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柳予安挑起眉头,挑衅道:“您莫不是怕了?”
他抬起下颌,“如果怕了,大可直接打道回府,一会输得很难看,在您弟子面前,面子怕是保不住了。”
“你!”大长老吹胡子瞪眼,“老夫就与你比上一番!”
他身后的人赶忙拉住他:“长老!”
大长老道:“老夫还能输给一个金丹期不成!不必多说,我去会会他!”
柳予安等的就是此刻,笑道:“来。”
清岗派大长老唤出一鼎,名为乾坤震元鼎,鼎宽四尺,有吞天之能。
柳予安没找到趁手的武器,便在一棵树下扒拉扒拉,捡了根树枝起来:“吾剑名琼枝,剑长三尺三,请赐教。”
大长老气得涨红脸:“你在戏弄老夫!什么琼枝,那不是一根破木头吗!”
柳予安道:“大道无形,剑意随心。本尊说这是剑,这就是剑。”
他将那树枝横于身前,笑意不减:“可是怕了?”
“可笑!”
大长老向那鼎中注入灵力,那鼎展现出法相,遮天蔽日,狂风猎猎。
柳予安不急不慢,立于鼎下,巍然不动。
他身后出现凌厉的纯白剑影,三千星光聚集于一身,脚下绽开法阵。
满山的草木受到感应,在初春便冒了新芽。
草木秀灵,山川共主。
大长老感应到四周草木的变化,暗道不妙,难道这老头的功法是汲取草木的生命力?这可是邪修!
不能让他再蓄力!
“乾坤,开!”
巨鼎从天而降,柳予安脚下却蔓延出无数的藤蔓,稳当地接住了这巨鼎。
“就凭你几根嫩草就想挡住我的鼎?痴人做梦!乾坤震元鼎,压!”
柳予安眉心很短暂地浮现了莲花纹路,快到没人能看清。
草木越发繁茂,竟然真的扛住了这巨鼎!
李清凝看得目瞪口呆:“师尊居然还精通草木之术!”
白挽歌摸着下巴,“这样说来,好多年没见到柳兄用这招了,我都忘了他曾经的风光了。”
李清凝好奇不已:“师尊以前很厉害吗?”
“厉害?这个词配不上他……”白挽歌随意地指向远处的一座山:“他一剑下去,能让那座山被荡平。”
“那他现在……”
白挽歌说:“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吧。”
说到这里,他弯眼一笑:“柳兄他可神秘了,我也不太了解他,相识百年,我只知道他活了很久,其余一概不知。”
但这几个弟子只有一个反应:“上次师尊说他只有一百岁!他骗人!”
这是重点吗!
虽然装嫩的确很可耻!但这真的是重点吗!
柳予安不知身后这几人议论,只想快点赢下这局。对方修为比他高出好几个境界,哪怕他会通天之术,也只能扛住一会儿。
草木震开巨鼎,柳予安单手捏了个诀,“无相剑,来!”
无相剑第二式,天璇剑。
刹那间天地变色,剑影藏在草木之间,影影绰绰,防不胜防。
大长老心下大骇,立马将鼎顶至身前,堵上半条命,奋力反击。
长剑在草木的掩护下,击碎了巨鼎!
那大长老好歹也是化神期修为,躲开了致命一击,残存的巨鼎突破了草木束缚,如狼般扑向柳予安!
轰隆一声!
满天星光落下,草木颓败,巨鼎在空中化为尘烟。
烟雾散去,大长老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柳予安则安稳地落到地面,手上仍旧拿着那根木枝,脸色有些许苍白:“阁下还要比下去?”
大长老还想说话,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长老!”他的弟子赶忙扶住他。
大长老喘了几口气,深知今天不能再打下去了,仰起头:“明日,老夫再派弟子前来讨教。三局两胜,输了,老夫便再不打扰!”
柳予安面不改色:“恭候。”
待到这群人气势汹汹地离去,柳予安才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好厉害的鼎……
居然通过震荡伤了他的内脏!
第21章 本尊真好看
为了争抢洗澡水,打得两败俱伤。
这都什么事啊!
柳予安无奈地叹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掩下伤势:“明日,你们谁去应战?”
舍目站出身:“师尊,弟子可以应战。他们清岗派欺人太甚,输了还要赖账。”
柳予安道:“那门派底蕴深厚,弟子实力怕是已经突破了元婴期……”
舍目抿了下唇:“我若不是不应战,谁来应战?”
“你不行。”柳予安皱起眉,“你只会布阵,单挑你打不过任何人。”
舍目不擅长任何剑术刀法,只会布阵。
他并不适合去应战。
李清凝站出来,不卑不亢:“师尊,弟子愿应战!”
李清正见他姐都开口了,跟着说:“弟子愿出战。”
李氏姐弟都擅长剑法,尤其是李清正,更是千古奇才,在剑道上很有造诣。
小小年纪,便已到了剑人合一的境界。
柳予安斟酌着:“清正可以上,但清凝,你自保能力不如他,你若上了场……为师担忧你受伤。”
李清凝蹙起眉头:“师尊你怎么能瞧不起我?”
“为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对方实力强劲,为师更希望你们安全。”
“我敢出战,自然是有底气。”李清凝鼓起勇气,“师尊,给我一个机会,我不应战,也没人可以出战了!”
门派一共五个弟子,舍目不适合打单挑,直接排除。
林阿宝年纪尚幼,如今刚刚开始修仙,连筑基期都不到,怎么可能出战?
还剩下一个玄渡,更是阴得没边,连影子都找不到。
整个门派能应战的,还真只有李氏姐弟二人。
说好的三局两胜,除非李氏姐弟直接全胜,否则他们连第三个人都找不出来。
柳予安本就受了伤,眼下更是烦闷,没忍住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
白挽歌见状,立马拍手道:“事已至此,我们先吃饭!”
他磕磕巴巴地说:“我今天蒸了小笼包,很香的。既然明天要应战,今天就先吃饱吧。”
柳予安叹口气,勉强笑道:“那就先吃饭吧。”
逍遥门重修了厅堂,几人围着桌子坐下。
白挽歌端上来热腾腾的包子,表情很谄媚:“柳兄今日真是雄姿英发,一剑就把那老贼吓得屁滚尿流……”
柳予安笑不出来。
明天就是他们被对面吓得屁滚尿流了。
李清凝拿起一个肉包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师尊不必担忧,明天我和弟弟必将取胜。”
舍目惭愧地低下头:“我身为师兄,却没办法出战……”
李清凝说:“二师兄你精通阵法,不擅长战斗。你性子本就温和,打打杀杀不适合你,交给我们来做便好。”
李清正木讷地点头。
反正他姐说啥他都信。
林阿宝倒是很识趣,弱弱道:“我会努力的。就算雪融峰真的被占去了,我也会叫我爹重新给我们寻一个去处。”
这话题无比沉重,众人吃饭的胃口全无,一顿饭吃得沉闷至极。
一道黑雾袭来,玄渡忽然出现在厅堂内,坐到桌子边,毫不客气地抓了个硕大的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打架的时候不来,一吃饭就来了。
他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色,一鼓作气吃了大半的包子,转身就走。
林阿宝叫住他:“师兄!”
玄渡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说:“干什么?我又没吃完,不是给你留了吗?”
他常常因为偷吃而被骂。
这次他可没吃完,不准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