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115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明晏山并没有坐多久,边月回来他就走了,所以只剩闻玉和玉京秋两个人。

玉京秋一直在折那个纸鹤,很少说话,闻玉说,“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他做了让你感动的事,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有点儿。”玉京秋说,“但我也觉得有点可怕。”

“你难道是回避型吗?”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闻玉想了半天,觉得也不是。如果边月现在同意,他觉得玉京秋还是会很高兴的,“有什么可怕的?”

玉京秋说,“不能控制自己会很可怕。”

“哦,我以为你早就把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这么看来其实你还挺理智的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都还算你能控制的,那你真沦陷了要干嘛,别搞强制爱吧,闻玉真的有点忧心,毕竟边月已经吸引过类似的人了。

“也不算错。”玉京秋手里摆弄了一下那个纸鹤,“嘛,或许只是暂时觉得累了,没有什么信心呢。”

“你真的很矛盾,这不是比之前有希望多了吗。”闻玉心里很微妙,他想了半天,认为玉京秋这个人对于爱这个概念可能处在一个叶公好龙的状态。

暂且没苗头的时候没关系,已经追到了的时候没关系,但在这种似有似无好像暧昧的时候就会很茫然。

要么就是有,要么就是没有,如今在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方,害怕自己全身心投入血本无归,又自觉收不回所有的本心,所以说追人是一件很高风险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如约停下。

玉京秋没法确凿地回答闻玉,所以只能很做作地叹息一声,“可能是吧。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

闻玉只能耸肩,虽然这话不明不白,但他还是听明白了。好吧,在这方面或许自己确实蛮超前的。至少他追人的时候不会担心追不到,因为实在追不到就拉倒,爱咋咋地。

而且他和明晏山的情况也不一样,当年他们俩搞暧昧的时候两个人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被追的一方,所以撩拨的时候都特别有底气......

“没追到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觉得之后在京城不开心,那到淮安来呗,这里经商不比京城差。”闻玉只能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边月现在是怎么想的,边月太忙了,他们没空聊这个话题,“你追人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吗?”

玉京秋:“我又没追过别人。”也没有被谁触动过。

闻玉:“......也对。”这不体验确实也不知道哈。

“如果要准确地说......”玉京秋歪了下头,很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很感动,对我来说,这种程度的爱或许已经足够了。再深切一点,会让我觉得有点难过。”

他可以把边月当成一个很重要的目标,但如果继续喜欢下去,自己可能会真的想要“被留下”。而这个念头让他很害怕。

曾经的少班主是一个角色,某个被大官看中的商品是一个角色,玉掌柜是一个角色,可能连玉京秋本身也是一个角色,此乃戏子的一生。自记忆里的母亲死去以后,世界上本不会有人给玉京秋这个人单纯在深夜煮一碗面,玉京秋自己也不会。

其实我这辈子,也不算太亏,就此收手,或许也是喜剧一桩。即使心中多有不甘,但有些瑕疵总好过烂尾。

“啊,算了。”玉京秋突然说,“你还会折别的东西吗?折纸还挺有意思的。”

闻玉问,“你要放弃了吗?”

玉京秋说,“没有。正如你所说,我很矛盾。”

“你要不还是缓缓吧......你现在好像有点应激了。”

“怎么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玉京秋把手里折好的纸鹤又展开,手里只剩一张满是折痕的纸,“你放心,我可不会用这些事去叨扰我们钦差大人的,我知道他很忙。”

“他知道你这个状态应该会难过。”

“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嘛,又不是他的责任,我也不至于吃了一碗面就要他对我负责了。”

真的吗,闻玉完全不相信,他觉得玉京秋现在可能恰好是最需要被负责的阶段,如果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的话,那可能就是玉京秋精神世界里的少年突然被揪出来亲了一口,现在满世界的发癫想要找人负责,又根本不敢,因为对方可能就是路过。所以他没有找人,而是拼命把自己往回拉。

但是这种事闻玉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对玉京秋不够了解,但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个才能听到这些话,闻玉绣好了一朵花,转头一看玉京秋已经折了一桌千纸鹤,但都丢在边上没有看,最后像是终于腻了,才起身,“好了,我走了。”

