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切片
这几天，虫母的问题他一问三不知。
和虫母提的要求，虫母答应之后就不是原来的结果了。
他觉得在艾斯塔这里，自己可能要出局了。
直到吃完饭威廉斯汀开着飞行器回到别墅，艾斯塔沉默的进了卫生间。
教授们处理完病患就回去了，安静的别墅又剩下了一堆雄虫人偶和断臂残肢的塑像。
威廉斯汀迅速看了刚才学生们传上来的几份关键性的病例，可惜他徒劳的用手指快速划着光屏，一页一页的翻动，眼前的文字却一个也看不到心里。
下午的烈日很炙手，有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屋子，而他在阴影里，阳光在地上随着时间缓缓挪动，却始终笼罩不到自己。
咚咚咚。
有敲门声打乱了威廉斯汀的思绪，他起身开门，以为是那个学生听到消息回来了。打开门却是艾斯塔。
“怎么了艾斯塔？是伤口痛了么？”威廉斯汀小心的询问。
艾斯塔的视线有些躲闪：“我们进屋说可以么？”
“当然。”威廉斯汀让开了门口，请艾斯塔进来。
艾斯塔扭捏的伸出手，把一个装有圣水的取样器放到了桌子上。
“威廉斯汀我承认这种现状我们无法改变，但是我觉得也不应该袖手旁观。”艾斯塔还是有些害羞，不敢看威廉斯汀，“既然贵族能靠特权使自己一直活着，那我也应该有私下里给你这些资源的特权，让该生存的虫生存下去。”
“我可以不告诉塞西斯，还有其他人，我也知道偷取偷用圣水是重罪，如果有天威廉斯汀被谁发现了，你就让他来找我，我会和他们说明这件事是我允许的。他们拿我总归是没有办法的。”
把自己做的决定和威廉斯汀说完，没想到对方丝毫反应都没有，手里还拿着那张不知道什么的报告单傻傻的看着自己。
艾斯塔有些疑惑，莫非威廉斯汀是在看自己身后？
往后扭头一看，还没等他看清，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
双脚无论那一只脚尖都够不到地，威廉斯汀抱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用力压紧不留缝隙的贴在一起，他怀抱里搏动的心跳两个人都能数的到。
“……艾斯塔……”威廉斯汀喉头发紧。
也不知道怎么，无论在会议室里多么能言善辩，医学院的教室里多么挥斥方遒，到艾斯塔面前他都前言不搭后语，此刻更是一句整话都吐不出来。
“谢谢你艾斯塔……不过，我看完这些报告就要出去一趟，你跟我来趟车里拿点东西。”威廉斯汀脱下外褂，收好那瓶圣水，抄起外套几乎是夹着艾斯塔往外走。
艾斯塔傻了，不是正在说救命的事……
飞行器的门砰一下关上，艾斯塔有的莫名其妙的看看威廉斯汀。
威廉斯汀努力平复下呼吸道：“艾斯塔，这些别墅里大多地方都有监控，你刚刚说的话塞西斯会知道。”
“没关系，我也可以跟他说，我相信他会同意的。”艾斯塔点点头道。
威廉斯汀张了张嘴，又磕磕绊绊道：“我……关于你的伤为什么不觉得疼，是因为你马上要F情了。艾斯塔你了解么？到时候你拒绝不了任何人，今天乔希没有得手就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艾斯塔傻了，发情期……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还有就是普蒂修斯，艾斯塔养父的那件事。不管结果如何，艾斯塔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么？”威廉斯汀细声安慰道。
傻傻的艾斯塔怔愣的点了点头：“可以。”
“艾斯塔……是这样……虫母想要复活一个虫，是需要先收集过这个虫的基因，所以你……有和你养父有过……交换T液的行为么？”威廉斯汀尽量斟酌着词汇说道。
艾斯塔脸上一红，轻轻点点头：“父亲……临走前告诉过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这个回答让威廉斯汀大大松了口气，牵起艾斯塔的手道：“那就好，那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就好了，艾斯塔初潮过后就能孕育虫卵了，有统计过，虫母越念念不忘的虫族越是容易被最先孕育出来。”
