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 第122章

作者:时钟与狼 标签: 穿越重生

李暄说算是,但又知道的不完整:“就像爆炸受到了剧烈冲击,车祸也是如此,当时我也和三年前的自己发生了对穿。现在的我不知道A25的我做了什么,因为还没走到4月27日这天。但B22的我确实在A25身体中,看到了部分关于未来的记忆。”

和曾经一样,B22的李暄去了A25,为A线带去Bxx-B22的记忆,Axx-Axx和Bxx-B22成为同等级,于是ABxx-AB22.4.27合二为一,成为AB线,共享记忆。

“我会发现AB线融合,除了因为你之前19年彻底消失的那几个小时,还因为某天,我发现自己15年和22年的记忆发生了变动,多出了一段。”李暄道:“在火场中,爷爷奶奶提前离开七喜,年哥将我背了出去。这段记忆不属于3次循环中的任何一次,是属于其他A世界的人和B世界的。”

“至于22年,就是多了对25年4月后的记忆。我就猜到是对穿又发生了,这次合二为一涵盖了曾经未涵盖的15年,所以才让我看到了那段B的记忆。”

江以谕问:“那你说的,走到节点激活记忆,是什么意思?”

“就像xx-22这次合二为一,按理来说,B15我作为AB线的过去,在共享记忆后应该像A15我一样,马上知道你穿越了这件事才对。但是没有。虽然A与B共同组成了新的AB线,但只有B的我也走到22.4.27这个时间节点时,B我的记忆才会被唤醒,才会想起曾经的一切。”

李暄指着19年,“所以我认为,大三时的你就和现在一样,不算是B江以谕,而是AB江以谕。0点之后才恢复了A线的你。你的穿越模式和身份很特殊,二线合一的方式也会比较特殊。”

按理来说,是A世界形成时间阶段的方框,B江进入修改,事件完成,B江进入落日塔,A世界方框内部对事件收束:恢复A江存在、抹除B江存在,新的A世界形成再次回归时间长河,A世界向B世界同步,B江继续走向A的未来。

但当时出现了两个BUG,一个是事件未完成,另一个是怀表为了保护江以谕,提前让B江离开。

这就导致,B江提早进入落日塔,A世界开始收束。但事件还未完成,无法将A江和B江分离,世界就对你进行了抹除,导致AB江以谕直接从19年时间阶段末期消失。A世界对事件的收束发生未知错误。

江以谕想到当时对为何19年的遗憾无法被弥补的分析,抵住下巴:“但0点世界线进行了二次收束,一切又恢复正常了,说明‘事件未完成’的BUG,得到了某种修补,不一定是完成,足以让世界线的逻辑接受并继续运行下去就足够了。”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看了贺祠年一眼,刚刚好和贺祠年对上了视线,他觉得贺祠年或许和他想到了一块儿。

江以谕没多言,继续问:“李暄,你看到的25年4月发生了什么?”

“B22的我看到了......”李暄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看向江以谕,“在我共享到的记忆中,你的怀表在年哥家里,而25年的我有个强烈的执念,就是一定要将怀表送到你手里。这个执念强大到,我进入25年身体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

此话一出,江以谕和贺祠年同时愣住,异口同声道:“在家里?!”

李暄点头:“可能因为25年在弥留之际,我看不到完整的记忆,只能感受到未来的我最强烈的执着。而且我甚至看不到自己在车里,出的是车祸,25年的身体在当时根本不支持我睁眼。”

于是,对穿发生之后,A25的李暄来到B22,回到大学校园在仓促时间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汪琦,让汪琦务必要将怀表给到江以谕,至少要确保怀表顺利留在江以谕身边。

他们对怀表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整理了今晚的收获,江以谕准备按照两人的提议,尝试每日改变各种身份,以达到随意穿梭时间的能力。李暄准备再去向父母询问当年失火的事,贺祠年则去了解关于庄晓蝶和孟南柯这个人的情况。