闻玉:“那你这些纸鹤扔我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玉京秋:“真无情。让小厮待会收拾起来送到我那去就是。”

“行吧。你今晚早点睡,晚上不要想事。”

“好。”

玉京秋出了闻玉的屋子,廊下风比方才更凉些,灯影被风一拽一拽地晃。他一只手拢着衣襟,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袖口,指尖碰到一点纸的硬边,里头装了一只纸鹤。

院里静得很,只有远处小厮巡夜的脚步声,隔着回廊传来,踩在石板上。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月亮。月色那么亮,那么亮,玉京秋忽然有点想笑,自己从前在戏台上唱到悲处,也没觉得这月亮这样刺眼。

边月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书。他本是要往另一头去的,却见玉京秋迎面走来,步子却不稳似的,眼神也像落在别处,竟然没抬头看路。

边月眉心微微一皱,叫了他一声,“玉京秋?”

玉京秋像被人从梦里拍醒,猛地停住脚,眨了下眼,视线才对上边月。那一瞬间,他脸上空白得很,像台上忽然忘了唱词的角儿,但只停了极短的一息,就笑起来了,“怎么?你们怎么忙到这样晚。”

边月走过去,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异,“你又赏月?”

“没有,闻玉缠着我折纸,折到头晕,我出来透口气。”玉京秋手指拎着那个纸鹤,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倒是有几分意思。”

边月定睛看了看,刚刚看清,玉京秋就又塞回袖子里去了。

边月就说,“早点去休息吧,你伤又没好,还是少走动,尤其现在夜深露重。”

“听你的。”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像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朝边月眨了下眼,“边大人也早些休息,别太操劳,叫我心疼。”

边月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但又不知从何而来,只是看着玉京秋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灯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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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复健

漕运总督收押过了几天,第一封急诏便到了淮安。再隔两日,京里的动静便像连珠一样砸了下来。

这几日,案子没有停。人照样审,漕仓照样抽检,船厂照样翻查,只是这些都已经不再是边月一个人的事,而是要和京城一并算的账了。

正规的诏令,写的是让边月仍严查漕务,务要详慎,不得株连无辜,还会责成京官南下会同查勘漕案。边月稍微松了口气,知道这是要派人下来了。

皇上是想办了这个总督的,自然不会派对边月不利的官员来。

李清源那边据说还有什么京城来的口信,说“圣上近来劳心国政,朝堂多事,不欲漕务一案再起波澜”,什么“边钦差年少气盛,可劝其速结此案,不必扩大”。

这事李清源是万万不敢做主的,谁又知道这没头没脑的口信是哪里传的,万一是有人假托圣意来压案子。凭他劳碌半生的政治敏感度判断,此案里要处理总督是皇帝的意思,以及边月肯定是跟淮王有所联络的,所以都如实汇报了过来。

至于皇上专门的密旨,就一句话,“漕督既押,毋纵。京中之事,自有朕处置。淮安但务据实查明,毋惧旁讧。”

所谓的旁讧,就很多种多样了,明晏山手里会有人专门负责收集风向,京中也有柳鸣谦,传来的记录简直多得不行,闻玉坐着一条条念,“边钦差年少锐进,动辄捉大吏,有伤国体,恐致士林寒心。”

“漕务者,军国咽喉,今总督被押,运道震动,若盐粮不继,边钦差难辞其咎。”

“坊间听闻,淮安有传,淮王踪迹不明,恐为士大夫所挟,藉此清洗旧臣......哎这个是真的知道还是猜的?”

