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边月摇了摇头,推着闻玉走,“......听说玉京秋最近折纸都是你教的。”
“算是吧。”闻玉问,“怎么了?他把里面变成折纸皇宫了?那我扶着墙也要走进去看看。”
“你......都教他折了什么?”
“很多啊。好吧也不能算是我教的,我给了他一本折纸秘籍,里头融合了很多折纸大师的毕生所学。”
边月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纸鹤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有是有......”闻玉也愣了一下,所以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又魂不守舍的是因为这个吗?
闻玉说了所谓的一千只纸鹤的说法,当然也是玉京秋自己说了他根本不信这东西的,但是这几天闻玉确实看到了很多次他在折纸。
难道他真折了那么多吗,让边月都愣住了该不会是里面有千纸鹤大军吧。闻玉没法评价这件事,因为很显然一千只千纸鹤的传闻是假的,玉京秋一定也心知肚明这是假的。
边月没说话,他们没走多远,正好看见了陶言和仇东林,边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是吃个面。
闻玉很纳闷,这点事也要两位大人亲自过来找人吗?
那两个人也没解释,跟上司待在一起怎么办,那你就只能尴尬地笑啊。
煮面的时候玉京秋打了两个鸡蛋,钦差大人一个因为他很辛苦,我一个因为我想吃,但是先盛面的是明晏山,所以两个鸡蛋都在闻玉碗里。
玉京秋站在灶前面就跟明晏山吵起来了,偷蛋贼!
明晏山根本不屑一顾,说我们府里不缺蛋,你就不能多放几个?这么多个人就打两个蛋,这怪谁?
玉京秋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又不知道你府里的人把蛋放哪,是你就只拿了两个来!你根本没想过别人吧!
虽说边上有正经的隔间,通俗的说是给下人休息用餐的餐厅,他们自己吃东西也可以就近解决,但是毕竟老大还在里头端面,主子没落座别人也不敢坐,陶言和仇东林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里人多,所以闻玉也在这里;闻玉在这所以边月也在这里,四个人在门口听着他们俩因为两个蛋吵架。
闻玉扯扯边月的袖子,“其实我愿意把鸡蛋让给你们。而且玉京秋本来也是伤员,该补补,你俩吃我没意见。”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边月很无力,“你也是伤员......你和玉京秋吃吧。”
“但是你很辛苦啊。算了,其实他身体看着蛮硬朗,我们两个吃吧,一人一个。”
仇东林心说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啊?你们这群高官权臣富商大贾有必要讨论两个鸡蛋的归属权吗,明明你们随便谁一声令下一个时辰内鸡的全家都会被端上桌好吗?
但这场争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再吵下去面可能就坨了,最后蛋还是都在闻玉碗里,闻玉夹了一个给边月,然后他们就和解了。
闻玉怀疑他们根本不是纠结谁能吃蛋,他们只是凑在一起就想吵架,哪怕是谁多滴了香油另一个人也要找机会怼两句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边月一直没吭声,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玉京秋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说骚话,影响不好,只说了几句别担心案子之类的,陶言和仇东林附和了两句。但是边月本来也不担心这个。
所以最后只有明晏山和闻玉有心情唠嗑。闻玉非常想说玉京秋的事,但还是一样的理由,有外人在,没名没分的影响不好。
“煮太软了。”闻玉最后点评道,“我喜欢吃筋道一点儿的面条。”
明晏山觉得也是,可能是时间长了,而且浮沫很多,卖相不好,“下次改进。”
“还有剩么?我等会叫人看看小温睡没睡。我听守卫说他就吃一丁点儿,这很危险啊。”
“不剩了,可以叫人再做。”
“也行。”闻玉呼哧呼哧吃面,这也没两口啊,想了想应该是明晏山故意控制他睡前吃东西的量,所以也没说什么,喝点汤吧,“这个调味还挺好的,我家王爷手艺很不错哦。”
玉京秋:“我调的。你家王爷就煮个面,都煮软了。”
闻玉:“哦......那我觉得就是软的面条才能入味。”
毛病,玉京秋觉得自己也是多余说这一句。
可能是觉得晾着客人不太好,明晏山还是说了几句官方话,什么招待不周之类的。
但那两个人根本也不把自己当客人,我不是来办事的吗,哪里敢谈什么招待,于是听到这话都连连说不敢,要是手边有酒这会儿都要敬酒了,吃完就赶紧找借口告辞,走的时候脚下生风。
闻玉这会儿汤喝完了,看他们这样还挺乐呵,“王爷,你把他们都吓着了。干嘛非要留着人家?”
