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满四泽
歪理一套套的,说什么不一样,只有许文荣付才能让他感觉这是送给他的礼物,转账不行,但照收不误。
许文荣让他磨得没一点脾气,每天睁眼就是付钱,开会的时候也嗡嗡嗡震个没完。
许文荣调了静音,一条条链接点进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偶尔穿插一两个同款的拖鞋或者家居服,有一回甚至点开了一套房,只是没等他付款,齐嘉钰就撤回了。
今天这场拍卖会规模不大,来的人也算多,齐嘉钰攥着商品册,问许文荣那套戒指和怀表哪个更好看。
都不是多值钱的东西,许文荣说:“都好。”
齐嘉钰问:“那可以都买吗?”没等许文荣开口,立刻又道:“谢谢爸爸!”
他凑得近,声音轻轻的,呼出一团热乎的气。
见许文荣视线滑到了自己的嘴巴上,齐嘉钰很是上道的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里亮晶晶的,也不说要回学校了。
洗完澡趴床上十根手指头一根都没落下,戴得满满当当。自己美还不够,举到许文荣跟前,问他:“好不好看?”
许文荣在他戒指上亲了亲,齐嘉钰连忙往回收,不让:“你干嘛呀?这戒指脏着呢,都不知道经多少手了。”
“那你还戴。”许文荣抱他往里挪了挪。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小雨,打在玻璃上“噼啪”响。齐嘉钰有课的时候出来了就住租的房子,方便。
住久了也不觉得小了。他坐起来,说:“我玩会儿就摘了。”
这些东西买回来也不会往外戴,不日常。齐嘉钰就是想要,什么都要。
磨到快十二点,许文荣关了灯,齐嘉钰熬惯了,觉得好早,他睡不着,就挨着许文荣说话,一句接着一句,被许文荣拿手把嘴巴捂住的时候还不高兴。
扒下来:“怎么了,你烦我了?你这就烦我了?”
许文荣问他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话多。”
齐嘉钰话多也不是跟谁都多,那不得把人烦死,他不说话,非要许文荣哄,许文荣也乐意:“喜欢你都来不及。”
齐嘉钰又好了,他喜欢听许文荣这样说话,许文荣说他变脸跟翻书似的也不生气,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
喜欢许文荣喜欢他。
只是很快就没那么喜欢了。
齐嘉钰总也不睡觉,学校里没说的话都存起来见了许文荣一股脑倒给他。
一点了还丁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贴着他时不时扭两下,许文荣不吭声了就拍拍他,问他是不是睡了。
“你是不是不睡?”许文荣反问他。
齐嘉钰不是很睡得着:“我好久没见你了。”他搂着许文荣的腰,抬起来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腻腻歪歪:“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欠/操。
许文荣捏他的脸:“你说你是不是欠/操?”
操就操吧。
齐嘉钰买美了,觉得许文荣真好,这时候觉得挨/操也没什么了,而且他也不是没有爽到。
不过有些话显然不能说早。
齐嘉钰爽完就翻脸,赖赖唧唧说不行,不能快,不能慢,不能使劲儿。
主要是怕像上回似的弄一床。
打那次过来,齐嘉钰就这不让那不让,一旦那种过电般又酥又麻的感觉积累到一定阈值就开始哼哼。
许文荣按着不让他扭来扭去,齐嘉钰就哭。
小声的,细碎的,比起刚见着他那会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娇气得不行。
许文荣捏着他的脸轻轻地笑:“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强/奸你。”
齐嘉钰不说话,泪眼婆娑,真像在被人强/奸。
许文荣好笑:“你哭什么?”
“……没哭。”床上的眼泪怎么能叫哭呢。齐嘉钰抹了抹眼睛,还挺有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怎么才能不哭了?”
齐嘉钰抿了下嘴,不仅皮肤红,嘴巴也跟涂了口红似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得要多委屈就多委屈:“你轻点。”
手指在他眼皮上蹭了蹭,许文荣低头含住他的唇肉,一只手伸出去,从床头的抽屉里摸了什么出来。
六月多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知道阳台的衣服他们帮他收进来没有,要是刮风就白晒了。齐嘉钰惦记得狠,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许文荣又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太轻了。
他不由自主哼出声音,这时,手里突然被放了什么。
齐嘉钰握了握,眼睛睁开朝一旁偏去。
即使关着灯,也被这闪闪亮亮的石头晃得眼睛花了一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啊”出一声。
“上次是唬你的。”许文荣亲着他说:“这才是古董,再没有第二个了。”
齐嘉钰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亮了又亮。
许文荣好笑:“怎么不哭了?”
