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条笨蛋鱼
脸颊被掐住掰正,唇肉被迫分开,露出浅粉的内里。
“愿意被其他雌虫碰,就是不愿意被我碰。”手指狠狠压过唇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然后心安理得的装失忆?”
说的他?什么碰不碰的?
纪卓君脑子糊了,不是,怎么做个梦都有尤利莱亚。而且这不是自己的梦吗?为什么还得被尤利莱亚压着?!
苦于说不了话,纪卓君连骂虫都做不到,手臂挡在身前,徒劳的阻止那具身体继续靠近。
“自愿?配合?”
冷笑着说完这两个词,身上的雌虫低头靠近,“不是很能说会道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不是,尤利莱亚是疯了吗?
纪卓君被他这一出气的胸口起伏,现实里没见过他给自己好脸色,怎么到梦里就变成他受委屈了。
是谁拿着视频先威胁的?谁先凶的?!
他一低头,狠狠咬在唇边那只手上。
头顶传来一声低哼,恼虫的声音终于停止,只剩下一轻一重两道紊乱的呼吸声。
纪卓君松开嘴,趁他不动了,转身往另一边爬。
奈何被牢牢绑住的手腕实在不好使力,费劲吧啦的就爬出去一点距离,他咬牙向前,好不容易触摸到床的边缘,还来不及高兴,身后气息再次覆盖上来
纪卓君反手一个肘击,被对方随手挡下,他胸闷气短,另一只手挥出去,又被挡下。
不是,做梦都不给点希望?
他索性放弃,也不管被抓住的手了,躺平摆烂。
玩吧玩吧,玩死了醒的快。
纪卓君猜测着尤利莱亚的下一个动作是折他手还是折他脚,却感觉手心蹭上一片温热。
有微凉的发丝穿过指缝,夹在掌心和紧贴的皮肤间。
他静住,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就算视线转动也什么都看不到。
有温热的鼻息洒在手腕上,让纪卓君忍不住缩了缩手。
他张嘴,依旧没有声音发出来。
半响,手腕被放下,有虫在身边躺下,额头贴着他的肩膀。
纪卓君眨了眨眼,两只手虚虚握了下。
房间里一时再没什么动静,身边的虫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唯有手指还抓着他的一截衣角。
纪卓君看着虚空,忽然抬手摸了摸眼睛。
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下,转头看向旁边,黑暗中仍是什么都窥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纪卓君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都空了,他莫名抬起手,就在即将要触碰什么的时候,黑暗潮水般褪去。
窗外昏暗的月光印在手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梦醒了。
纪卓君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良久才缓缓放下。
他坐起身,双腿木头一样埋在被子里,没有了梦里的鲜活。
“啊。”
嗓子共鸣震动,除了声音有点干涩,什么问题都没有。
在床上呆坐了会,纪卓君回过神,惊觉自己像傻子一样在回想那场梦。
一定是被疯子传染了。
他心想,然后重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第41章 你是亚雌?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早上,纪卓君精神不是很好的出门了。
失眠大半上的后果就是整个虫都很困倦,明天就是周一,他前段时间在星网上搜了下当下流行的甜品,然后融合了上辈子自己闲暇时学的甜品制作教程,整理出了一些能找到适配材料的种类,打算这个几天先买一些回去试着做一下。
家里的库存已经消耗完了,帝星的甜品实在太贵还不好买,他只能另辟蹊径。
养育院的虫崽本来就很辛苦了,他们的童年相比正常的虫崽更短,纪卓君想趁自己还在养育院的时候尽可能的帮助这些虫崽,让他们能多感受到一点快乐。
乘坐公轨来到虫口较多的商业区,一下车,各类商铺层出不穷,加之是周末,虫流量比较多。
纪卓君穿着一件连帽衫,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穿行在虫群里,对着计划表寻找物品,这次他吸取了西区的教训,提前收集信息做了功课,所以小半天的功夫就把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样东西要绕一点路去买。
他沿着路线过去,来到了一片宽阔不少的特殊街道,这里的每一家店铺都装潢华丽,门前的界限分明的规划着独属区域。
其中一家前的虫格外的多,不同款式的悬浮车在街边停了满满一排,车窗或关或半开着,视线偶然扫过去时能看到车里坐着的几个眼神高傲的虫。
时不时有高大健壮的雌虫从里面走出,有的小心的抱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有的则空着手出来。
“没买到?你干什么吃的?!”某辆车中,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被扔了出来,砸在窗外雌虫的头上,‘咚’的一声闷响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额头鬓角淌下,东西在力的反弹下砸在地上,粉碎成片。
是个玻璃杯。
“嗤。”隔壁另一辆车里发出一声讥笑,“没那个实力就不要硬挤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你的雌虫买不到就代表你没那个资格,懂吗?”
“你!”摔玻璃杯的虫气的语气一哽,车门哗啦一声大开,一只身形稍矮的雄虫冲下车,“你谁啊你?我没资格难道你有?”
