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汤圆大战芝麻
时然恍惚地写下自己的号码。
似乎看出他的恐惧,主任的语气缓和了些:“别担心,如果检查的结果理想,那么后续只需要定期复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很多年也是很有希望的。”
“真的吗?”
时然猛地抬头,眼神终于亮了几分。
主任肯定地点点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信心,配合治疗,等待结果。”
时然向主任连声道谢,这才退出了办公室。
一出来,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十天。
那这十天也太煎熬了。
他正想着,走廊前方就传来一阵笑声。
“学长,你真的不用特地跑一趟的…”
时然浑身一僵,他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电梯厅旁,陈言正笑着和身旁的人说话。
而他身旁,那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永远温和得体笑容的男人..
不是温以蘅是谁?
时然下意识地想要跑,可还没挪动步子,就被人叫住了。
“时然?这么巧?”
时然脚步一顿,硬着头皮缓缓回过身来。
四目相对,温以蘅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出任何惊讶,仿佛早就知道时然在这里一样。
他对着时然极其自然地笑了笑。
那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性笑容。
时然干巴巴地扯出个笑来。
“是啊,温医生,真是巧。”
第67章 傅砚深的过去
陈言笑着走近,很自然地站到了温以蘅身侧。
“刚才我还跟时然聊起你了呢,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
温以蘅看向他,“说起我?怎么会聊到我?”
他只是好奇,是不是时然主动提起的他。
陈言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就是…他问我,有没有在谈恋爱什么的…”
他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温以蘅的手臂。
他其实是紧张的,他怕温以蘅会直接甩开他的手。
毕竟今晚温以蘅只是来归还他上次落下的围巾,是他非要留住人。
因为他知道时然还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他等待的就是时然看到这一幕的反应。
不过..时然的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嫉妒?
更多的,是警惕和恐惧?
陈言微微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温以蘅就不着痕迹地松开了他的手,走上前一步。
“听陈言说,你母亲病了?”
温以蘅听起来真的像在关心一个朋友,“就住在这间医院?需不需要……我去探望一下伯母?”
时然却应激似地脱口而出,“不用了!”
陈言察觉到时然的态度有些生硬,便好心接话道:“学长,病人很快要最终化疗了,需要好好静养……”
“陈医生!”
时然急促地打断他,怕他再多说一句。
“啊…不好意思。”陈言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抱歉地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他转身去拦电梯门,可温以蘅并没有离开,反而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开口道:
“乖乖……”
这个称呼让时然浑身一颤,“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秘密吗?”
时然猛地抬起头,“温以蘅,你想干什么?”
“最终化疗之后就是评估了吧?需要多久..我猜猜,十天?”
时然的呼吸一窒。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温以蘅欣赏着他眼中的震惊与恐惧,“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你不还是需要我吗?”
时然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温以蘅闻言,极轻地嗤笑了下。
“你会需要我的,乖乖。”
“学长?电梯到了!”
陈言站在打开的电梯门内,看着走廊里那两人过分亲密的背影,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温以蘅最后深深地看了时然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走廊重归死寂,只剩下时然。
温以蘅真的知道了妈妈的事,而且还和那个陈医生在恋爱,他要对妈妈做点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行,他必须要考虑转院了。
等十天后结果一出来,他就行动。
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是顾宸发来的消息。
“知道你没睡,想吃什么,给你带回去。”
时然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回复他。
【蟹黄汤包、羊肉串、烤茄子、椒盐皮皮虾、鹅肝寿司、舒芙蕾、手打柠檬茶、糖炒栗子、奶皮子冰糖葫芦、固体杨枝甘露、沙茶牛肉面】
那边缓缓回过来个:?
时然没回他,只是收起手机,赶紧跑下了楼。
他必须赶在顾宸之前回家,不然被他发现了又少不了一通麻烦。
而另一边的车里,顾宸看着时然发来的那一长串菜名,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下头,截了张图,转发给王诚。
王诚几乎是秒回,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是需要买哪个呀?”
顾宸声音平静无波:“全都要。”
王诚:?
他老大不是每天健身餐吗?怎么突然猪瘾犯了?
不会是..失恋了吧???
他突然想起早晨茶水间里,老板和时然之间奇怪的氛围,难道..老板表白了?然后被时助理给拒了?
所以现在暴饮暴食,自我放弃了?
天呐,老大你也太惨了。
王诚一脸同情地从床上爬起来,回道:
【好的顾总!】
顾宸盯着屏幕上的感叹号,怎么莫名觉得有点悲壮呢?
他关掉手机,一抬眼就瞥见了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和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
他微微一怔。
顾宸,你这是在开心什么?
就因为时然耍赖似的指使你,因为你又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真是…没出息啊。
他向后靠进座椅里,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
没出息他也认了。
他看向窗外,又想起刚才在老宅接到的那个电话。
号码没有存储,但那道带着浓重港城口音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谁。
蒋天雄。
那个曾经在港城叱咤风云的老牌帮会话事人。
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被生生赶出了经营几十年的地盘。
而把他逼到如此境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傅砚深。
他上次临时去港城,就是为了见蒋天雄。
毕竟他是最了解傅砚深,也是最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人。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处废弃的旧仓库,顾宸只带了两个绝对信得过的保镖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