“不是我要留,是玉京秋把人叫来的。”
闻玉又看向他,“你也不躲躲?这么莽?”
“这有什么好躲的。”玉京秋只吃了一点儿,主要图个氛围,他晚上确实不爱吃东西,“我越躲,不越显得我心虚么?而且若是我有防备,他不就知道咱们边大人还给我报信儿了。你说呢大人?”
“……嗯?”边月本没反应,呆了一两秒才猛地抬头,“啊。是。”
玉京秋挑了下眉毛,“你想什么呢,现在连人说话都不听了。你那案子不是马上就提交回三司了么?现下应当正是你轻松的时候,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心思。”
“我……”边月看着他,话想说出口又堵在喉咙里,只能说,“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困难么?闷头想想不明白,不妨说出来听听。”
边月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明晏山原本想说现在局势应当没有那么麻烦了,但是仔细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转头去看闻玉。闻玉在边上贼眉鼠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现在说,回去说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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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祈福
闻玉回去和明晏山嘀嘀咕咕好久,说了折纸的事。
他短暂思考了一秒说太多会不会有点侵犯玉京秋的个人隐私,但是他又想,既然玉京秋会直接跟自己说,那应该是想过并且默认了明晏山也会知道这件事。
明晏山听他叭叭完,想了想,“确实符合他。”
“是么?”闻玉靠着他,“他之前一直都很坦荡,倒是没想到内里这么拧巴。现在是又想通了?”
“不算。应该是认命了。”
闻玉莫名其妙地想笑,听起来有一种滑稽感,但是对当事人来说应该很痛苦。
人生最苦莫过于求不得放不下,凡人追月何其困难,但月色留人只需要一束光,甚至只是无意为之。
“楼先生说他是痴情种子倒也没问题……都被逼成折纸大师了。”闻玉捏捏明晏山的手,“他不会真的对着纸鹤许愿吧。还好我没说什么都市怪谈或者比较邪恶的许愿方法。”
“太离谱的事他也不会去做,折纸这样的小事他本也没信,只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明晏山说着,顿了顿,“不过说到许愿……”
“怎么?难道你还信过类似的东西?”
“没有,只是你刚才提起楼先生。”
“他怎么……噢,对。”闻玉突然也顿住了。哎不是,说起许愿,好像我们这里是有职业大师吧。一般来说,许愿祈福应该也在他们神棍的业务范围内?
明晏山倒是没想过真的找楼先生,他就是想起来这么回事,“不过,这种事若是靠玄学道法真的有用,那他应当更不会去。当初闻世林不就是如此么?”
虽说闻世林那是邪门歪道,但是要靠求神拜佛才能得到的心意,其实就是根本没有被回应吧。这不正是一种强求么。
闻玉没再说话,冥思苦想中。明晏山就抱着他,手里拿了书,两个人贴着坐在床上,等闻玉睡着前一向是这样腻歪的。
明晏山是从不掺和别人感情的,毕竟他这个身份不可能去跟边月说更多话,不然就变成压迫了,顶多去帮好兄弟消愁,但是好兄弟现在根本不能喝酒。
过了好一会儿,闻玉突然说,“你说玉京秋为什么折纸鹤,会许什么愿望?”
