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第25章

作者:刘狗花 标签: 年下 复仇虐渣 朝堂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他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珠,余光里,萧酌清正看着他。

站在那儿的年轻讲官眉目清朗,目光灼灼,微扬的眉尾像甩动的狐狸尾巴,撩动着柔软的春风。

凤元羲没反驳他,捏着玻璃珠,嗯了一声。

萧酌清心满意足地告辞走了。

凤元羲站在原地没动,罗合裕迎上前来,就要替他披上外衫。

“别动。”

外衫落上肩头的瞬间,凤元羲抬手挡开,罗公公添衣添了个空。

“……陛下?”

凤元羲没出声。

他后肩那里方才让萧酌清挨到了。松枝味的冷香伴随着微凉的体温,像冷冰冰的绸缎在缠裹,弄得他的背脊麻得发烫。

眼下正午的暖风拂过,一个劲将那股痒意往他骨头里吹,总不舒服。

但若披了衣,就要将那阵春风赶走了。

凤元羲转过身,没看那道走远的背影,朝着曲台殿大步而去。

——

王远终于发了财。

几颗玻璃珠,两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烂种子,就换了整整五千两银子。那公子手里没有银票,干脆给他兑成了黄金,到手的钱只多不少,据说能多换将近五百两雪花银。

这下,冷冰冰的玻璃球换成了温暖的金子,王远终于有了穿越的实感。

这TM才是现代人该过的日子啊!

他连忙把黄金揣好。

这下,谁还要在他们什么王府里寄人篱下?他现在就要回去,带着他的女人们搬走,靠着今天赚到的第一桶金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等着吧!

“……是你?”

刚走出巷口,王远就听见了一道娇俏明媚的女声。

他一抬头,繁华的观亭街人来人往。

一个娇媚俏丽的年轻少女被侍女簇拥着,满身珠玉,水红色的锦绣衣裙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少女的一双美眸正看着他,只一眼,王远就迷糊了。

“我去……”他被美得一激灵。“美女,你认识我?”

少女被他有趣的词语逗笑了。

“什么美女?”她道。“你说话可真直接,也不害臊。”

王远挠了挠头:“没办法,我就是俗人一个,这辈子除了贪财,就一个爱好了。”

“什么爱好?”少女好奇。

“好色。”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倒是旁边的侍女气红了脸,怒道:“放肆!竟敢对郡主说这样轻浮无礼的话!”

“郡主?”王远傻眼。

他穿越到古代也有一阵子了,知道邺京城虽豪族林立,但有郡主封号的,只有一人。

大名鼎鼎的宁嫣郡主凤紫嫣,权倾朝野的廉王殿下唯一的女儿。

“郡主?你是宁嫣郡主?”

“好了,鸳鸯。”凤紫嫣瞥了身边的侍女一眼,然后对王远说。“前些天我们在王府里见过。”

原来当时珠帘后的美女就是她?我去,顶级白富美啊!

凤紫嫣又问:“刚才,万永堂的掌柜说有人在卖西域的琉璃珠,那人是你?”

当然是他!

王远带出来的玻璃球虽然都卖了,但他空间里还有。他假装往怀里掏,暗地里用意念打开空间,很快就又拿出了一颗玻璃球。

玻璃弹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工艺品。

凤紫嫣眼睛一亮,也被弹珠吸引了。

“这就是琉璃珠?”

旁边的鸳鸯替凤紫嫣接过玻璃球,珠光流转间,里头彩色的条纹竟像是立体的,随着玻璃球的转动在里面旋转。

鸳鸯也看直了眼睛:“竟有此等宝物?”

看这丫鬟脸变得飞快,王远也爽了:“这有啥难弄的?我要是想搞,随时都能搞出一大把来。”

凤紫嫣接过玻璃珠,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半天。

“你这珠子,卖多少银子?”她问。

刚才在巷子里,王远给那少爷开价一千两。总共三颗,至于那些不值钱的种子,王远也随口要了一千两一箱。

但是,美女的待遇能一样吗?

王远一摆手:“不要钱,送你了!”

凤紫嫣将珠子又把玩一圈,接着放在鸳鸯手里。

“鸳鸯,拿两千两银票给他。”她说。

“……郡主!”

鸳鸯不大情愿。

谁不知道,王妃开出一千两银子的赌约,就是为了把这登徒子赶出王府?这珠子虽看上去稀奇珍贵,但寻常人哪里敢买,王远就算手里有货,也未必能卖出去。

郡主这么做,明明就是想帮他留在王府!

“给他。”凤紫嫣皱眉。

鸳鸯不敢再劝,只好从袖子里抽出银票,放在王远手中。

“好啦,这下你可以继续留在府里了。”凤紫嫣看向他,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王远却直勾勾地只管看手里的银票。

……两千两!我靠,刚才卖便宜了啊!

还好还好……拿那两箱破种子狠狠坑了那人一把。

要不然,他亏得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

萧酌清一上马车,就在翻阅照夜送回的消息。

果然如他所料。王远虽没能住进王府内宅、邂逅宁嫣郡主,可剧情还是让他们见了面。

甚至不惜让宁嫣郡主忽然出现在观亭街,带着一众侍女大张旗鼓地闲逛。

本朝虽风气开放,可邺京的权贵们自诩身份贵重,衣料首饰都有人专门送到府上,绝不会游荡在街上挑选采购。

可这天,宁嫣郡主偏偏带着下人上街买首饰,又偏偏逛到了当铺里,迎面遇到了钻出巷子的王远。

王远的运气果然送到了面前。

萧酌清合上了手里的信件。

他的猜测没错,也幸而他出手及时。毕竟在《踏王侯》里,王远的贫穷只有短短几个章节,他一旦走运,再想从他手里买走什么,就难如登天了。

“走吧。”萧酌清道。“去大理寺。”

照夜有些担忧:“公子,您一夜没睡,这样会把身体熬坏的。”

“无妨。”萧酌清并不在意。

他已然查清了那个名为荧月的舞姬的身份,从她抵达邺京、到死前一日,她的动向都很好查,可偏就是那一天,所有与她相关的消息都像被抹去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萧酌清不信有人会这样消失,即便有,也会从她过往的遭遇里找到痕迹。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是。”拂雪拗不过他,只好掀开车帘,去吩咐车夫。

可帘幔掀起,萧酌清却见不远处的开阳门外,十数个人鱼贯而入,黑黢黢的一片影子,既没穿官服,也不是金吾卫。

“那是?”萧酌清多看了两眼。

马夫赶着马车朝大理寺方向驶去,拂雪也好奇,钻出马车问车夫:“那边进宫的都是什么人?”

“回公子,似乎是陛下的另一位讲官时大人带进宫去的。”

时修杰?

拂雪听乐了:“时大人又有什么高招,这次是焚香,还是弹琴啊?”

车夫说:“都不是,好像时大人说,要给陛下看病。”

“看病?”萧酌清抬头。

“是啊!”车夫说。“似乎是时大人从宫外请的神医,说专治少年惊惧的症状,正对陛下的病症呢。”

拂雪笑了一声:“他能有这么好心?”

萧酌清却微微皱眉。

神医?

“十几个人,都是大夫?”他问。

车夫摇头。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方才,时大人他们都被拦在宫门前,光是检查神医带的药箱,就整整耽搁了半个多时辰呢!”

“都带了什么?”萧酌清又问。

“无非是药材、针灸吧。”拂雪插嘴。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