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 第180章

作者:昼眠梦君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龙傲天 师徒 穿越重生

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甘流的动作,面对着即使渡劫后期也难以为继的空间裂缝,他长叹一声,捏碎了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楚沨很熟悉那东西。

仙宫令。

但,紫金色……?

“老夫乃仙宫东域行走甘流,”甘流忽然躬身行了个大礼,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扬声道,“敬请上界仙君降临!”

楚沨瞳孔骤缩。

甘流面前,紫金色的仙宫令缓缓汇聚成了漩涡。

几息过后,一道淡金色的人影自漩涡中心飘出,众人看不清面孔,只知是位年轻的男修。

“凡界的仙宫行走?找本座何事。”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傲然。

但不等甘流答话,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后,语调陡然阴沉下来:“原来是让本座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来的,小辈,真以为本座这么闲吗?”

“不敢,”甘流惶恐道,“晚辈本不愿打扰前辈,但这阎傀仙君着实狡猾,带着徒弟躲藏到了仙墓之中,晚辈追击而来,又发生了点儿意外,此处……空间崩塌,马上就要湮灭了。晚辈实力不济,无奈之下,也只好请前辈过来主持大局了。”

那年轻仙君一愣。

“等等,你说什么?阎傀仙君?仙墓?”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四周的山体正在被空间裂缝撕裂。

就在他们对话期间,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修士抵抗不住吸力,惨叫着被风暴卷入撕碎。

一滴冷汗自甘流的额头流下。

他觉得,这位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上界仙人不太一样。

不是说好了,这帮人对阎傀仙君恨之入骨,会尽可能地给予他们这些自己人方便吗?

但怀揣着一丝希望,甘流还是点了点头。

又偷偷给这位仙君大人传音:“大人,阎傀仙君就在这大殿内,在场其他修士,除了仙宫和昆仑宗那几位,都意外知晓了赤熛仙尊的蛊丹内情。”

年轻仙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本座明白了。”

甘流松了口气。待看到这位仙君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就阻止了空间继续崩塌后,更是精神一振。

不愧是上界仙君,修为果真是深不可测!

有了这位的帮助,他们肯定……

“好叫诸位明白,仙墓乃乾坤大陆之上,最为神秘的一处风水宝地,”那年轻仙君的话语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愉悦,“传说四大仙尊,就是因年轻修道时探寻此处,才得了机缘,晋升至仙尊位阶的。”

甘流微微一怔。

这和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干系?

“如此说来,本座能来到此地,确实是要感谢你们。”

年轻仙君望向他:“尤其是你,这位仙宫行走。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已经介绍过一次的甘流闻言,内心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千年修道,死里逃生,立于凡界巅峰的渡劫后期修为,甘流早已炼就出一副火眼金睛。

他听着这年轻仙君的口吻不对,身体暗暗紧绷起来,嘴上则恭敬道:“禀仙君大人,晚辈姓甘名流。”

“不甘随大流?好名字。”

年轻仙君淡淡道:“本座记住了。等回去后,会命仙宫厚待你的家族,保他们百代永享富贵荣华的。”

甘流听到这里,再不敢心存侥幸,立刻燃烧精血,转身逃遁千里!

“定。”

但那年轻仙君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他的身形便霎时凝滞于半空。

甘流几乎调动了全身灵力想要反抗,奈何仙君级别的修士,对法则的掌控远非渡劫能比。

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他拿什么抗衡?

只能惊恐地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对方划破空间,从容来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来——

“不……不!”甘流颤声道,“老夫为仙宫兢兢业业筹谋百年,抛妻弃子,孤独半生,受万人唾骂!你,你们不能……”

那年轻仙君的动作还当真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歪了下头,疑惑地笑了一声:“那你混得可真差啊,小辈。而且据我所知,四位仙尊大人和仙宫一向宽和待人,只要不背叛,从不苛刻下属灵石资材,你抛妻弃子,是你自己人渣,跟仙宫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他又道:“倒是你这么说,显得自己更该杀了。”

甘流目光空洞地与他对视。

他想到了曾经的一幕幕画面:

自己修为不足时,抛下妻儿跟随仙宫,吃尽苦头,死里逃生,干遍脏活累活,受千夫所指;

