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 第136章

作者:昼眠梦君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龙傲天 师徒 穿越重生

他轻轻一笑,“好久不见。”

宫泊冷冷勾起唇,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骨瓷杯:“真亏你还有勇气过来见我,怎么,想来看看我死没死?”

含轩缓缓摇头。

他似乎并不想提起过往,转而说起了其他事:“含白是含家血脉,这孩子的神魂肉身与我都颇为契合,但我也不能占据他的身体太久,否则会对他的修为根基造成影响。”

“你来到凡界后的所作所为,我都从他口中,或多或少地知晓了一些,昆仑宗的仙府内,应该有能帮上你的东西。”

含轩似乎没察觉到宫泊眼神中的讥诮,自顾自地斟茶说道:“只是,你现在的修为还太弱了。”

“此次仙府之行不同以往,元婴之身,必死无疑。”

宫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话。

在听到“必死无疑”四个字时,怀里的小傀儡又闹腾起来。

因为动静太大,甚至都引起了含轩的注意:“这是……?”

“与你无关。”

宫泊把某个不安分的小子再度压下去,淡淡道:“别说得好像你很关心我似的,当初在阵中下杀手时,可没见你犹豫过。”

含轩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若有什么苦衷,大可不必解释了,”宫泊支着下巴,语气平淡地说道,“相处这么多年,你应当也知晓我的性格。”

“我这个人,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含轩背叛了他的信任,也背叛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含轩出神地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沉默许久后,轻轻嗯了一声。

宫泊了解他。

正如他了解宫泊那样。

有些事情,不过阴差阳错,命运弄人八个字。

事后的解释永远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对当事人的巨大伤害,已经造成了。

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我也有苦衷”或是“我也是迫不得已”能够释怀的。

“还有一件事。”

含轩放下了自己平日里最爱喝的茶水,正色对宫泊说道:“仙府广袤无垠,你手中应该有'钥匙',记住跟随它的指引,实在不行,就找到含白询问,他会告诉你们内情的。”

宫泊觉得他说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你说我元婴去仙府会死,这蓬莱宗的小子才金丹吧,怎么,本座这个元婴的含金量都不如金丹了?”

“仙府的真正危险之处,他不会涉足的。”

含轩肯定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枚倒悬的山。

宫泊瞥了一眼,没说话。

含轩便主动解释道:“这是弑仙道的盟主令,你收下吧,关键时刻,可以用它调取各个分舵的资源和人手,金乐教也是明面上的分舵之一。”

“忘尘是你?”

含轩摇头:“盟主是含白,我只是替他出了几次手。”

于是宫泊继续沉默。

“宫兄,”含轩低声道,“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今后若是再见,或许我会性情大变,再度对你出手,到那时,还请你不必手下留情。”

“这个你不必担心,”宫泊淡淡道,“对身边人,我只会交托一次信任。”

“被人背叛一次,算本座识人不清;被人背叛两次,那是我活该。”

含轩嚅动了一下唇。

白衣青年又露出当年在阵外,居高临下望着重伤宫泊时的复杂眼神,眉头微蹙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宫兄,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你……”

宫泊忽然闷哼一声。

他咬紧牙关,胸前的刺痛让宫泊险些要不顾形象地当场站起来,但很快某个小王八蛋又松开了嘴,安抚地舔了舔——但这样还不如之前呢!

宫泊呼吸急促,放在桌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成拳。

麻痒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深处传来,在楚沨故意的捣乱下,他几乎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也因此,没察觉到自己裹得严实的领口在某人的故意为之下,已经微微敞开了一寸。

对面的含轩的眼神一闪,视线下意识落在那片白皙之上。

注意到宫泊锁骨上的红印,他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宫兄,”他忽然开口,“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徒弟。”

宫泊勉强抬头望去。

含轩朝他微微一笑:“好歹你我也是多年交情,就算……在大道一途上,至少我二人还能平辈论交。”

“这位幸运得你垂青的小辈,不介绍一下吗?”

第82章

“师父,让我出去跟他较量一番!”

楚沨焦急给宫泊传音。

要不是小傀儡没有毛孔,他现在估计早就急得满头大汗了。

宫泊却并不买账:“较量个鬼,就算这具身体只有金丹修为,含轩他可是高阶仙君,十个渡劫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放你出去,等着他将你神魂俱灭吗?”

含轩不仅修为高深,更是阵法炼器大师,是这方面当之无愧的天才。

楚沨当初学的那些炼器之道,都是由他自创而成。

而含家祖传的顶级功法降魔功,更是天克魔修。

楚沨安静了一会儿,默默地把小脸埋在宫泊胸膛上,吸了吸鼻子。

孩子似乎是自闭了。

宫泊有点儿好笑,又觉得楚沨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实力微末时,能屈能伸方是正道。

大不了,等实力强大了再成倍报复回来就是。

被人稍微言语挑衅了一下就按捺不住冲动,谁教他的?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好像就是这小子的师父。

啧。

稍稍有些不想承认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的徒弟,就算再傻再不成器,在外人面前肯定还是要袒护一下的。

面对含轩探究的目光,宫泊并不接招,而是反问对方:“当着我的面打听我徒弟的消息,怎么,还想着对付完本座之后,再顺带把本座这一脉一并铲除了是吗?”

含轩面色一僵:“宫兄,最后一次见面,一定要如此夹枪带棒地说话吗?我只想同你好好聊聊。”

“但本座并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可聊的。”

宫泊耸肩:“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你想必也很清楚,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先前你被分到了前者,现在,不好意思,我徒弟喊我回去吃饭了。”

胸口的小傀儡动了动。

楚沨似乎是在点头,但很快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用绿豆大的小手指头,在他胸前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一句话:

师父只许爱我一个!

然后又“吧唧”亲了一口左边和右边的红豆。

雨露均沾,非常公平。

宫泊绷着脸,忍着强烈的痒意站起身,无视了含轩递来的那块令牌,径直转身准备离去。

——他要回去揍人。

没工夫陪含轩在这儿说废话。

“宫泊!”

含轩在身后喊他。

“你当真就如此绝情?”他按着桌子,起身质问道。

那张遗传自含枢仙尊、犹如菩萨般不染半点世俗尘埃的脸庞,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竟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魔性。

宫泊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含轩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音调保持平静。

他沉沉地凝视着眼前人的背影,“宫兄,纵然你现在再厌恶我,若是没有我当初为你提供极品火属性仙晶,普通散修,莫要说晋升仙尊了,可能连飞升都是奢望,这点,你应该不会不承认吧。”

见宫泊没出声,他又再接再厉道:

“是我辜负你不假,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挟恩图报的意思,可你……你这次既然赴约前来,就只是好好看我一眼,都不行吗?”

宫泊停下脚步。

“少在我面前用这张脸说这种话,只会让我想起一个很恶心的人。”

他偏头回望,丝毫没有因为含轩所说的话而动摇。

冰冷目光直直刺向对方,话语中不带半点情绪。

含轩的脸色渐渐苍白,撑着桌面的五指也逐渐失去了力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那模样看上去分外可怜。

像条丧家之犬。

连楚沨都不禁有点儿可怜他了——若是师父有朝一日用这种刻薄语气对他说话,那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这人活该,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