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吻江湖
白晶晶看了看宗政斐明的造型:“第三只眼睛可以做特效P的吧?”
“特效做得再好,再能以假乱真,也不如原片拍摄的时候那么自然。”陶桃的想法很简单:“我有准备以假乱真的眼睛,眼珠子还会动的那种,要不给明明试一下。”
“这种东西,还能以假乱真?”
“化妆的神奇,您还没见识到么?”陶桃提起自己的专业,自信极了:“特效妆造,比后期特效制作更好一些,也更自然。”
“那就给他换。”白晶晶一锤定音。
于是,宗政斐明又被拉起来,去换了个妆造。
这次,他头上的“眼睛”是会动的,还会眨眼睛。
这种化妆效果,让一群人都惊讶了:“这样也行?”
邹竹青看了半天:“这样挺好,很自然。”
“那就用这个妆造了?”
“给他换一身轻甲的装扮。”
宗政斐明去换衣服的时候,柳昕锐回来了,看到了邹竹青,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张谋谋。
第103章 电影剧本《心杀》
柳昕锐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才想起来,《封神》里的二郎真君,出山的时候,是一身道袍摇曳,但参与了封神之战,是有一身战甲的神。
但是他又看了看张谋谋,忍不住凑到邹竹青跟前儿:“你的人,还在试装造呢,就有人来挖墙角了?”
他是听袁璐柏说了张谋谋来找宗政斐明,还不见外的直接递了本子,什么情况啊?
张谋谋只低头看自己的本子,置身事外,根本不听外界的声音,自闭了一样。
这样的他,让柳昕锐看的更不喜欢了,这人该不是心里有毛病吧?
要不然,咋这样的为人处世啊?
“不是挖墙脚,他也看好明明,这人虽然有点神经质,但他才华不错,作品是奔着拿奖去的,我知道柳先生你不缺钱,明明也不缺的吧?人气也在不断地上涨,但是演员嘛,不论先天条件多好,要想走得稳,星路长,远景广阔,还是要用作品说话,柳先生,我想,你也是支持明明的吧?”
“你都这么说,我要是反对,就是拖他的后腿。”柳昕锐一摊手:“但是不能让他好过一点吗?”
“在享受明星光环的同时,也得有吃苦的准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将来如果走出国门,走向国际,那些大奖的红毯上,镁光灯会爆闪,那才真正考验人。”
这话说的太得柳昕锐的欢心了:“没想到,邹导你这么有远见,看得出来,我们家明明一定会成为国际巨星。”
“这个就要看张导的了,我的《封神》,估计没戏。”邹竹青对自己的作品,如此评价。
“邹导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柳昕锐记得《封神》是有获奖的,也有获得国际大奖,但是什么奖?抱歉,他不记得了。
“柳先生,我拍摄的是东方传统神仙玄幻题材的作品,您觉得,那些西方人,甚至是亚洲这一片的国家,能理解我的《封神》吗?”邹竹青淡然的看着正在试装拍照的演员们:“他们懂得神仙妖魔鬼怪的存在吗?知道女娲造人补天,得道成为至圣吗?能明白商周之争,其实就是胜者王侯败者贼的道理吗?知道阐教和截教的区别吗?”
“这个,邹导啊,你这个涉及到了宗教信仰问题。”柳昕锐轻咳一声,拿出他重生前,恶补娱乐圈的知识,来忽悠人家导演:“西方拍摄的所谓史诗级战争片,多数都是近现代或者就是科幻大片,为什么不拍古代呢?因为他们的古代战争,充其量就是一部小规模械斗,而他们的神话体系,有很多种,跟咱们的还不一样,拍不出来大场面,只好往科幻靠拢,而不是神学靠拢,毕竟他们的神仙除了会打雷,就剩下乱搞了。”
一下子把邹竹青给说笑了:“柳先生说的很透彻,所以我这不想着,只要在国内成功就好,国外不指望了,我们这一代人,希望可以有自己的神话电影,而不是满屏幕都是外国大片。”
“嗯,你说得对。”柳昕锐可是知道,后来外国大片虽然还大行其道,但也有不少优秀的国内大片,打入了西方电影院。
一直到宗政斐明试装好,已经晚上九点了,他们才解散,而张谋谋走了过来,把剧本又双手递给了宗政斐明:“我想好了名字,这本就叫《心杀》。”
宗政斐明没有接,但是柳昕锐一听名字,眼睛就亮了。
是《心杀》啊!