好不容易当上一域行走,却先遭妻儿离散之痛,后又经历凡界灵气枯竭,上界仙宫也似乎放弃了他们,配发下来的灵石越来越少,命令却不减反增。

下面的修士不满,他还要自掏腰包安抚,就连追捕阎傀仙君时,也是……

“好了,不要挣扎了,”那年轻仙君有些不耐烦,单手覆住他的天灵盖,加快了夺舍进程,“我不能在凡界待太久,你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借你躯体一用。”

“放心,为了不走漏仙墓消息,剩下那些人,包括阎傀仙君在内,我一个不落都会送他们去陪你的。”

甘流的瞳孔震颤着,意识飞速消散,沉沦入无边痛苦之中。

记忆最终定格在了那一日。

火红的日头下,一身墨色衣袍的宫泊神色淡然,自仙宫百万修士中突围而出,朝他与妻子缓步走来。

那时的阎傀仙君,眼中没有自己。

他以为是自己太弱,不配成为这等惊世绝艳之人的对手。

所以抛下一切追寻力量,加入仙宫,以为这样便可以……便可以……

一滴浑浊的泪,自甘流眼角淌下。

那一日,他应当听她的话,赶紧离开的。

“甘流”再次睁眼时,某种闪过一道金光,他似乎对自己这副新躯体略有不满,轻哼一声,将外形变回了自己的原貌。

果真是个很年轻的修士,一袭金纹白衣,眼眸清澈,貌若好女,精致五官中透着一丝世家子特有的骄矜。

“行走大人,死了?”

下方的修士们吓得魂飞胆颤。

想要逃跑,但却又不知往哪儿逃。

年轻仙君纡尊降贵地瞥了他们一眼,祭出一把白玉尺,挥手破空飞去,山谷之中霎时溅起一片血光。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世界便恢复了寂静。

他嫌弃地皱了下修剪整齐的眉头,脚尖虚虚漂浮着,负手凌空走来,平静地与站在殿内的楚沨对视。

只一眼,楚沨便感觉浑身寒毛炸起,一颗心险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便如思想钢印般深深印入脑海。

但目睹了方才甘流的下场,即使对面这人暂时没有对他出手,楚沨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就连渡劫后期的大能修士,在面对上界仙君时,都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是他?

但楚沨的目光沉凝,没有半分动摇。

身体也没有退后半步。

“你跟下面那些人,似乎不是一伙的。”

这年轻仙君看上去心情很好,也不知是因为发现了仙墓,还是单纯因为杀了那么多人,“甘流跟本座说,阎傀仙君和他的徒弟,都在这大殿之内,虽然本座没见过阎傀仙君本人,但看修为,你应当是他的徒弟吧?”

他看着楚沨紧抿着唇,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是觉得很有趣,自在地环顾了周围一圈后,又笑了起来。

“小孩过家家似的阵法,不值一提。倒是这些法宝炼制的手法,有点那位的影子……哦,本座差点忘了,阎傀仙君与那位,曾经是好友来着。”

楚沨眼皮一跳。

这家伙认识含轩?

“可惜啊,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仙宫。”

那年轻仙君目光微微阴沉,抬手便震碎了楚沨布置在暗处的十余件法宝,“否则今日,本座就可以连他一起杀了。”

“你也和含轩有仇?”

楚沨出声问道,嗓音略显沙哑。

“也?”

年轻仙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

“本座和含轩那家伙无冤无仇,只是单纯瞧这外来的野种不顺眼罢了。区区一个外来修士,哪怕是有仙尊血脉又如何?含枢仙尊又不止他一个儿子!”

他冷笑道:“此人心机深沉,言语狡猾,短短数百年,便叫几位仙尊都器重他,身居仙宫高位,还指挥起我们这群本土仙宫修士了!就连你师父,不也是因为相信他,才惨遭背刺的?”

楚沨目光一闪。

他想到了宫泊曾经告诉他的,玉京山上外来飞升修士和本土修士的矛盾,对这位的出身也有了个大概判断。

“怎么还有阵法?”

年轻仙君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小辈,你不知道这乾坤大陆之上,现存绝大多数的阵法之道,都是我们灵家开创的吗?居然还好意思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一尺闪过,面前的阵法如脆纸般层层碎裂。

楚沨果断祭出储物戒指中全部的防御法宝格挡身前,又在千钧一发之际撑开青伞。

饶是如此,身躯仍如流星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内殿的立柱之上,当场吐出一口血来,全身折断了十余根骨头。

“前辈,”但楚沨深吸一口气,仍逼着自己,强忍着剧痛站起身,“其实,晚辈也是灵家人!”

年轻仙君“哦”了一声,杀意似乎减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