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可是……
没有回应。
一丝丝回应都没有。
江知行的心变得越来越沉,神经在此时几乎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秒。
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江……江知行。”
只见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此时正背着一个人,艰难的在火焰中前行,他似乎是受了伤,嘴角还在不断的往外溢血,头发也被火焰燃烧的有些发焦,但眼睛却亮的惊人。
江知行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三两步的冲过去,心疼的摸了摸时喻的脸,随后将他背上的女孩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没死。”
时喻笑着看着他。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打算带着月月回家的。”
“你是不是很生气,觉得我又骗你了?”
他说的认真,江知行却察觉到不对劲了,时喻并不是个较真的性子,更何况现在这个场景,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心中担忧的不行,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故意与时喻唱着反调:“对,我很生气。”
时喻不乐意了,他拧着眉看着他:“你不能生气,你怎么敢生我的气?”
他说的理直气壮,江知行却觉得头皮发麻。
这太不对劲了。
他怀疑时喻被这场爆炸给震傻了。
他一边低声的哄着时喻,一边连拖带拽的将他带出了这座燃烧的建筑。
外面的地面上躺着一地的尸体。
警笛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江知行将时月交给最近的一个下属,然后在时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对方给抱了起来。
时喻的脑袋还有点不太清醒,他下意识的搂住了江知行的脖子。
整个人晕乎乎的就往他的胸口上靠。
江知行都要吓死了,连忙摇晃了两下时喻的身体,生怕时喻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时喻勉强睁大眼睛看着他,低声嘟囔:“我好难受。”
江知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别睡,我们马上就到家了,还有你妹妹呢,你睡着了,你妹妹怎么办?”
时喻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乖乖的“嗯”了一声。
黑暗中,一行人在警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快速的撤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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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抱歉客人,我是一名杀手(49)
好在时喻的伤并不太严重,他只是被炸弹的冲击波震得有些脑震荡。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便好得七七八八了。
反倒是时月的治疗有些棘手,社会化并不好的女孩,几乎对除了时喻以外的所有人都带有排斥的心理。
除了时喻甚至没有人能走到她的身边,一旦外人靠近,女孩便会立马进入到应激状态。
但好在有时喻在,在哥哥的陪伴下,她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王盛德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如果他将炸弹埋在时月所在的房间里,那么时喻和时月根本不可能有存活下去的机会。
可他偏偏将炸弹埋在了那个房间的外面。
炸弹不仅没能将时喻和时月炸死,反而将封闭的大门给炸了开来,让时喻和时月有了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可他本人以及下属,却被江知行埋伏在外面的人一一击毙。
时喻所在的组织一夜之间灭亡。
同日,江知行所在的组织也宣布了解散。
两个顶级的杀手组织一夜之间成为了历史,这让其他小组织一个个人心惶惶,都变得老实了不少。
而江知行和时喻在一星期后选择了离婚。
这段婚姻的开始不是因为爱,反而是源于一个阴谋,一个任务。
江知行其实并不在意这个。
但在时喻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择了离婚。
而另一边,白傅在得知两人离婚的消息后,大喜过望,不止一次的前来江宅,试图说动时喻跟自己离开这里。
江知行烦不胜烦,白傅来一次,他就打一次,但依旧没能阻止白傅每次在伤口好了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赶来接着向时喻求爱。
时喻也被搞得有些烦了。
终于,在两年后,在已经恢复的与正常人无异的时月的祝福下,江知行与时喻重新领了结婚证,并且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同时江知行十分坏心眼的邀请了白傅当他们的证婚人。
尽管接到请帖的白傅脸黑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但还是在婚礼当天如约出现在了现场。
在漫天的金箔和玫瑰花瓣的见证下。
江知行亲吻住了他的爱人。
从今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他们都会陪在彼此的身边。
不离不弃。
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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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喻在这个世界上与江知行并没有收养孩子,反而将时月当做了继承人来培养,这个前半生过的有些苦的小姑娘,却在某些方面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天赋。
公司在她的带领下越发的辉煌。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一直到时喻六十几岁的时候,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江知行生了一场重病,并且很快就没有了继续治疗下去的意义。
他们回了家,此时已经七十多岁的小老头,弥留之际紧紧的抓着时喻的手,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偏执。
时喻定定的看着他,缓缓的笑了,他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我会让你找到我。”
下一秒,江知行的手猛地一松。
他看着这个让他爱了几辈子的爱人,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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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1)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压得极低,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阴雨连绵,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这样的天气最是容易让人心中烦躁。
而在这雨幕中,有一座破旧的孤儿院孤零零的伫立在荒地里。
这是一所已经濒临破产的孤儿院。
它的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砖块,孤儿院的大门在风中吱吱嘎嘎的摇晃着,院子里也到处都是杂草。
而在角落里则坐着一个小孩儿。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颜色已经褪得几乎辨认不出来原本的颜色,头发也又长又乱,甚至看上去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没有打理了,有些头发已经黏在了一起,一缕一缕的。
他坐在水坑里,手里捧着一个小馒头,正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他脏兮兮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时喻!”
一个略显健壮的小男孩怒气冲冲的从屋子里冲了过来,他光着脚不管不顾的朝着时喻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道:“你又偷了我藏起来的吃的是不是?!你是饿死鬼吗?”
时喻反应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三两下的就将手里的馒头全部塞进了肚子里,噎的他直翻白眼。
他梗着脖子,艰难的将喉咙里的东西咽进肚子里。
然后笑嘻嘻的冲着那个怒气冲冲的小孩儿做了个鬼脸。
“我凭自己本事找到的,凭什么就是偷你的了?”
他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另一边跑。
“你!”
那个胖小孩儿气得不行,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要说在孤儿院里他最烦的是谁,那就当属时喻莫属了。
这家伙偷奸耍滑样样精通,整日里不是偷了这个人的鞋子,就是偷了那个人的吃的。
偏偏他又生的瘦弱,一旦有人告状到院长妈妈那里,他就仗着自己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只是太饿了,往往这个时候,他不仅不会得到批评,还会从院长妈妈那里得来一块糖,或者一小块甜甜的面包。
孤儿院的小孩儿们就没有不讨厌他的。
孩子们抱团在了一起,将时喻排斥到了所有人的圈子外,偏偏他还一无所知,整日里优哉游哉的,仿佛是自己将其他人给孤立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