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第76章

作者:三阖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越明商不急反笑,又亲亲热热地拱人:“你男人!”

连舒被他撞得后退半步,真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也像被淋湿的小狗,干脆就简称狗男人吧。”

“…………”

第93章

连舒并未急着问他记忆里藏了什么, 只将黏人又犯傻的越明商牵着去了灵池暖暖身体。

当初自己来时也曾连泡几日,他脱得半光,越明商就蹲在岸上, 隔着蒸腾的袅袅热气兴致淋漓地跟他讲修真界的事儿。

那时他闭着眼睛, 身上每个毛孔都舒服地透着气, 一边听一边想, 这人还是没什么边界感, 站在一边看前男友光着膀子算什么事儿?他直言吧,又好似显着自己放不开, 可沉默吧, 总会随着他兴奋到变调的尾音窥见零星的过去。

他记忆里的越明商什么样呢?

那时他都不敢深挖过去, 更别提归拢他身上的优缺点。

越明商却显然没有他这样的烦恼, 蹲得累了, 便席地而坐, 褪去鞋袜一双脚就哗哗伸进水里,见他不睁眼,还故意低下头凑他耳边大声喊一句欲图吓他一激灵。

自己长眉紧蹙不满地瞪着他, 越明商就满脸堆笑地冲他说句“对不起嘛”,看不出丝毫歉疚的样子。

而现在, 离他穿越才过了多久?

当初近在咫尺的越明商, 如今如藤如蟒地绞着他。连舒从后环住他的身体, 右手被动情的越明商攥紧手指, 空余的左手便在水下搅弄。

连舒垂着眼睫,俊美无暇的脸庞被湿淋淋的欲念打湿, 他静静地注视着越明商动情时挣扎的欢愉神态,一张脸泛起阵阵热气,眉头紧蹙眼睛半眯, 鼻尖时不时皱出道道细纹,许是觉得难耐时发出的细碎低吟太过羞臊,他只能不停喘着重气要紧牙关,将咬肌咬得酸疼才泄气松开,闷闷地从喉咙里滚出几声变调的音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敞亮叫出来。

“连舒……”

被叫的人就再低下头,用自己同样滚烫的脸颊贴上去安抚他:“怎么了?”

越明商的双腿在水下踹了踹,有气无力地哼哼几声,似鸟扑棱着翅膀飞到耳畔,轻轻啄了啄他太阳穴,连舒面皮绷紧,也泄露了一声急促的喘息。

越明商被他贴来的脸按得微微歪着脑袋,紧蹙的眉宇瞬间舒展,半满足半渴求地撩起眼皮,先用湿润的唇瓣沿着他的嘴角亲过去,再熟门熟路地伸出舌头,更加动情的声响随着晃动的水面一点点加重。

连舒笑纳了他的主动,越明商喘不上气地分开半寸,转眼就被他追上去捻着唇珠再吻了一遭。

越明商笑得心口急颤,才小声道:“舒服。”

连舒也笑:“那该我了。”

语罢,他便将人转过身毫无阻隔地与其相拥,好似怎么亲也不够,怎么搂也不够,就只能挖掘更软更深的地方放纵地索求。

照明珠的暖光铺在晃荡的水面上,转眼就被圈圈涟漪挤成了似金似银的碎光。

临至天亮,瓢泼大雨收了势,一线霞光破开厚重的云层,两人才从灵池拾掇出来。

待躺在床上,越明商将鼻尖埋在连舒的发丛,懒洋洋地嗅着他身上能凝神定心的味道,身上舒坦,精神亢奋,这才闭着眼睛才开始轻一句重一句地讲述记忆里的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屋,屋里有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其中一个大帅哥在给另一个小帅哥讲故事。”越明商侧过身,一条腿压在连舒身上,用他脸颊上养出的软肉贴在在滚动的喉结上慢条斯理道,“讲什么故事呢?哎呀,原来是三百年前啊……”

与此同时,被大雨洗过的明演山上,巡山的荀妙云一行人撞上了外出的禺兽。

禺兽身形笨重,四肢着地,除腹部外皆覆着层厚厚的石壳,鼓出的眼睛也长在腹部,人若对它动手,便立刻蹲下盖住眼睛腹腔,任凭钢枪斧削带出一路呲呲火花,却只能留下数道浅白的划痕,半点里子也伤不到。

偏生性子又极为好战嗜杀,与它笨重老实、任人欺凌的外形截然相反。

荀妙云留在巽衍宗却因身份尴尬而只在脱胎换骨开始修炼后当个寻常弟子,说是寻常也并不寻常,她不知是哪个温秋的的未过门妻子,于情于理,该是晦无厌主动张嘴收她为徒,可因心里化不开的疙瘩,此事谁都不曾提及。

晦无厌漠然置之的态度间接影响了各峰长老的态度,既不刁难,也不替她解围,只让人不尴不尬地留下。

荀妙云心如明镜,也不闹事只顺从地沉默,修炼遇上不解之处,便主动询问同门,若同门不懂,偏再寻上各峰的核心弟子,因她情况特殊,宗内体谅她者甚广,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可限于资质平平,数百年的资源也只让她停滞在金丹初期,虽说金丹不差,可巽衍宗天之骄子如过江之鲫,便是半年前入宗的姜青与罗遇也先后突破金丹,对比修炼三百年却仍是金丹的荀妙云,已得见高下。