分工结束,吃东西的江以谕和李暄负责收拾水果盘,李暄从包里拿出张纸,迅速交给贺祠年,然后走去和江以谕一起整理。

贺祠年微微怔住,靠在阳台上看了很久。

夜风寒凉,吹得人清醒了几分,宁静的夜色中,万家灯火亮起。

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贺祠年刚想回头,就看见江以谕已走到他身旁,也靠在窗边,晚风轻轻撩动两人的发梢。

第133章 除夕

“聊聊?”江以谕眺望远处繁华的十字路口。

贺祠年收紧手里的便签条,也正有此意:“真的很抱歉,对于现在的这个情况。”

江以谕明白他在指什么:“你不用这么困扰。”

前面几次穿越,他们都是慢慢认识的,这次突然告诉自我认定是直男、只保留了发小记忆的人,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接受不了很正常。

他反过身,后背倚靠围栏,眼神没有波澜:“你把这件事想成饭后闲谈或者故事听听吧,别放在心上,就拿我当个普通朋友,以前的江余也行。”

“你是江余,也是现在的江以谕,倒不如说一直是江以谕,我自然要认识现在真正的你。”贺祠年回想起小时候的事,眼神变得柔和,又稍微有些迷茫,“不过,我没办法把那些事当成闲谈故事,因为它们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以谕猛地抬起眼睛。

他忽然回到了住在医院的夜晚。夜深人静,隔壁床那位患者的朋友,坐在不远处看综艺节目,而贺祠年也守在他的床旁看网课。

当时他问贺祠年:“记忆算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贺祠年思索片刻后,回答说:“人是由记忆组成的,记忆里有经历,又感情,缺少了一部分就像丢了段人生,所以,记忆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时隔多年,没有那段记忆的贺祠年,竟然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可能不太一样,这个不一样应该不只是因为旧时的好友重逢。但现在我发现,那些忘记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重要。”贺祠年揉了把脸,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看着手中的便签条,“要重要的很多很多。”

真正的便签条早就随着收束消失,这张是李暄记住后,帮忙复述下来的。哪怕内容细节有所出入,他在拿到时也能够感受到字里行间包含的感情。

江小鱼观察记录^o^!:

喜欢吃海鲜(生食中等)

喜欢蛋白,非常讨厌蛋黄

喜欢美式,要加巨多冰块

不耐受乳糖,记得换材料

遇到奇怪的东西就想卸开看看(拆家)

是你最好的发小,最喜欢的人

平安锁记得戴在身上

一定要记得江以谕,不要忘记他

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

你答应过他的,就得说到做到

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

一定要让江以谕平安

……

江以谕怔怔地注视着纸条上的内容,这最开始应该是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可贺祠年是什么时候记的这些。

对于被遗忘的人而言,原本熟悉的同伴不再记得自己是件痛苦的事,但对于被清除掉记忆的人来说呢?

一个人每天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不要遗忘,每晚在心中复述一遍重要的事,就是想让自己牢牢记住,可他最终仍逃不过世界线的强制执行。对抹掉重要记忆的人而言,遗忘同样是一种痛苦。因为根本不想忘记,根本不愿忘记。

“要是我都记得就好了,这样也能做点什么,不会在你们讨论的时候这么茫然,所有事情都是第一次知道,还帮不上忙。”贺祠年无力地垂下头,“我会尝试想起来的。”

“记忆被清除是世界线运行的规律所致,本来就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江以谕恢复平静,淡淡地注视着他,“不过,我也期盼会有这一天,或许真的可以。”

“咳咳,两位,无意打扰你们的单独相处时间。”

阳台门外,李暄靠在墙上,忍不住敲了敲门引起他们的注意,“再上一次班就是春节了,你们打算怎么过,是要回云城吗还是留在这里?”

贺祠年转过身,他之前就做好了决定,并没有买回去的机票:“我还是老样子,今年留在这里过年。”

江以谕表示他暂时不回云城。

“好吧。”李暄挠了挠头,“我大概率除夕那天还是得回家过,不然我爸妈和奶奶得痛揍我了。最快初二那天就回来找你们。”

江以谕突然说:“怎么小时候你爸妈痛揍你,长大后还在痛揍你?”这个男女混合双打的故事,他貌似从初中听到了现在。

贺祠年:!

