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71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兰章也就点头,吃了几口之后,又说,“想喝就喝吧。倒显得我管你太多了,你若真想喝,我可以不管。”

梅池礼本来还在把弄一个很简陋的笛子,是刚刚他说他会吹笛,有船员给他玩的,听到这话手就停了,转过头看了他半天,才很谨慎地说,“......我做错什么事了?你先别恼,我可以解释。”

“你这是什么反应?”兰章笑了一下,“好端端的要解释什么?”

梅池礼打量他好一会儿,“那你好端端的说这话干什么?”

“想了想,怕你觉得拘束而已。”

“没有,是有谁说闲话了?”梅池礼又给他拿了木筷,“先赶紧吃,风大,油多的东西冷了你又吃不下......我去给你舀勺热汤吧。那话不许说了啊!”

闻玉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捧着自己的茶很深沉地说,“果然,对狗来说弃养是犯法的。”

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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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八抬大轿

明晏山坚持不喝,他其实本身也不贪酒,徐漫皱着眉,觉得他这样非常不坦荡,直到明晏山说,“喝了酒之后,不好闻,留酒味。”

徐漫心说多新鲜,这是什么理由,而且身上能有多少酒味,黄酒也是很香的好吗,“然后?”

明晏山知道她没懂,说,“口中也会有酒味。”

“那又怎......”徐漫说到这里又停住了,好像突然理解了什么,啧了一声。

影响亲嘴是吧。

“两个大男人还这么腻歪。”徐漫搓两下自己的手臂,一副被肉麻到的样子,“搞不懂你们这些夫妻......呃,夫夫。”

“以前我也不懂。”

徐漫喝得有些微醺,但这是护镖路上,他们喝酒主要是为了热闹和暖身,不会真的喝到烂醉的,觉得差不多了就把酒碗放下了,开始找话唠,“所以你们怎么好上的?你们之前不是说私奔的吗,那是你们认识之后才想回京城去经商?”

“差不多。不过回京城,也是为了我弟弟妹妹。”

“那你家还挺多人......”徐漫坐直了伸展一下,让自己吹吹风清醒些,“我们这也算有个交情了,说好了,你们成亲的时候叫我啊!”

“到时候我会提前写信给你们镖局,肯定能让你们赶上。”

“真的?京城到我们这儿虽然也不远,但一来一去也要大半个月了。”

“够了。”明晏山暗自思忖着,他这个身份成亲,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要皇上赐婚的。这个倒不是问题。从下旨赐婚到正式的婚礼,中间最短也要筹备一个月以上,多的话要好几个月,时间够他给天南地北的朋友写信通知了。

于是明晏山顿了顿,说,“回京之后,也要准备很久。”

徐漫就乐了,痴情的有钱人其实挺少见的,尤其是明晏山这样比较有姿色的有钱男人,一般都花得很,“你倒是够重视,难不成你成亲还要提前筹备几个月,要不要八抬大轿啊?”

明晏山就笑,“当然要。”

徐漫哈哈笑了几声,拍拍他的肩膀,“还当真了,你是要当皇亲国戚啊?不过有这份心,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明晏山索性继续说,“不仅如此,我还要叫禁军仪仗开道,鸣锣开路,金鼓齐奏。宴席要安排三日,聘礼最少也要四十六抬......”

徐漫一边听一边笑,附和着说,“要不要找皇帝来喝你们喜酒啊?把那些个御前侍卫也叫过来护送好了!”

你还真提醒我了,明晏山点头,“言之有理,最好能让皇上再赐封他某些荣衔、加赐玉册,那才好。”

“哎哟,是是是。兄弟你挺逗啊!看不出来你这嘴说这些还一套套的!那你赶紧多攒几箱金银珠宝吧!”

明晏山不动声色喝了口热茶。反正他是一句假话都没说,虽然徐漫也一句真话都没信。

他们的婚礼阵仗肯定是仅次于帝后大婚,所以徐漫怎么往夸张了开玩笑,比起到时候真实的场面,都还算收敛的。

闻玉不想在那边当电灯泡,所以跑回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你男人跟我说要怎么娶你呢。”徐漫对着他挤眉弄眼,“那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淮王娶王妃呢。”

明晏山:“......”

闻玉转头看明晏山,咋回事哥们,我这走一小会儿你把咱们家门都报出来了?

“怎么突然提到淮王了。”闻玉拍拍屁股坐下,“你没听说吗,淮王也跟一个男子相爱,四舍五入一下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明晏山:“......”何止没区别,简直是一模一样。

舆论是会传播的,只不过别的地方可能听过,但到底没有京城那样的程度。不过淮王带着心仪的男子南下,确实也是前些日子比较重要的事,各地官员都得到了消息。

徐漫这类人不大关心官府的事,知道得少,闻玉提起来才有个印象,“好像是有这回事。这年头这么多断袖?”

闻玉:“那谁知道。”可能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耽美小说吧。

他们聊了一会儿,徐漫要去安排晚上的站岗,闻玉他们就先回去休息。

闻玉拱了一下明晏山,“你跟她都说了什么啊?”

明晏山就给他重复了一遍,什么八抬大轿四十六抬嫁妆之类的,复述完了又说,“我还没说完,但是徐漫一直在笑我。”

“那能不笑你吗,估计以为你满嘴跑火车呢。”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闻玉往草席上趴,抖落了一下被子,好久没睡这么简陋的地方了,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他把被子抖开,脱了外衣就往里钻,对明晏山伸出一只手,“快来呀!”