“无非就是跟边月有关的事,其他事他都不必许愿。”
“边月自己肯定也知道吧,但是他今天很明显一直在思考这件事……”闻玉仰头,“我觉得可能有戏啊。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边月是那种完全没兴趣就会拉开距离的人。”
其实闻玉估计边月一开始让玉京秋随行,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已经接触许多,另一方面是边月这个关头真缺人用,也没得选。
但倘若是完全不想回应对方,那又何来纠结,他应当是知道如何处理最好的,慢慢拉开距离表明态度并不难。玉京秋也是有分寸的人,时间久了两人自然会回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但很明显现在不是,所以闻玉觉得还挺微妙的。
“所以呢?”明晏山知道他这是来劲了,摸摸脑袋,呼噜呼噜毛,“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搞个祈福大会吧,让大家都直面一下自己的内心。也不是下蛊,就是美好的祈愿,这很正常吧。”闻玉琢磨着,“主要是我们都倒霉这么久了,得办点喜事冲冲喜……我说的喜事指的是祈福。”
“喜事和冲喜不是这么用的……”明晏山有点无奈,但是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他现在基本都听闻玉的,“我没意见,但楼先生愿不愿意还两说。”
闻玉叹气,“也是啊。”楼先生最近钱赚够了,现在给钱也不上班,油盐不进的。
系统本来不想插入他们的睡前小话题,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了:【宿主,一般小说里冲喜都很容易冲出问题……】
闻玉:【我求你了,别这么说,我们已经很倒霉了。而且又不是什么穿成残疾王爷的冲喜王妃,没那么狗血吧。】
系统:【你本来也差不多……你穿过来的时候你家王爷差点不喘气了。】
闻玉:【胡说八道!他明明喘得很厉害,我还记得呢,很性感!】
系统:【又来了,风姿。】
明晏山看他突然发呆不吭声了,就知道八成是在脑子里和系统讲话。时至今日他已经接受并习惯这个设定了,仙家的事咱们凡人就别问了。
闻玉第二天就去跟边月说了这个事,当然换了一点说辞,“我们都得祛祛霉运了。不只是之前三番五次地遇袭受伤,你说玉京秋恰好被同乡的官员看见了,这种事都有,还不够邪门么?”
边月本来也不信这个,但是闻玉这句话太有说服力了,想了想认为自己确实应该加入这个祈愿活动,很明显自己一路上最幸运的事是还活着,除此以外全是倒霉事。
闻玉又小声说,“不过,玉京秋也会许愿啊。他都愿意折那么多纸鹤,必然是有执念很重的心愿,才以此发泄……说真的,你有什么打算么?”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如果打算一直这么下去我也支持你。”毕竟单箭头就是这样啊。
边月抿唇,“我昨晚一直在想这件事……”
“也不用这么想……”闻玉很严肃地说,“还是要好好睡觉。”
边月也不想,但是他一向心里有事就睡不着,只能有点无奈地笑笑,“我对情爱之事实在不通,拿不准主意。倘若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也是平白让他痛苦。我也不知我如今是喜欢还是感动还是愧疚……再这样下去我要不敢面对他了。”
“嗯……”闻玉抱着手臂,觉得也很纳闷,可能这就是观念问题吧,他还是决定问出来,“你没考虑过试试么?”
“试试什么?”
“就是,谈着试试啊。”闻玉摸摸下巴,“我一开始跟王爷拍拖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想……说真的,够不够合适到底有多喜欢,有时候真的要谈了才知道。真不合适就分开呗。”
边月一愣,又很震惊,“这怎么可以,这岂不是……”玩弄人家感情?
“你们都单身,也是抱着想好的目的,关系确定的时候也不会有二心,对待对方的时候是认真的,这没问题吧。嗯……不过可能确实不符合你们这个时代的观念啦。你可以当我没说。”闻玉也就是提供一个思路,倒也没觉得真是个主意。
边月被现代人的开放和坦荡冲击了一下,最后犹豫许久,还是说,“……我想知道他的心愿是什么。”
闻玉:“其实你能猜到。抛开这个问题吧,所以你昨晚想他折纸的事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边月:“想他太苦了,想让他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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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