“最后，伊西雷斯拿走了你的东西，我今天再想办法向他提一下，明天就是他的轮值，不出意外你应该能见到他。”威廉斯汀看着艾斯塔的眼睛道。
“我不想见他……”艾斯塔低头看了看别处。
“艾斯塔，我们用纯理性的角度思考一个问题，你相信塞西斯么？”威廉斯汀的目光甚至有些灼热，“我是说不带丝毫怀疑的相信。”
突然被这么一问，艾斯塔懵了：“威廉斯汀，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艾斯塔你年纪还小，兜圈子的方式不适合你，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威廉斯汀低头看了看手环道，“我这样跟你说，如果你完全相信塞西斯，无论谁说什么都信他，那你就继续相信，不要怀疑。如果你觉得不是，那么伊西雷斯这个力量是你目前为止团结起来最容易最稳固，且代价最低的选择，因为他爱你。”
这下艾斯塔彻底傻了，呆呆的看着威廉斯汀。
“是不是我太着急了……艾斯塔没有听懂？”威廉斯汀一只手捧住艾斯塔的脸。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够，伸手把他搂紧了，“成年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你有没有听懂，也不论你年龄的大小，入场的先后，都一视同仁的残忍……艾斯塔没有选择，更逃不掉了。今天的谈话仅限你我知道好么？我真的该走了……”
他偏过头用唇轻轻蹭了一下艾斯塔：“如果没有听懂就不听了，能做的我会替艾斯塔做……艾斯塔放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艾斯塔都能过得生活富足。”
“我……我想一下……”艾斯塔忽然脑子好像不够转了，他好像听到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但又觉得没有完全听懂。
第77章
“好，不要和任何人说今天你知道的事好么？艾斯塔心里清楚这件事就好，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原来的你。就算你打算做点什么，也别让任何人发现你的所思所想，不然还没等你想清楚该怎么做，就已经被人把后路堵死了，能明白么？”威廉斯汀松开了怀抱盯着艾斯塔的眼睛道。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威廉斯汀，你先去吧，我回去了。”艾斯塔点点头。
“是我该说谢谢，艾斯塔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今天我带你来车上向你求偶，摸了你但是被你拒绝了。”威廉斯汀按开了车门锁道。
“好，记住了。”艾斯塔乖乖的打开车门，刚想回头道别，又把话咽回去，关上了门。
飞行器离开了这个别墅院，艾斯塔看了看四周，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周围非常寂静，艾斯塔动了动受伤的手臂，心里不断复盘着刚刚威廉斯汀的话。
他实在是想不通威廉斯汀想表达什么，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不然不会这样着急的和他说，但有一点艾斯塔听明白了。
威廉斯汀希望他能跟伊西雷斯说话，而不是排斥他。
那按理说，伊西雷斯应该是知道为什么的。
可是他背叛了自己……
要相信么？艾斯塔不想信他。
要怀疑么？艾斯塔又觉得今天威廉斯汀跟他说的话一定事出有因，又不好明说。
也说不出为什么，大概是一种直觉。
就这样思来想去，直到晚上，艾斯塔都没有等来任何一个人，大家好像都蒸发了一样，以往他自己一个人的时间甚至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而今天，整整一个下午，甚至到晚饭的时间了，他都没有看见任何虫来。
打开冰箱，艾斯塔随便泡了袋面对付了一下。吃完饭收拾好就去衣柜里找自己的睡衣，打算洗个澡睡觉，没想到一开柜门，柜子里的睡衣全都换成了雌虫款式的裙子。
吊带的，挂脖的，甚至抹胸裙都有。
