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这团火烧得林虞快要融化了。
他浑身使不出力气,脖子连成细细长长的弧度,脸颊半仰,头发落在猊的臂弯里荡开。
合起的指尖虚虚松开,再次被猊拉了起来,重新覆盖上去。
五指用力包裹他的手,带着他用力刮擦。
“够,够了……”
林虞跟握着一团火似的,擦得手疼。
他腾出右手推开压在颈侧的头颅,攥起一缕浅灰色发丝。
猊抬起双眼,嘴里喷出热气,舌头还是湿的。
一向没有波澜的眼睛此时布满野心。
粗粝的指腹摸着林虞泛红的眼尾,猊咽了咽喉咙,往后退去。
男人双膝半跪在床尾,兽皮裙格外显眼。
瞥见兽皮裙上的那圈痕渍,林虞合了合指尖,想坐起来,却见猊突然俯下肩背,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两侧。
男人按着他,面庞紧绷,一丝不苟的神情濒临失控。
只见猊把头颅压得很低,嘴里的气息打在他的膝盖上。
林虞撑起的手肘瞬间软了回去。
余光闪了闪,瞥见对方张开嘴。
他微微吐开湿润的唇舌换气,眯着双眼,眼睫毛濡湿一片,瞳光朦胧迷离。
直到咕咚一声,猊硕大的喉结滚动。
一双结实炽热的手臂托着他的半身,随即将他半抱起来,放在胸膛上,掌心盖着他的后背反复轻拍。
男人嘶哑地开口:“大人,还好吗?”
林虞掀开微阖的眼帘,不做回应。
猊轻轻放下他,倒了杯水,很快送到他唇边,慢慢喂着喝了几口。
林虞把水杯推回去,嗓子有些沙哑。
“你自己把剩下的水用了。”
猊喉管一紧,没说话,沉默地将壶中的水用光,但他没吐掉,反而把灌进嗓子里的水全部咽干净。
这样一来,升腾在胸口里的火气才略微压了回去。
林虞:“……”
猊看着他,正要重新去外头拿一壶热水,临到门前,打量自己赤裸的胸腹,以及被扯得乱糟糟的兽皮裙,将兽皮裙重新系好,这才出去。
不远处的阿尼听到动静,连忙把烧好的热水送过来。
猊道:“再拿点吃的。”
阿尼反应迟了半拍,快速从石灶上盛出一碗粗米鱼片粥。
猊接过,穿过漫天的夜雪返回石屋。
阿尼挠头,随即抖了抖肩膀。
看猊大人的样子,不难猜出猊大人和祭司大人的关系。
只不过大族长对祭司大人那样紧张,如果大族长回来发现猊大人留在祭司大人的石屋里,到时候该怎么办?
大族长不会要和猊大人打起来吧。
林虞喝了点粥,任由猊用热水替他清洗。
男人收着劲,动作小心谨慎,怕手指头太粗把这身细嫩的肌肤刮伤,始终用布裹着手擦拭每一寸肌肤。
等他困了,就靠在对方怀中,半梦半醒,望着一动不动守着自己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你也睡会。”
猊没动,只如影子一样在旁边守护。
当天夜晚,猊守到后半夜才从床上站起来。
他替林虞拢好被角,走之前重新往石盆加了炭,将壶中的水放在盆边热着,随即悄悄合门,踩着积雪,准备去忙今天的事。
*
白天,林虞醒得迟。
他懒洋洋地半蜷在床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忽然像看到了什么,又闭上眼睛。
黑暗的意识海中,除了五色元素能量光环,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树。
还是树苗的形态。
细细直直的主干,周围环绕着几节枝干,几簇叶子颜色浅淡,像挂在枝头上的花苞。
林虞有些疑惑,却没有丝毫不安和畏惧。
看到这棵树,反而让他有种熟悉和安心的感觉。
他意念微转,试着叫了一声:“苍梧?”
树叶微微晃动,似在回应,接着,传来一阵磁沉的声音。
“虞,是我。”
林虞诧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苍梧微顿,沉默瞬息,道:“昨夜……你体内的火之种和其他四种元素力量达到了某种平衡,五颗种子融合了两颗,因此我才从仅剩的一丝意识产生了变化。”
具体昨晚发生的事,林虞脸色微妙,破天荒地没继续接苍梧的话。
他和苍梧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关系,亦师亦友,有些不能诉说的心绪和想法,对苍梧可以毫无保留。
但关于他和魃枭的关系发展,林虞从来没对苍梧提起过,昨晚又和猊有了些纠缠……
苍梧知道吗?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
如果要解释,他该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林虞头绪混乱,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这一刻竟然无法运转起来。
没等他理出个说法,部落广场一阵骚动,紧接着,门外传来弟子火苗的声音。
“祭司大人,你醒了吗?战士团从前线回来了。”
林虞“望着”眼前的树苗,心念稍动。
“苍梧,有些话我下次再和你说。”
他从意识海退出,双眼睁开,恢复平静清明的神采。
从西地裂谷返回的战团,带回了丰厚的战利品。部落中许多族人听到消息纷纷赶去广场上迎接。
林虞还在屋内穿衣,门口吱呀打开,一道身影像风一样闪了进来。
魃枭人没到,双手已经往林虞腰间一揽,长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男人躬身,锋利的下颌搭在他肩膀:“想死老子了。”
路赶得及,魃枭带着先头队伍刚到,身上的雪还没扫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人了。
林虞侧过脸,指尖轻轻抚过魃枭的眉眼,替他拂去鬓角的雪。
魃枭眉梢一挑,还没开口,面色骤变,英挺的鼻子动了动,猛地扎进他颈边。
林虞推开往衣领钻的头。
“你干什么。”
魃枭顺势握紧他的手腕,眼神危险,口吻带着不善。
“你让他碰你了?!”
林虞没有否认。
魃枭深深吸了口气,胸膛不停起伏。
他日夜不眠,冒着几天风雪赶回部落,就为了尽快见到林虞。
没想到……
魃枭眼底烧着火,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屋内卷起细微的风流。
林虞皱眉,淡声问:“你要做什么,因为生气,想现在弄塌我的屋子?还是去找猊。”
魃枭喉咙一滚,声音还没吼出来,林虞手臂勾到他的脖子上,把他拉近,仰头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别生气,战团刚回来,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忙完了,你想和我说什么都行。”
魃枭狠狠盯着他,眼神从刚才阴森变得灼/热。
“给老子等着。”
又道:“这几天晚上我要留在这里。”
林虞秀长的眉眼轻挑,答应了。
接下来魃枭要做的事很多,倒不担心对方突然“发疯”。
魃枭低哼,目光从林虞的眉眼移到嘴唇,双手捧起他的脖颈,手指严严实实地卡在他颈后,气势汹汹地低头,舌尖狂暴地钻进柔软的唇缝中,肆意搅弄。
等林虞被魃枭抱着亲了一顿,几支主力战团陆续地抵达部落。
修带着几名长老,跟着砍风安置回来的勇士,清点人数以及战利品。
风雪声夹杂忙碌的脚步声,林虞刚穿上的兽皮外衣又变得凌乱不堪。
他推了推魃枭。
“起来,干活了。”
魃枭懒洋洋地不动,抱着他用力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