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明天我洗。”
“好。”
“后天也是我。”
龙约笑了:“也不用分得这么公平,谁有时间谁就洗。”
“哦,那后天谁洗?”
“这么遥远的事,后天再考虑,万一后天阿姨请假,我们是点麦当劳吃呢?”
“你会做饭吗?”
“会做,但还停留在刚好解决温饱问题的程度,还是吃麦当劳吧。”
斯星燃叹了口气,15年以来他居然都没有精进过厨艺吗?
龙约被他这口气叹得莫名其妙,为自己正名:“霸总很忙的,饭都是交给私人厨师做。”
“那你不是霸总的时候呢?”
“不是霸总的时候在当学生,食堂有饭。”
斯星燃觉得有道理。
虽然不用他洗碗,但他还是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放进厨房,看了眼时间,和龙约说:“我出去了。”
“好。”
在玄关换完鞋,他又说:“我走了。”
声音从厨房传来:“嗯。”
斯星燃站了一会儿,又在柜子上找钥匙,把小盒子里的物件翻得叮铃作响才找到钥匙。
然后听见了笑声,抬头,龙约靠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戴着塑胶手套,拿着一个盘子。
“记得早点回来,嗯……把手机也带上,方便联系。”
“好吧。”
斯星燃拍了拍口袋,示意龙约他带了手机,之后终于推开门出去。
在楼下等了会,看见带着两根冰棍下来的谷晨晨。
斯星燃这辈子头一回在大冬天的傍晚,一边遛弯一边啃冰棍。
回去时,谷晨晨让他在楼道等着,自己噔噔噔跑上楼,下来时怀里抱着一大堆冰棒,往他手里塞。
斯星燃:“?”
“不用感动,下次我俩打游戏的时候就能吃了。”谷晨晨深情道。
斯星燃并没有被感动到。
谷晨晨招了:“好吧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妈看不惯我舅这个死宅男,说明天要检查他冰箱和橱柜,我和我舅今天手忙脚乱整理,他让我把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处理了。这是我宝贝,我不舍得丢,但也不能让我妈发现,她会打死我的。”
“你妈会打死你,你猜我哥有没有可能打死我。”
“我猜他舍不得。”
斯星燃咂摸了一下,好像是,于是帮了谷晨晨这个忙。
打开家门的时候,龙约不在客厅,房间的灯亮着。
推开家门时,龙约不在客厅,房间的灯亮着。斯星燃轻手轻脚打开冰箱,把那堆冰棍全部塞进冷冻层,然后关上冰箱门。
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全是谷晨晨的。
冰棍很好吃,甜滋滋的,咬一口,拔凉拔凉。遛弯时好多裹着大衣的大人诧异地看着他们俩,嘀咕几句“现在小孩身体真好”。
斯星燃当时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直到他半夜被龙约摇醒,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头痛难耐,喉咙发哑,才开始反思人是不是应该时刻保持谦虚低调。
第24章 我家小孩10岁
斯星燃迷迷糊糊睁开眼,心脏还在狂跳,梦里的画面还清晰地映在脑门。
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晕染出小小一片暖色,给人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你发烧了。”龙约正甩着体温计,甩完凑到灯下看了看水银柱,然后掀开被子一角,把体温计塞进斯星燃腋窝。
斯星燃哼了一声:“好冷。”
“都快烫成火球了。”
龙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只手比额头凉,斯星燃微微闭了闭眼。
“睡吧,我去拿湿毛巾给你降温。”
斯星燃没睡。他偏过头,望向窗帘缝隙,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隔壁浴室传来水声,毛巾在水里搅动的声音,拧毛巾时水珠落回盆里的声音。
龙约出来时,他还睁着眼。
一块浸过冷水的毛巾敷到他额头上,斯星燃眯着眼睛问:“几点了?”
“三点半。”
“晚上吗?”
“下午。”
“?”
斯星燃呆住,不确定地又往窗户那块看了眼。
龙约把毛巾拿下来,在放在地板上的水盆里泡了泡,拧干,然后掀开被子一角,把毛巾塞进他衣服里,敷在没有夹体温计的那边腋窝下。
“人都烧傻了。”
“你骗我。”
“我错了。”
“嗯。”斯星燃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黏糊糊的,“你没睡觉吗?”
“睡了,半夜起来上厕所,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谁知道抖成这个样子。”
斯星燃的脑子还转不太动,话却一句接一句往外冒:“我怎么可能踢被子,你是有小孩了吗?你25岁,如果你18岁生小孩,小孩就有7岁了,你不想他吗?”
龙约:“……”
龙约把斯星燃腋窝底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烧坏脑子没救了。
38.3度。
还有救。
他把那块已经被体温烘热的毛巾拿出来,重新浸了凉水,拧干,然后把被子掀开一角,把这家伙裤子往下扒了扒,给他敷在大腿内侧。
“猜错了,我家小孩10岁。”
斯星燃还在用他那转得慢悠悠的脑子算数:“10岁,那你15岁有的孩子,你15岁怎么能生孩子?”
“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犟种,体育课玩出一脑门汗也不知道擦,给衣服也不乐意穿,绿豆沙还想放进冰箱冰完再吃。”
犟种本种把嘴边那句“你儿子是孙悟空啊”咽回肚子里,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龙约把毛巾从斯星燃身上拿下来,放进盆里。又摸了摸床头柜上那杯水,温度刚好,扶着他起来喝了几口。
随后,他端着盆往浴室走。
斯星燃靠在床头,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灌着水,听见脚步声远了,他闷闷地问:“你要去睡觉了吗?”
龙约的声音从浴室传来:“等会儿再睡,我记得当初备药物的时候买了退热贴,去冰箱找找。”
“哦。”
龙约洗好毛巾,拿到阳台晾上。然后拐进厨房,打开冰箱的保鲜层,开始翻找。
难道是放到冷冻层了?
他蹲下,打开冷冻层的门。
拉开第一层。
“唰啦”一声,满满一层冰棍,花花绿绿地挤在一起,出现在他眼前。
“……”
龙约回到房间的时候斯星燃还是背对着他的。
斯星燃听见身后有开包装的声音。
接着,一只手把他的脸轻轻扳正,一块退热贴贴上了他的额头。
“我刚刚找退热贴。”龙约轻声说,“在保鲜层和冷冻层都没找到,在医疗包里翻到它才知道这款是常温保存的。”
斯星燃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难怪这退烧贴不是特别冰。
……等等。
冷冻层。
他僵了一瞬,缓缓转过头。
床头柜上,一根冰棍的包装袋正安静地躺在那儿,袋子上印着的卡通小人和他对上了眼。
斯星燃闭上眼,这场发烧怎么没让他失明呢。
感觉床边的龙约动了一下,走了。
斯星燃睁开眼,下意识想喊住他。
张嘴又顿住,总不能不让人家去睡觉吧,都照顾他这么久了。
可是把罪证放到他眼前又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让他自己反思吗?
他半睁着眼,看着龙约离开床头,绕过床,从另一侧上来,掀开被子钻进去。摸索了一下,把他堆在脚腕处的裤子抽出来,手一挥,精准地扔到书桌前的凳子上。
“那是我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