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那当然。】
玉京秋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扶着他上马,“你骑两圈,习惯了这马再射箭。”
“好......”
【坐得也太直了,怎么绷得这么紧?还以为真要上战场呢。】
“......”边月深吸一口气,稍稍放松腰背,努力适应。玉京秋又抬眼看他,他骑马肯定不算生疏,所以适应一匹马也很快,等差不多了,玉京秋就把弓递给他。
边月在马上举弓,试着拉开。马背的细微起伏传到手臂,果然与平地上完全不同。他原本站在地上时尚能控制肩背,到了马上,一开弓便觉得整个人都被马步带偏了。
玉京秋看了一会儿,说,“肩别跟着晃。下盘动不要紧,上身要稳一点儿。”
【脚掌是不是没踩实?】
边月又下意识地把脚下调整了一点。照夜走得更稳,他开弓时也不再那么僵硬。
玉京秋拾起架上的另一张弓,自己翻身上了那匹玄马。他上马的动作极轻,几乎不见多余力气,衣摆被风一带,整个人已经坐稳了。那匹玄马性子明显不如照夜安分,动了两步,玉京秋只轻轻收了收缰,便让它安静下来。
“喏,给你看看。”他说完,策马往前,玄马步子快,带起一阵潮湿草气。
玉京秋在马背上取箭、搭弓、开弦,动作舒展,不是军中武将那种锋锐刚猛的射法,反倒从容,轻巧,倒是更像演出给人看似的,马经过靶前时,他手指一松,箭矢破风而去,正钉在靶心上。
虽说边月知道玉京秋一般说的都不是大话,但直观地看,还真是觉得厉害......
“先走马,等马步落稳,再搭箭。不着急,你让马慢慢走也行。”他讲了几句要领,又拿了支箭给边月,边月接过来,照着他说的,等照夜走到跑马道边的近靶前才搭箭。第一箭射出,箭没脱靶,却偏在很外面。
“很好。”
边月:“这也很好?”
“第一次在马上射箭,中靶了不就很好么?”
【放早了一点儿......刚刚是紧张么?手腕又抬了。再看看,他应该是记得的。】
边月垂眼看着手里的第二支箭,等照夜再走近靶前时,没有立刻放。他盯着靶心,感受马背的起伏,等前蹄落地、身下那一瞬稍稳,才松开弦。
这一箭果然比上一箭靠里许多。
他正练着,玉京秋怕挡着他,往后退了些,边月自己拿了几支箭,练了一会儿突然听见背后叫了他一声。
【边月。】
“嗯?”他还想着方才那一箭,下意识回头。
玉京秋发现他回头,也看他,仿佛在等他说话一样,“嗯?”
“啊。”边月反应过来,“我现在这个姿势是对的吗?”
“对的,很有悟性呢。”
【很聪明。】
边月又转回去,看了眼靶子,继续摸箭。
玉京秋看了一会儿,拍了下马,更往后退了一些,像是给他留出更多供马奔跑的空间,最后只远远看着他的身影,这才笑了下。
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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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读心2(7)
回到府中时,应该要日落了。
边月原本以为自己今日并不算累,他练一阵玉京秋便要他歇,他自己都觉得算不上刻苦。但等沐浴过后,那些酸意又冒出来,肩背酸,小臂酸,连腿也酸。尤其是虎口和指腹,被弓弦震过的地方泛着红,热水一泡,反而更加明显,还有点隐隐作痛。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学箭好像就是这样,现在确实是好久没正经碰过弓箭了,练一次就跟第一次学一样。
边月换了寝衣出来时,玉京秋已经在榻边等着了。榻前只留了两盏小灯。药油、软巾、药膏都摆在案上,连温水也备好了。玉京秋披着一件松松的外袍,乌发未束,懒懒倚在榻边,见他出来,便抬了抬眼。
【洗完了?水灵灵的。】
边月一僵,觉得他这话实在怪异得很,但又没说出来,也不能说他什么,慢吞吞地走过去了。
玉京秋看看他,“快过来,手伸出来我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将手递给他。
玉京秋低头看他的手。边月的手生得清瘦,指节分明,却在虎口处红了一片。玉京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边月手指微微一动,又被他按住,“是不是碰疼了?”
“有一点......也不要紧。”
“怎么不要紧?”玉京秋挑了些药膏,慢慢替他抹开。药膏是凉的,刚碰上去时有一点刺,随后便化作细细的清凉。
【都怪这破围猎,还害我家郎君伤了手。哪用得着他搭弓射箭?】
边月把手往后缩了缩,有时候他也不是很想听这些心声,玉京秋把他当什么了,小孩子吗?这种话实在是听起来有点叫人脸热。
“做什么?”玉京秋抓住他的手腕,“还没擦完药,怎么就躲了,很痒?”