金丹之后,荀妙云便当了巡山弟子,与其他人一同巡视各处山脉,三日一交接,已持续两百年之久。

今日一早,几人不幸撞上金丹中期的禺兽,几日前的兽乱粗粗被牧景山镇压,但后山占地千顷难免有遗漏的地方,几只禺兽对这一行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巡山弟子也只在筑基金丹,禺兽嗜杀,不过片刻几人就被冲散。

与荀妙云一道的是筑基圆满的男修,此时身上滚着被润湿的泥块,禺兽防御力极强,两把断剑被力道震得斜插入泥中,荀妙云只是瞥去一眼,就干脆利落地丢了断剑拽住被锤在腹部倒地呻吟的弟子拔足狂奔。

禺兽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前足的摩擦声铿锵分明,落在两人二中不啻于鬼差勾魂的铁索。

巡山弟子自然也有逃命的法器,可除非遇上当初暴动的高出他们一整个大境界的幻海梵蛇,否则谁愿意落下个不战而退的窝囊名声。

荀妙云带着人踩着松软又因为雨水而易黏附靴底的黄泥上,一边引着发狂的禺兽往林中深处而去,不近不远地与其保持段距离,待终于将禺兽牵回深处,她与同行之人才松了口气。

“多谢妙娘。”男修忸怩一笑,面上微红,“若不是你,我怕是还得多挨几下。”

荀妙云身上也一片狼藉,闻言柔和摇头:“哪里,明演山外缘无多大的危险,只是还需要紧着心神,兽乱时有发生,之前幻海梵蛇出没伤了不少人,你也小心罢。”

年轻弟子一板一眼应声:“是!”

休憩小会儿,他们又服了几枚丹药正欲出去与其余人汇合,谁知才堪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枝败叶,就听方才禺兽离去的方向兀地传出一阵澎湃的灵力。

二人对视一眼,又默契顺着声音谨慎地跟了过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禺兽不是初生牛犊,但也确实谁都不怕,顺着又粗又小的两个人类方向追去,却与一只大隐鸟狭路相逢,一个是难啃的臭石头,一只是双翅带火暴虐的大隐鸟。

两人循声到了厮斗的地方时,禺兽一爪将大隐鸟抡向地面,一线火焰烧着周遭的湿木,滚出浓浓的黑烟,一股湿泥的土腥味、焚焦的木质气息与地上的血腥混杂,刺激了翅膀被寸寸碾碎的大隐鸟,嘶鸣一声后狠辣地啄瞎了禺兽的两只眼睛。

两兽身负重伤,男修喜出望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妙娘,咱们白得了两只妖兽,剥皮抽筋能换不少贡献点!”

他们毕竟不是各峰的核心弟子,除了每月宗门分发下去的灵石资源,若需其他,还得自己攒贡献点去兑换所需丹药法器。

荀妙云神色也极为和缓:“是啊。”

二人一改逃命的紧迫惶惶,眉眼欢喜地掏出匕首刀剑要将两只残血的妖兽剖开。

男修未避免妖兽挣扎,先挨个将其毙命,随后才开始难掩激动地挑拣尸身上有价值的部位。

荀妙云仔细撬下禺兽的石壳,忽地听见身侧之人传来一声惊恐的高呼:“妙娘!”

她扭头一看,被分离的血淋淋尸身中,大隐鸟的胃袋里随着腹部内的肠肉哗啦啦流出一截腐化的尸身,大半的白骨上也有了腐蚀的白坑,而巽衍宗宗服是水火不侵的法衣,时隔多日完好无损,一眼就能从腰带辨认出此人生前所属哪峰。

男修脸白如纸,不可置信地屏住呼吸,他畏畏缩缩上前一步,又好似犯了天大的错事,立刻捂着心口连退几步。

荀妙云直勾勾盯着那具白骨上还未腐化的部分,嘴唇不知所措地嗫嚅着:“姜,姜……”

“妙娘!”男修骇然地打断道,“请、请……我们得请周师兄来、来鉴别身份!”

*

日出丛云,漫天的金光却带来隆冬才有的寒气,周普仁面色犹疑而来,神色铁青而去,两具被剖开一半的兽身不远处熙熙攘攘围着不少弟子。

只是众人不言不语,待周普仁背影散去后,他们才好似融化的坚冰,喁喁私语起来。

本该死于千光的姜青,尸骨却凭空出现在大隐鸟体内,死状凄惨,头颅只粗粗一点肉丝挂在眼眶中,华服裹着白骨与未消融殆尽的血肉,扑鼻的腥臭味令人掩面干呕。

此事一出,全宗哗然。

还不等一头雾水的弟子厘清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个时辰后,风声传到了冷清的雪乌峰,于是天神之威似滚滚雷劫劈在了归墟殿上。

