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第145章

作者:刘狗花 标签: 年下 复仇虐渣 朝堂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第104章

萧酌清这日离开曲台时,罗公公还热情地来送他,笑眯眯地向他打听,问凤元羲相中了哪家的贵女。

萧酌清微微低头,指节抵住微肿的嘴唇,有些心虚地含糊道。

“陛下没说,也未见陛下……尤其青睐谁。”

“噢……”

罗公公有些失望的应声,不过幸而没再多问。

萧酌清匆匆离了宫。

本是抱着一刀两断的心思进宫来向凤元羲谏言,可离宫之际,却被这样吻肿了嘴唇。

萧酌清一时有种私情被抛掷在日光之下的错觉,仿佛见到的每个人都看穿了他一般,令他难言地心虚。可在这种心虚之中,他竟感到了难以遮掩的甜,以至于踏上马车之后,他一个人靠在车厢里,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自己的嘴角之时,竟发现它是在上扬着的。

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隐秘又剧烈的喜悦。

他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如凤元羲说的,他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对付廉王,日后未必不能弹压朝中的非议。没有子嗣,的确对王朝安定不利,但他熟读史书,也知道兄弟阋墙、父子相争的戏码,朝朝代代都在上演。

各地的藩王都有太祖血脉,多年之后无论过继还是禅让,总归都有办法。

更何况,谁能决定多年以后的事情呢?

他抗争了,却从中感受到了灭顶的痛苦。在那一瞬间,他忽地想通了。

何必与自己为难。

踏出了这一步,萧酌清反而感到了一种轻松的明朗。这种轻快竟让他一时间没能立刻投入公务,直令拂雪去泡了两杯极浓的热茶,才让他重新定下了心神。

但两杯浓茶的后果,便是直到月上枝头之际,他仍旧没有困意。

他知道,也不全是浓茶的成果。

今日离开曲台之后,他的身体仍旧维持着难言的兴奋,让他的神思变得活跃又清明。

萧酌清一时暗笑自己没出息,也算活过两辈子的人了,竟也如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为了心上人辗转难眠。

唔……虽然历经两世,也的确是情窦初开而已。

萧酌清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异常。他让下人将公务搬到了结庐院的书房,让他们各自歇息,自己则在房中挑灯,借着这难眠的兴奋,处置廉王交给他的大案。

就在这时,窗外风摇影动,一道黑影忽地掠过。

“谁?”

烛火微摇,萧酌清敏锐地抬起头来。

却见窗外清风拂动,方才的黑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萧酌清却警觉地、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身。

他的剑就立在桌边。他伸过手,谨慎而又利落地握起剑鞘,一边起身,一边缓缓握住剑柄,莹亮的剑光晃过烛火,清辉一掠……

“哗啦!”

窗子被从外头忽地推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像只鹰一般飞掠而入,忽地落了地。

“……!”

萧酌清的剑已经拔了一半,却见窗前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顶着“盛隐”假面的凤元羲单手关窗,回过头,就见萧酌清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拔出剑锋,寒光闪烁在他的脸上,怔愣的神色十分可爱。

“你……?”

萧酌清拔剑拔到一半,堪堪刹住,骤停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

下一刻,凤元羲就盯着他笑起来,上前单手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把剑“哗啦”一声重新合了回去。

“要弑君?”

他接过萧酌清的剑,凑上去问他。

不过刚凑近萧酌清,他就想起来自己戴着的还是那张丑脸。他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揭掉假面放在萧酌清的书桌上,再次将自己更加满意的这张原生脸凑到了萧酌清面前。

萧酌清按着因紧张而咚咚直跳的胸膛,单手把剑放在旁边,尚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公文十分紧要,我还以为是凤绛听见了风声,派人来窃取灭口。”萧酌清说着,又疑惑。

“你怎么走窗户进来?”

凤元羲嘴角的笑容僵住,继而伸手,一把捏住了萧酌清的脸颊肉。

“我倒是想走门进。”他说。“可是萧大人让我进吗?”

说到这里,他磨着牙齿。

“我今天来的时候,门房的人可是把我拦住了,说萧大人不在府上呢。”

“……”

萧酌清心虚地微微错开眼。

啊……忘记了。这是他之前跟府上的下人吩咐过的,不许盛公子进府。

凤元羲一眼就看出是他忘了这事,却故意不依不饶,非要缠着萧酌清要补偿。

“如何补偿你?”