他记得重生前,《心杀》横扫各大奖项,主演更是大满贯影帝。
但是当时的主演是个外国帅哥,也是学医出身,还是个心理系毕业。
拍摄虽然是在国内,取景地也很是低调,等电影播出之后,取景地都成了新的网红打卡点,且经久不衰,甚至医学院心理系毕业的人,都会去拍个照片。
虽然很好,但题材敏感,讲的是什么?说实话,柳昕锐根本没记得好么。
宗政斐明看柳昕锐的样子,才伸手接了剧本:“我会好好看。”
“期待与你合作。”他想跟宗政斐明握手,但是白晶晶已经抢先一步,跟他握手了:“新锐娱乐也很期待,与您这样的鬼才导演合作。”
张谋谋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走了,因为他发现,柳先生的保镖们,跟宗政斐明的保镖们明显是认识的,两伙人合在一起,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才临时合作的架势,这说明什么?
他心里想的阴暗,宗政斐明看着光风霁月,万一是被金主给……他也不穷,如果宗政斐明跟金主分了,他是不是可以接盘?
这个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宗政斐明跟柳昕锐第二天就离开了酒店回去了。
柳昕锐要时不时的去公司,被员工压榨他这个老板。
宗政斐明果然有好好研究《心杀》的剧本。
连柳昕锐都不敢打扰他。
以至于柳昕锐都在公司老实的上班了半个月,让朱云峰都惊讶了:“老板,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啊。”柳昕锐在文件上签署自己的大名。
“那你这么乖的来上班?”朱云峰奇怪的看着柳昕锐:“也不追星了?厌倦了?”
“少胡说八道啊!”柳昕锐将文件放好,又拿了一个过来,趁机看了看朱云峰:“我来按时上下班,你不高兴啊?”
“我不是高兴,我是惊恐啊老板。”朱云峰咽了咽口水:“明明的魅力消失了?”
“谁说的?我家明明魅力无边。”柳昕锐回答的斩钉截铁。
朱云峰放心了:“看来是明明暂时在家,你也不乱跑了。”
柳昕锐翻了个白眼儿给他,继续工作:“我要努力,攒点假期,明明要进组了。”
“进组?”
“嗯,《封神》剧组。”
宗政斐明每天就窝在书房里,看那些书籍,还做笔记。
等到他看完剧本,已经写了一本跟剧本一样厚的笔记。
“这么多?”宗政斐明的这个笔记,把来看他的柳昕锐都吓着了:“都是手写的啊?”
现在谁还老是写字啊,都打字的好么。
“第一次接电影剧本,有些担心自己演不好,所以多研究了一下。”
“那也太多了。”柳昕锐心疼:“打字不行吗?”
“写下来,比较好。”宗政斐明拿了剧本放在沙发上,自己坐了上去。
柳昕锐顺手翻了一下:“怎么这么多的病名?”而且看起来好陌生。
“这是一位心理医生的复仇之路。”宗政斐明总结道:“很多关于心理、精神方面的疾病名称,柳哥你知道什么心理疾病的名称?”
“哦,知道一个,悲秋综合症。”柳昕锐几乎是脱口而出。
“柳哥怎么会知道这个?”宗政斐明意外了,意外过后他就紧张了:“难道柳哥你?”
“不,不是我。”柳昕锐赶紧摇头否认:“我没病啊,是因为风博羽呀,他有写这个心理疾病,听说还写了个论文。”
他跟风博羽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有的时候,也相互吐槽,而吐槽的内容,大概只有他们俩彼此才清楚。
槽点在哪儿。
“呈祥集团小老板?”宗政斐明不止一次听柳昕锐提起风博羽了,以前听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就有点反酸了:“他跟龙君越先生,不是一起的么?您怎么不提龙君越?”