“......没有。”边月有点憋屈,总不能说你不许在心里乱想吧,管天管地也管不了别人心里想什么,想着玉京秋也不会胡闹,只能忍气吞声地把手伸回去。
【怪不得每次回家爹娘都不舍得让你干活。】
【这手真适合被人握着,揉一揉就红了。】
“擦好了没?”边月打断他,还揉,就一点药膏都要揉抛光了,而且谁说他们不舍得让我干活,我每次都干了很多!
“好了好了,你今日怎么这么急?”玉京秋很听话地松开手,又拢了一下他脑后的头发,“我给你按一按?”
“不用了,睡觉吧......”边月有点不敢让他上手了,有时候能听人心声也挺磨人的。
【嗯......也行。】
边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了一会缓慢地躺下,脑袋刚挨到枕头,又看见玉京秋盯着自己。
【躺下也正好。】
边月:“?”
玉京秋跪坐在床上,把他翻过来,看着是慢悠悠的,但是他力气本身就比边月大不少,边月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掀过来了,顿时整个人一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趴在这个人面前很危险啊!
“干什么?”边月试图挣扎一下,“我明日还要上值,你......”
玉京秋面不改色,“给你稍微按一下,揉开了明日才不疼,不然肯定要受罪的。你睡你的。”
【真是奇怪,在想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难不成是想到什么坏事了?还是以为我要做什么?】
【果然绷得很紧,还好没让他这样睡。】
玉京秋的手掌按上来,先是肩颈,再是肩胛,力道透过薄薄衣料往里渗,按到酸处时,边月指尖都忍不住蜷一下,确实有点酸疼,他也就没说话,把脸埋在枕头里,假装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也不知为何,今日玉京秋心里话似乎格外多,一直不停地念叨着。
【肩膀有些薄......但是骨头很硬呢。】
【寝衣怎么都蹭开了?】
【真白净。那些印子消失得很快啊,这就瞧不见了。】
【若是把这衣裳再拨下去一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一点儿......】
边月声音有点抖,“你,你揉好了没有? ”
“嗯?”玉京秋很疑惑地看着他,“这才按了几下?”
“但是......”边月想了半天,实在无法解释,而对方也没有在等他说话,手上的动作一下都没停。
分明都是很正常的揉按,也没有乱摸哪里,但边月听着那些话,就是觉得被他的手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继续当鸵鸟,头发都在枕头上揉得乱糟糟的,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很热吗?怎么耳朵这么红。后颈也红了。】
【想咬一口。头发放下来的话,走出去旁人是不是也看不见?】
【罢了,平日里要束发戴冠的。】
“这么累么?怎么这么僵,跟块小木头似的。”玉京秋俯身,凑到他耳边,“我弄疼你了?”
边月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现在脸上肯定全红了,所以把脸偏到另一边去继续埋着,“......没有。”
“那就好。”
他掌心压下去时,边月背脊都轻轻绷了绷,偏偏又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玉京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别乱动,按偏了会疼的。”
“......”边月打算明天去找闻玉退货,这个读心何时才能结束,太磨人了,他现在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难得玉京秋的手一直规规矩矩没有乱摸,只能任由他的掌心贴着自己一路往下,药油被揉得发热,衣料也被慢慢压服帖,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背脊和腰线起伏的轮廓。
【这腰......】
【这么细,只是摸着软了些。是该练练,叫人都不舍得上手了。按下去的时候怕是受不住。】
掌心覆盖在他后腰上方,缓缓打着圈揉开。隔着薄衣,温热一点点漫进去,玉京秋语气很是平常,“你今日骑马夹腿夹得太紧,腰跟着吃力。这里若不揉开,明日你下榻都难受。”
边月半晌才挤出一句,“知道了。你快些,我困了......”
“那你睡你的就是,我又不说话,不扰你。我去给你倒些药油,给你按按腿吧。”
“不要。我要睡觉,你也休息吧......”
“不行。”玉京秋温声说,“练骑射,本就是腿最容易伤着。”
【腿也这样细。】
【骑在马上夹得那么用力,难怪发抖。】
边月腿根一麻,刚要翻过身,玉京秋却像早有所料,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他的小腿,“好月亮,你一向最乖,别躲啊,揉到一半最不能乱动。”
那只手隔着薄薄寝裤按在腿上,边月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连动都动不得。
【方才在马上就想了。】
【他若是这样夹着的不是马......】
“玉京秋......你别揉了。”边月猛地一把按住玉京秋的手。
屋里静了静,玉京秋垂眼,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神色,只是笑了下,“怎么了?我还当我手法学得很好,叫你不舒服了?”
“不是,我......”边月实在说不出话,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丢进火里烧了一样,说求你别胡思乱想了吗?这个人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想这些话......
【怎么红成这样,难道是......】
“怎么了?”玉京秋轻声问,手搭在他腰侧,慢慢撑在他身上,嘴唇摩挲着他的耳垂,“是想了?那也不要紧,我伺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