齐嘉钰不理他,推着许文荣让他停了一下,接着翻了个身,都不用说,扯了个枕头一塞,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支着手肘撅得高高的:“好啦。”
许文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说了。
都这么体贴了,还说什么呢。
操就行了。
齐嘉钰不仅高估了自己还低估了许文荣。
他一只手攥着号称独一无二,全世界仅此一条的红宝石项链,一只手紧紧抓住枕头的一角,好几次要撞到头,又让许文荣挡住,拉回来。
这么反复了几次,齐嘉钰还是没忍住把手伸向了肚子,眼泪蓄在眶里要掉不掉的。
床头的手机这时震了两下,齐嘉钰够过来,泪眼朦胧看也看不清。
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见是李潇发过来提醒他别乐不思蜀忘了明天的早八。
齐嘉钰都懵了。
明天不就一节课吗?哪来的早八?!
他手指点啊点的正解锁呢被许文荣抽了过去,他压下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问齐嘉钰:“干什么。”
他就张张嘴,半天才囫囵着吐出一句:“他说明天有早八,可我怎么记着只有十点钟有一节课呢。”
许文荣说:“你记岔了,十点钟是礼拜五,明天周四。”
那怪谁呢。许文荣一开始就让他早点睡,齐嘉钰不睡,还挺积极地解开了许文荣的扣子往里摸。
“现在几点了?”齐嘉钰问。
“两点半。”许文荣说:“我快点。”
齐嘉钰先说你别快,又说你快点,哼得气都连不上了,还恶人先告状地埋怨他:“都怪你。”
许文荣笑了,也不跟他争,齐嘉钰说什么就是什么。
汗珠顺着鬓角一点点滑到下颌,无声落在齐嘉钰的微微耸起的肩胛上。齐嘉钰本能地一抖,心想这还睡啥啊,干完直接起来得了,接着又想起来了,礼拜四的话,他还得去上班。
一下午呢。
齐嘉钰埋在枕头里哼哧哼哧地喘,觉得自己命苦,比苦瓜还苦。
又想,放假之前他肯定不跟许文荣见面了,无论许文荣再拿什么诱惑他都绝不动心。
太耽误学习了。
齐嘉钰要拿奖学金,要好好学习。
说好了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的,就算做不到起码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往床上滚了,可是许文荣说:“是我不好。那你下次出来,我送那天回来看到的游艇给你。”
齐嘉钰咬着枕头呜呜哭了。
一边哭,一边又觉得许文荣真好。
他马上就是有游艇的人了。
第66章
礼拜五, 齐嘉钰满怀期待的打了辆车,虽然游艇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落他手里没什么用,但许文荣都说买了。
齐嘉钰想要。
今天阴阴的, 倒没下雨, 他早早起床,上完课先去了趟艺术馆,陈尧前几天出了趟国,给他带了点当地的小玩意,让齐嘉钰哪天顺路就过去取。
齐嘉钰不顺路, 但兴奋, 待不住, 而且许文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完会,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间过去竟然会碰见赵海鸣。
他也来取东西, 恰好跟齐嘉钰撞了个正着。
齐嘉钰一见他就犯怵,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继而一定, 觉得不好,便开口主动打了声招呼, 怕他多想,还笑了一下,故作轻松:“我都没看清, 赵哥下午好。”
六月天已经很热了,清早天就沉沉的闷着场雨。齐嘉钰总跟人家穿不到一个季节, 挺热的天,他穿了件浅绿色的长袖速干外套,拉链拉到顶。
虽说是防晒的面料,但也挺闷的, 尤其是今天这种天气。
捂得慌。
齐嘉钰倒不觉得,他只管漂亮。
绿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今天刚洗过的头发松松软软地搭下来,卷曲的发梢铺了一点在眼皮上,眼睛明亮,巴掌大的脸上堆满五官,像春天土壤里冒出头的嫩芽。
不知何时起,再看见他,第一眼注意的不再是那双眼睛挑起的仿佛揣满了算计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总在笑,嘴巴一抿,勾出一个小括弧,浑身都透着青春的蓬勃和朝气。
赵海鸣却被这抹鲜亮刺得眼睛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