他们多带了个毯子,堆一堆,放在草席边上,让两条蛇窝着。

明晏山看着他笑,也跟着躺了进去。闻玉过去搓他的手,不冷,又去摸他的脸颊,凉凉的。

明晏山说,“等皇上赐婚之后,我就给徐漫写信。”

还惦记,闻玉发现自从成亲这件事被提出来之后,明晏山对此真的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执着,可能恨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被闻玉婉拒一次起了反效果,反而变得更执着了,不成亲好像心里就不安似的。

“你应该有不少江湖朋友吧?”闻玉戳戳他的胸口,“是不是很多都不知道你是淮王啊。”

“其实也有一些知道。萍水相逢,有些人虽说有交情,但也不必请,请了也不会来。不是谁都愿意和官府扯上关系的,和皇亲国戚结交,在许多江湖人眼里只是平添麻烦而已。”

“也是啊。”闻玉抱着他打哈欠,“嗯......不过等我们成亲,是不是要拜堂。咱们......有高堂吗?”

明晏山:“如果你愿意,可以让闻青琅坐高堂位。”

“中啊,那有什么不愿意?”闻玉觉得闻青琅还是靠谱的,也担得起这个位子。更何况他俩家庭加起来估计就闻青琅这一个正儿八经的血亲长辈了,“说起来我听说拜已逝之人的牌位也行?”

“也可以,也不矛盾。不过,‘闻玉’的爹娘并不是你的爹娘,而皇家的牌位也不可轻易挪动。”明晏山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有点嫌弃的表情,“......而且,不论是哪个爹,都不必拜。”

闻玉叹息一声,“本来还有闻世林的,要是他还在流放路上,不知道能不能抓回来吃酒。”

明晏山:“抓回来杀了。”

闻玉:“闻世林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明晏山:“......什么?”

闻玉:“失望地看着你!”

净扯淡,明晏山拢了下被子,把他团团裹起来,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脸,也是凉凉的,“我跟徐漫说的是认真的。你我的婚事,必然是京城百年难有的盛事。”

闻玉抿唇,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我还没说答应,你宾客名单都快列完了吧。”

“迟早要用。其他的我能等。”

闻玉欲言又止。你这完全不是能等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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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以前以后

“王爷他们睡下了?”

“嗯。”梅池礼靠着桅杆,“你先睡,我坐这守一会儿。”

不过今夜应该不用守多久,按照路程的估算,大约要明日到达水盗猖獗的龙湾渡地带,若是劫船,也该是明晚。就算有变故,船员和那些镖师也都准备好了,估计不用他们操心。

他们的地铺就在边上,跟徐漫他们稍微有点儿距离,竹蓬下面收拾收拾,铺一层油布,再铺竹席和棉被,就是睡觉的地方。兰章躺着,能看到梅池礼抱着剑坐在那儿。

夜深的时候基本没有说话声,只有河面风浪水声、木桅吱呀、远处水鸟鸣,偶尔有不远处的打鼾和轮换脚步哒哒响。只有一点儿昏暗的油灯,转头就是黑沉沉的水和星光。

好久没有坐船,兰章对这种环境其实很熟悉,即使是在江南烟雨里的船,其实也没有多少诗意,普通人哪来那么多情操,其实跟这里的货船也是一样的,躺在船上能闻到混合着湿木头、火盆余烟、衣物晒不干的霉味,也有一点饭菜残香。

兰章叫了他一声,“梅池礼。”

“怎么了?”梅池礼挪过来,“睡不习惯?”

“还好,有点冷。”

梅池礼直接掀开一点被子躺下来,在这外头睡只能就地凑合了,“是有点儿。”

兰章看着他,等他完全躺下,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下巴,“胡茬长出来了。”

“那怎么办。”梅池礼说,“等明天吧,明天早上我起来收拾一下。”

兰章也没说什么,梅池礼靠过来,突然被推了一下,他有点疑惑地看过去,兰章说,“你再去拿一床被子来吧。”

“嗯?”梅池礼就打算起身,“不够盖?那我去......”

“分开盖。”

梅池礼动作就停住了,眼神看起来有点震惊,用手肘撑着身子,“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

“没有。”兰章闭上眼睛,“不过,最近总听人问我们的事,我发现这样确实不大好。出门在外也睡一起,怕是要让别人以为我们有什么别的关系了,对你也不好。”

梅池礼像听不懂话一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盯得兰章都有些发毛,他才说,“......是指什么?对我哪里不好?”

兰章睁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兰章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恼怒,不自觉语气拔高了一点,“你说呢?”

原本还语气还有些硬的梅池礼立马就软了下来,以至于有点不知所措。他极少看到兰章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在已有的记忆里这个人从来都如同无风的水面,安静平和,见不到波澜,却在此时窥见了一丝水下的暗流。

兰章很想问你到底想听到什么?听到我说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断袖,但其实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不够纯粹的兄弟,同床异梦的朋友,别人问我们到底为什么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不成婚,我说我不知道?

当然梅池礼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谁规定朝夕相处就要喜欢上,如果没有梅池礼他根本就走不到今天,怎么都轮不到他来怪罪梅池礼。说到底还是他理所当然地一厢情愿,又自顾自地失望,走到今天也是他自愿的,现在到底又在难受什么?

或许就像闻玉所说,人生苦短,很不值当,或许本来就不该拖到今天。

兰章深呼吸了一下,说,“梅池礼,我们不是十岁的时候了。”

“我知道。”梅池礼跪坐起来,看着他,“但我们不是一直这样么?”

“你有没有想过,几岁十几岁是小孩,二十多呢?一直这样,但一直是多少年,你自己知道么?”

梅池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这一出,又好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好像人突然走在雪地上,积雪下的冰面到底有没有裂又裂开了多少,人都看不到,他甚至不知道冬天是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