又说回来,明晏山心里有些忧心,“我们虽说暂时不会回京,但之后也还是要去下一个地方的。我们启程之前,你真能学得差不多吗?”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就算等闻玉彻底好才动身,这人估计也最多学个七八分吧。
楼先生:“......那你走之前,总结一套秘籍出来给我。”
“这不难,只是,有人教你尚且学得慢,自己对着书又如何学?”
“慢慢学呗。”楼先生好像已经释怀了,可能他也知道自己的天赋一般,所以反而不怎么着急,“说不准若干年后,我又遇到一个武术大师,再请人给我改一改,学个改良过的,还能把你们这一门发扬一番。”
明晏山更忧心了,不是哥们你能学会就不得了了,还要发扬吗?我对你没有那么大的指望,这显然不是你的优势赛道。
“你就这么天南地北地学东西啊?”闻玉啧啧称奇,“那很好学了。你这针灸是什么技法,也是找人学的么?有没有考虑收徒什么的?”
“都是缘分罢了。”楼先生说,“收徒没想过,不过,倒是可以教给你们那个大夫。这个不收钱,我也从他那儿学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