裸着……他抹不开面，
穿着……他又觉得不好意思。
最后两害取其轻，他还是穿上了一个不那么暴露的睡衣。
穿上之后他就释然了，因为如果放下内心的不好意思，裙子简直不要太方便，透风的感觉太自由了，就这样每迈一步都不受束缚的感觉实在放飞自我一样的享受。
反正他一个雄虫也不怕走光，谁爱看谁看。
一觉睡到大天亮，艾斯塔从卧室起来洗漱，打算去楼下做点什么吃的，可刚走过楼梯回廊的拐角，艾斯塔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靠着楼梯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文刊。
一如初见时的场景，只不过初见时他在门外，此刻他已经站在楼上了。
可为什么无论他在那个角度都绕不开这个人呢！ ？可恶！
艾斯塔不想和伊西雷斯说话的情绪已经顶到脑门上了，但是昨天威廉斯汀告诫他的话还在耳边。
做了好多心里建设，艾斯塔终于从二楼走了下去。
伊西雷斯缓缓关上了光屏，微笑着起来，转身走到楼梯前，很绅士的朝台阶上的艾斯塔一伸手：“还以为，你会不想看见我。”
看着那只手，艾斯塔无论如何也不想接触到伊西雷斯，绕过他下了楼。
“父亲的遗物，我希望你能还给我。”艾斯塔一边下楼一边说道。
“艾斯塔要吃早饭的，我们边吃边说可以么？”伊西雷斯被闪了一下也丝毫不失风度，照旧笑着询问艾斯塔。
那副从容优雅的样子看上去倒像是艾斯塔在咄咄逼人，可分明是他拿着父亲的遗物不肯给自己以此来要挟。
这样一想艾斯塔更生气了，拳头都在身侧握紧了。
伊西雷斯低头一笑：“艾斯塔想动手的话也可以，我又不会还手。”
这一幕让艾斯塔忽然想起威廉斯汀和他说过的话：就算你打算做点什么，也别让任何人发现你的所思所想。
所以这些政客的情绪从来都不表露出来，而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也许从对方看穿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处于下风了，因此才这样被动。
想到这里艾斯塔试着收起了孩子气的冲动和不满的情绪。
也许是他尚且不够熟练，忍下的冲动不满全都沉重的砸在心里，激起一阵厚厚碎片。
那些漂浮的碎片里有耐心教他射击的父亲，有非亲非故却依然照顾他的同学，还有他随手拿着伏特加不甚靠谱却次次给他招揽论文生意的老师……
别墅里没有开窗，一丝风都没有，艾斯塔却觉得一时间迷眼了。
伊西雷斯的表情一顿，僵硬了一瞬，尝试着伸出手想揽过艾斯塔：“怎么了呢？”
伸手挡开伊西雷斯的手，艾斯塔淡淡的说到：“没事，不是要吃早饭么？走吧。”
两个虫沉默的打点好就出门了，一上飞行器，伊西雷斯就侧过头低声道：“是不是有谁找艾斯塔谈过什么呢？”
“怎么？”艾斯塔侧过头，“我不能出去吃早饭是么？”
听他说完伊西雷斯就笑了出来，看见伊西雷斯笑了，艾斯塔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嘴贱，怎么就忍不住呢？
可他就是忍不住啊，想骂他但又怕他爽到。
嘲讽两句又被他一下子听出来。
“想说什么就说吧，笑里藏刀式的交流并不适合艾斯塔。”伊西雷斯脸上还微微带着笑，伸出手按了一下点火器。
飞行器缓缓上升，艾斯塔干脆沉默了，感觉伊西雷斯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实在是难学。
沉默的滑行了一阵，飞行器停在了一个没有挂牌子的会馆里，伊西雷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是不是威廉斯汀？”
听到这话艾斯塔心里一沉。
威廉斯汀的话他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知道那肯定是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话，不然会给威廉斯汀惹来大麻烦，可伊西雷斯怎么就一下子猜中了呢？
“你从哪里知道的？想做什么？”艾斯塔皱起眉扭过头。
伊西雷斯低头笑了：“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