凤元羲的目光从萧酌清的眼睛处下移,不言自明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凤元羲一接起吻来,凶狠得仿佛要吃人,萧酌清有些怕他,却见他眼巴巴的样子可怜,犹豫再三,只好凑上前,敷衍地在凤元羲的嘴角上碰了一下。

可他正要起身,却被一把扣住了后脑。

此后又是一阵狂风骤雨。凤元羲就没打算给他机会躲闪,萧酌清被吻得直往后退,凤元羲就步步紧逼。

下一刻,他的后腰抵在了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气息混乱,亲吻凶猛。萧酌清堪堪扶上桌沿,险些碰翻了身后的烛台。

凤元羲一把扶住了灯盏,继而捞住他的腰,救下了满桌的公文。

手肘的触感尚且温热,萧酌清便不敢乱碰,一双手都揪在了凤元羲的衣襟上。这姿势让凤元羲完全将他圈在了怀中,于是更加兴奋,吻得萧酌清昏天黑地,几乎不知年月春秋了。

后来,凤元羲把萧酌清抱在了桌后的椅子上,一边贴着他的脸颊依偎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桌上的文书。

“怎么这么晚还在看这些?”

萧酌清被他抱坐在腿上,两具身体热腾腾地相拥在一起。

“睡不着,索性做些事。”

凤元羲翻过萧酌清密密麻麻写下的批注,端正的馆阁体字迹整齐排列,像是穿着官服端立在殿前的萧酌清。

凤元羲的身体又热起来,忍不住地吻他。

“别看了。”他说。“这么晚了,好累。”

“我做完这些,明日还要送下去……”

“先睡觉了。”

凤元羲却在他耳边咬了一口,继而手臂穿过萧酌清的膝弯,轻而易举地把他抱了起来。

随着凤元羲站起来的动作,萧酌清的身体猛地悬空了,被吓了一跳。

他第一时间抱住了凤元羲的脖颈,下一瞬又飞快地松开。凤元羲被惹得笑起来,抱着他转过身,拿膝盖顶开书房侧面的小门,大步走过去。

“……你放我下来。”

被这么抱在怀里走来走去,萧酌清耳根滚烫,匆匆地去推凤元羲。

“成何体统,我下来,自己走。”

“不要。”

凤元羲却跟他耍赖,非但不松手,还低下头来追着亲他。

萧酌清的脸也烫烫的,耳朵也烫烫的……好可爱。

凤元羲根本不认得结庐院的路,在书房的几间屋舍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路,干脆随便找了面墙抵住萧酌清,低头抱着他先亲了个够。

萧酌清被弄得气息混乱,上气不接下气地推他:“碧纱橱在……在东侧,我去那边睡就好,外面有人,你轻一些。”

凤元羲却直拿额头抵着他,小动物似的蹭。

“萧酌清,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吻着萧酌清,很低声地喘着气说。

“你今天一走,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疯了,上午的一切,其实都是幻觉。”

萧酌清抵着他胸膛的手停了下来。

“还好,不是我在臆想。”

然后,凤元羲闷闷地笑了,笑声透过胸膛,震得萧酌清身体发麻。

“我见到了你,就知道是真的。”他说。

“先生真的爱我,真的愿意同我在一起。”

萧酌清推在他胸膛上的手,渐渐收拢起来,反握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凤元羲低下头来,又开始吻他。

——

萧酌清原本以为,在那两杯浓茶的作用之下,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无法这么早地安歇。

可凤元羲硬是把他抱进了碧纱橱中,替他除了外衫,又换了鞋,硬要守着看他睡着才走。

萧酌清只好闭上眼睛,装睡哄他。

可或许是沉水香的气息实在安神,又或许是凤元羲就趴在他的床榻边,呼吸安静又平稳。萧酌清闭着眼睛,竟渐渐地真的睡了过去。

待他堪堪醒来,窗外的天空已经微微地泛起了白色。

而书房的方向,隐约还有细微的声响。

谁在这里?

萧酌清披衣起身,便见凤元羲坐在他的桌案前,单手执笔,正在替他处置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