“猜的。”明晏山说,“若是真知道,就不是坊间传闻了,只不过找理由扣帽子罢了。”

边月人都麻了,可以说这一辈子都没有戴过这么多帽子,简直是头重脚轻,又颇为无奈,“我不过按旨查案,怎么就变成乱政了。”

“你不是在查案,是在动钱呀。”玉京秋慢悠悠地说,“动钱,就是动人的命。不反咬你几口,他们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他这两天对折纸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闻玉其实会折的花样不多,就直接让系统给他弄了本折纸图示教程大全。玉京秋很喜欢,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折千纸鹤。

他这两天什么都没干,当然也根本没有活会安排给他干,但边月再听到他说话却总是愣一下。最近这个人好像特别安静。但你同他说话,他又笑脸相迎,总让边月怀疑是自己最近忙碌太过,有些多思了。

“练练脊椎吧,总背锅也不是事儿啊。”闻玉只能叹气,我们边月也是好起来了,这下真成大红人了,没点身份地位还不配背这老些锅。

但背就背了,也没啥办法,哪有不挨骂的大臣呀,不招人忮是庸才。

闻玉发现对他来说刺绣最难的不是绣这个步骤,而是要如何定型,一般来说绣棚上会有图纸的,但是铁柱和翠花又没有现成的图纸,蛇本身在这个时代也是比较小众的图案。

虽说可以自己画......但从一个正常人类的审美视角来说,闻玉觉得自己做不到让明晏山腰上别着这种东西出门。溺爱和情趣是一码事,但高低也是个亲王,荷包上有两个蚯蚓实在是太有失体统了。

不过明晏山其实并不惊讶,一方面是他又不着急,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就没有太高的指望。我们家孩子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不管做成什么样都不要笑他好吗?

所以闻玉画了个神秘图腾,侍女说蒸蚌!此后闻玉就不信任这群人了。

边月他们的公文堆成山,伤员插不了嘴,闻玉就把自己在纸上画的给玉京秋看,“你觉得这次画得怎么样?”

玉京秋瞟了一眼,“你知道么?乱给皇亲国戚送东西是可以治罪的,你这算大不敬。”

闻玉很想说这在我们画甲马的群体里都算超常发挥了好不,但是看了又看,又觉得玉京秋说得没问题,好吧,看来不属于自己的赛道真的不能硬闯,死磕没意义,“那还是让王爷找画师代我画图纸吧。”

“我可以帮你画。”

“你这么多才多艺?”

“一般人还讨不到我的画呢,算是回报你的折纸书。”

也行,闻玉让他画简单点儿,图纸还是要简易一些,不然他也绣不出来。

现下这个书房除了他们办公的地方,边上专门放了小几和矮榻,就给他们俩在边上玩用的。明晏山写完了,走过来看闻玉,闻玉就对他伸手,说自己要站一会儿。

他现在基本可以走两步了,坐了也很长时间,得开始慢慢做复健。虽然兰章一直都有给他做按摩拉伸和热敷,但很久不用的肢体重新启用仍旧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系统让他现在每天都要做腹式呼吸训练和踝泵运动,所以闻玉自己坐那的时候经常正襟危坐地开始努力呼吸和扭扭脚。

这儿也没有现代的专业康复设备,闻玉就攀着明晏山的手臂站起来,腿承重的时候会有点痛,但比第一次好一点儿,闻玉说,“我很少觉得一米七几也是高处的空气......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边月笔都不动了,用一种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下一秒闻玉就会双腿骨折变成豆腐渣一样。

玉京秋对他扔了个纸飞机,当然他并不知道飞机是什么,这只是闻玉教他的一种娱乐方式。纸飞机没丢到闻玉身上,落在闻玉那个轮椅上,闻玉很怀疑这个人是故意躲开扔的,可能自己现在在他们眼里被一个纸飞机戳中就会立刻倒下。

“还好,我觉得今天可以走两步。”闻玉捏捏明晏山的手臂,“还好我身体硬朗。”

“别逞强。”明晏山也没有拦他,知道练练是应该的,但是眉头皱得很紧。

“王爷。”

“疼吗?缓缓再走。”

“我的腿好像面条......晚上想吃鸡汤面。”

明晏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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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伤者

闻柳安看见闻玉走进来的时候脑袋都短暂停止运行了。

虽然他也在尝试站立,但是他现在的状况应该还没到能走路的程度,或者说他也没想到闻玉现在竟然能走路。

闻柳安呆滞地看着他,心想,王妃可能真的是神仙。

当然闻玉也走不了多远,只是路过看看,说了几句话就被明晏山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