李暄:?!

李暄抱头:“这只能说明我抗揍!”

贺祠年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过完年,那初二叔叔阿姨肯放你走吗?你逃跑后下次见面,岂不是又要迎接混合双打。”

“自然是不肯了,去年他们把我扣押到复工前一天,才让我走。”李暄深深叹气,“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们都在,我肯定不能单独留在云城,得和你们待在一块儿。更何况每次家里吃酒的时候,我都要被问工作问工资问对象还有催婚,早点回来今年我的耳朵就不用起茧子了。”

江以谕做个总结:“好。那我们初二那天见面。”

李暄突然灵光一闪:“你们既然都留北京,为啥不干脆一起过年?年哥家里反正什么都有,做饭也好吃。”

江以谕有些意外,拒绝道:“不,还是不麻烦了。”年夜饭要准备就是一大桌,后续洗碗和处置食材都得费很大功夫,而且他已经习惯随便吃点自己过了。

李暄摸脑袋,点点头,走去换鞋准备出门。

看了眼时间,江以谕也准备回家,他正要离开阳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会麻烦的。”

他稍作停顿,诧异地回头,阳台现在只剩他们两人。

“完全不会麻烦。”贺祠年再次开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说话有些结巴,“我们要不要,一起过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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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公司正处于忙疯了的状态,最后一天,各种项目反倒基本收尾完毕,已经相对闲下来了不少。

除夕当天上午,贺祠年就开车来到江以谕家门口等他。超市到晚上八点结束营业,大家都赶着买新鲜的食材,人非常多,热闹非凡。

贺祠年推着车:“蔬菜和肉类我昨天买过了,今天可以看看水果和海鲜。主食年糕也够量。”

江以谕点点头:“我也带了鸭掌,在车里。”

“鸭掌,那个很好吃。”贺祠年笑起来,“走吧!”

两人去海鲜区挑了条大鱼、螃蟹、虾和贝壳,又买了一大袋樱桃之类的水果,零食和酒水装了满满一车。家里现在只有李暄送来的对联,上次因为江以谕的突然出现,贴对联的行动正处于中止状态。

正好超市里有买福字和窗花,两人商量着哪个好看,挑了几个走。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江以谕发现他们三人的基地似乎比几天前更干净了,不少提前买的食材都放在餐桌上,肉正在碗里解冻。

很有过年的氛围。

外面下起大雪。

天空白茫茫的,新雪让人看不清路的尽头,一推开窗,寒风就会刮进屋里。红彤彤灯笼上积满了雪,有风时会簌簌落满地。

江以谕趴在餐桌上,正埋头研究这个赠送的自制窗花怎么剪。商家给的纸上虽然有阴影线,可图案弯弯绕绕的,基本都是弧形,不少需要剪掉的地方小的离谱,让他对这双组零件都飞快的手,险些失去控制。

贴完对联的贺祠年,重新走回家,趴在餐桌上等待饺子皮面团发酵,时不时偷看一眼紧皱眉毛的家伙。

在剪完最后一处的瞬间,他凑过来看图案。江以谕也想知道这窗花究竟是什么图案,还要废这么大功夫,展开红纸。

红纸上是两条对称的鱼,那些难剪的部分,其实是它们身上的鳞片和鱼鳍。

“这比买来的还要好看。”贺祠年感慨,“我得把它贴起来。”

江以谕面露怀疑地看他,又看见手里的小鱼窗花,他甚至还剪坏了一个地方。但贺祠年觉得好看得很,洗干净手,跑去把买来的窗花全贴上。

“这个你打算贴哪里?”江以谕抱着盆水问:“其他的沾水就能贴上,贴这个纸质的可能会留胶。”

贺祠年蹲在地上剪透明胶:“不用双面胶应该没事,贴在书房的门上吧,正好是玻璃门,贴着好看。”他把用四条透明胶带,将窗花固定好。

于是书房门上的窗花,成为了最显眼的那个,不管是谁,一进屋就能看到。

天色渐晚。

屋里每个房间都开着灯,除夕夜这天的习俗,要求家里每处都是亮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