话音正落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冷峻雌虫从店里走了出来,恭谨的跪在半开着车窗的悬浮车前,“雄主。”
他抬手,递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看见了吗,我就是比你有资格。”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指尖勾起盒子顶端的绑带,漫不经心的拿起,“雄虫不争气,雌虫能有什么用。你说是吧,西萨。”
“是,雄主。”名叫西萨的雌虫顺从低头。
“我靠,你他雌父的装什么呢?!”矮个子的虫怒骂一声就要上前,被他脚边的雌虫抱住小腿。
“阁下,那位是普鲁恩家族的小雄子!”
听到这个名字,矮个子虫眼中怒火霎时像被沙子浇灭一样,胸膛几次起伏,然后一脚踢上雌虫抱着自己的身体。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他厌恶的啐了一口,自己上车之后扬长而去,留下雌虫垂首跪在店门前。
往来的虫似乎都对这场面见怪不怪,雌虫静了会,身体动起来,徒手去拾玻璃杯的碎片。
“等等。”
清浅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雌虫动作一顿,以为是自己挡路了,刚想膝行两步往旁边挪动,手臂忽的被轻轻拉住。
“你别动,那边也有碎片。”
纪卓君看虫往锋利的玻璃碎片上蹭,连忙拉住他。
雌虫后知后觉的抬起头,阳光刺眼,来虫轮廓隐没在逆光处,只隐约可见兜帽下一双剔透的蓝色眼眸。
额头黏腻的液体因着他的动作加快了下滑的速度,挂在下颌处摇摇欲坠。
纪卓君皱了下眉,松手去拿挂在轮椅把手上的背包。
“对不起,吓到您了。”雌虫敏感的捕捉到他的动作,低下头胡乱擦了擦脸上血迹,“我把这里清理干净了就走。”
说着,他有点着急的再次伸手去捡玻璃碎片。
纪卓君余光看见他的举动,连忙抽出手,情急之下直接把背包扔了过去。
雌虫身体明显的紧绷了一瞬,下意识佝偻起身体,但疼痛并没有到来,背包压在那摊碎玻璃上,让他没有再‘清理’的可能。
“会把手弄伤的。”一声无奈轻叹,洁白的纸巾递到眼前,“擦擦吧。”
雌虫表情愣了下,神色呆呆的,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样,缓慢地接了过去。
纪卓君出门没带什么东西,眼下也没有药店和医院,于是看向那家店名为‘璀璨’的商铺。
说是商铺其实还委屈了它,光一楼落地窗内可以看见的地方就有百平,别提其未开放的隐私区域,门口的位置上站着几个近两米高的雌虫,腰间还配着泛着银光的枪械。
似乎是感受到纪卓君的目光,他们其中一只冷冷看过来,眼含警告。
“他们不会搭理你的。”
纪卓君放在控制面板上的指尖一顿,回头看去。
那只气走矮小雄虫的虫还没有走,趴在窗边,秀气的眉毛挑了挑,“你太穷酸啦,会被毫不留情的轰出来的。”
他指尖隔空点了点纪卓君身上的普通连帽衫,“这里没虫会穿这种垃圾布料做的衣服,嗯……你的轮椅也有点。”
纪卓君低头看了眼自己新买的衣服,不置可否,“好吧,谢谢提醒。”
温水般的态度使那雄虫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西萨。”他撑起脸颊,像是来了兴趣,朝地上的雌虫抬了抬下巴,“把车里的应急药箱拿出来。”
始终站在车前的雌虫颔首,从另一边上了车,没一会就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不用雄虫再吩咐,西萨熟练的拿出药品操作起来。
“我没事阁下,这太……”雌虫无措的动着嘴唇。
“你。”雄虫没理会他的话,又点了点纪卓君,“过来。”
纪卓君和他对视一会,看在药品的份上还是妥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但因为刚才扔的太急,拉链大开,不少东西都露出了半个头。
他抖了抖上面的碎渣放在腿上,控制着轮椅来到车窗边,仰起小半张脸,视线平视雄虫搭在车窗外的手上,确保不会被看见全貌后轻声开口,“阁下。”
雄虫有点不满意的瞅了眼他宽大的碍事帽子,“那帽子摘下来,挡着我了。”
纪卓君当然不会摘下来,动作局促的扯了扯帽檐,声音压的低低的,“他们都说我长得不好看,阁下……不敢污了你的眼。”
之前塞纳的事已经让他的照片再度流传星网,不少雄虫都视他为违反‘秩序’的仇敌,他不太想在这个看起来满是贵族雄虫的地方暴露样貌。
“啧。”雄虫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很不高兴,但还是没有再继续要求他摘帽子,“行吧,你是亚雌?叫什么名字?”
“斐、斐纳尔。”纪卓君眼眸垂下,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而是磕磕巴巴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迎来的是雄虫不耐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