轰隆隆地震动下,是狠戾的愤怒。

玄明与晦无厌激战两日,周遭被交锋的强波夷为平地,此战惊心动魄,各峰长老也先后劝和。

到了第三日,晦无厌重伤倒地失去意识,而玄明也心神不稳,隐隐又有了入魔的征兆,只能森然凝视被众人护在身后不知死活的晦无厌,再虚虚捂着心口,眼眶猩红地不甘离去。

*

越明商不发一言气势汹汹离开,可到了月华居外,又露出个又气又受伤的神情来。

连舒早知道他为什么出去,可一去两日还是远超他的预想。

他盘算着事成之后他们要带走什么东西,越明商搬回来的灵石也突兀地留在院中,他睡不好就披上外袍出来盯着黑黝黝的石头看,好似那块硬邦邦的灵石真给他带了丁点温暖。

连舒满心以为按自己对越明商的了解,这人在外无所顾忌地演了一遭,回来后肯定眉飞色舞地跟他描述自己的英姿,谁知他甫一进院,连舒的眉头就微不可见地拧了拧。

越明商看起来着实不算开心,嘴唇两侧心烦意乱地往下压,眉心也堆起了细纹,眼底浮浮沉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像愤怒,又不似哀戚,只能笼统地归咎于不高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连舒揣测着外面发生什么事能令越明商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打架输给晦无厌了?”

越明商大步朝前,将自己扑进连舒大敞的怀中,恶声恶气道:“可恨!”

连舒摸着他快要炸起的毛发:“谁可恨?晦无厌?”

越明商两条手臂铁似地箍着他,闷闷不乐道:“今日有弟子在明演山的妖兽体内发现了姜青的尸骨,我原以为那尸身是内应作假,为的是让我察觉你假死的真相,谁知我一去……”

连舒念头飞转,搂着他的胳膊也紧了紧:“是真的?”

越明商郁郁点头。

他曾因为私心将姜青收作弟子,虽相处不过半载,可他也是将对方当成自己人,纵然没真将他当半个儿子,可也完全将人当成需护在羽翼下的小弟。

姜青惹事他兜底,便是没有男女之情,可他也努力当个好师尊。而他疑心渐起却来不及应验身份连舒便来了,越明商对谁都无愧于心,只在姜青这里昧着良心为了连舒而隐瞒他早已死去的事实。

现在呢,连舒的危机退去,他还未逮住幕后之人,便得知姜青竟葬身妖兽之口,似三百年前以真假温秋戏耍了晦无厌,而如今,轮到他被人耍了一通。

对外,姜青死在千光,为了挑起他对晦无厌的疑心,越明商自以为会有内应跳出来告知他连舒死于晦无厌之手,可谁料这人谨慎无比,竟以暴露真正的姜青尸骨来捅破晦无厌的谎言。

越明商也只能咽下郁气将计就计对唬骗他的晦无厌追根问底、刀剑相向,可心口的恶气还是散不去!

“我不是个好师父。”越明商抿着嘴,从连舒怀中离开,“依他身体腐蚀的程度,只死了一月有余,他的骨头被人打碎,生前灵力也被人封存,大隐鸟将人贮存在嗉囊中……若能及时相救……”

他低着头:“你来了,我就只顾着高兴,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不想做,满心满眼都是怎么与你重燃旧情。他因为我的私心被我收作弟子,卷入妖族的诡计丢了性命,又因为我的私心……倘若我在怀疑时就出手,或者再快些寻人,明演山我来来去去多少趟,可怎么就没有发现丁点异样,但凡我多花心思,但凡脑子机灵一点探探妖兽的肚子,他或许还能活着。”

连舒也不知如何安慰,终究一条性命横亘于此,接连不断的阴谋诡计中,一无所觉的姜青最是无辜。

“那我也有错,我若能记起他怎么死的、死在哪,谁对他下的毒手,他也能活。”

越明商耷着眉毛:“记忆哪是你能操控的。”

连舒揉了揉他脑袋:“我们同为一体,你的错也是我的错。”

越明商死死咬着嘴唇,听见这番漂亮话却高兴不起来,反倒如被霜打的茄子般无声嗫嚅了许久,才定定抬头:“我以后肯定少犯错,脑子机灵一点,手段果决一点,待我替姜青报了仇,我的错是不是就少一分了?”

连舒的心软了又软,塌了又塌:“不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扛。”

第94章

这一战两败俱伤, 晦无厌意识模糊,玄明也未讨得好处,反倒心魔再起。

对于二人的“决裂”, 有人惴惴不安, 有人思绪敏锐, 暗暗察觉里头有不为人知的隐密。

弟子们个个如鹌鹑似的, 平日脾性暴躁不安生的也难得住嘴, 乖乖巧巧地听长老堂主的命令行事,只是扭头还是耐不住地缠问周普仁与牧景山, 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普仁被穷根究底的弟子缠得分身乏术, 一边忧心晦无厌的伤势, 一边安抚下面的师弟妹们, 好在有牧景山从旁协助。

被反目成仇的戏码惊得出面的长老们各个愁眉紧锁, 手指挑着一绺白须:“玄明怎会无故对宗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