“我就跟博羽弟弟熟悉,龙君越先生不太熟。”柳昕锐下意识的有点怕龙君越,对龙君越没什么信心,是因为前世龙君越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跟风博羽就不一样了,那是他当弟弟一样看的小家伙儿。
“博羽弟弟,呵呵……。”宗政斐明心里越发的不高兴。
但是没表现出来:“柳哥对心理疾病也有研究吗?”
“没有,只是听博羽弟弟讲过几次,他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嘛。”柳昕锐又把风博羽一顿夸赞。
宗政斐明面上笑呵呵,心里牙痒痒。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学医主要是为了发扬传统医学,毕业就转业。”柳昕锐又欣赏的看着宗政斐明:“和你不一样,你是有原因才入了娱乐圈,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让你有事情。”
“柳哥都知道了?”
“是什么原因我不问,但是你身边的人都是我安排的,沙明晨也调查了一些东西,我的想法是,他们想要的绝非是一两个研究成果,而是你这个人。”柳昕锐乐了一下:“痴心妄想也得有个限度,想要成果没有,想要你这个人,更没门。”
这几句话,又在无意间,把宗政斐明的毛,给捋顺了:“嗯,所以我好好做演员,好好搞研究。”
“这个《心杀》还挺适合你的,专业对口啊。”
“嗯,所以我挑选了很多BUG出来,尤其是事情的起因。”宗政斐明拿了剧本给柳昕锐看:“你看,这里,一开始写了安东综合症。”
“安东综合症?”
“对,这是一种罕见的疾病,患者失明了,却一无所知,坚信自己看得到,因为他们的大脑会产生虚假的视觉图像,在他们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正常运转的,天还是会亮,夜也会降临,太阳照常升起,风会吹动树叶,人也会正常的吃饭,睡觉,玩手机,甚至连身边的人,都轻易的发现不了,直到患者本人磕碰到了自己,却编造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内容,才会被发觉不对。”宗政斐明告诉柳昕锐:“本子里提到的这个男主角的妹妹,一个可怜的女孩儿,在遭遇了巨变之后,就是得了安东综合症,妹妹瞎了却自己不知道,正常的在家里走来走去,吃饭玩耍,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直到妹妹打开电视机,看她喜欢的综艺节目,电视屏幕上一片黑,问哥哥为什么电视机里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传出来,哥哥才知道,妹妹瞎了,因为家里的场景,妹妹熟悉,所以大脑自动脑补出来,但是她喜欢的综艺节目,因为每一天的内容都不一样,无法脑补内容,所以才会暴露出已经患病的症状。”
“这个应该是老话说的那种,心盲才对吧?”柳昕锐摸着下巴琢磨:“安东综合症,起了个挺洋气的名字。”
“其实是编剧没多少医学知识,见到这么一个少见的疾病症状就给写了进去。”宗政斐明却道:“这种症状在医学上的正式称呼,叫病感失认症,是一九九五年才定下来的学术词汇,该病症表现为患者无法觉知自身疾病状态,常见于双相情感障碍,这种高达百分之四十的几率,其次是精神分裂症、中风及阿尔茨海默病等疾病。病理机制与大脑顶叶及前扣带皮层等区域损伤相关,影响患者推理能力及自我反省功能。其中,视觉病感失认症又称安东综合征,表现为皮质盲患者坚称能看见物体。”
“懂了,就是自己骗自己嘛!”柳昕锐总结。
“嗯,也是,心理暗示,就是自己骗自己。”宗政斐明打了个响指:“柳哥总结得很到位。”
“也不是,只是起因是什么?”
“校园,霸凌。”宗政斐明很乐意跟柳昕锐谈这个话题:“妹妹在学校受到了欺负,以至于得了心理疾病,甚至最后轻生而去,家里人知道之后,就想找学校讨要说法,但是学校以保护未成年作为理由,拒绝为妹妹的死,惩罚那些坏学生,于是哥哥暗中记住了这个仇,考上了医学院,专门学了心理学,父母去世之后,他更是改头换面,成了从国外归来的心理学家,高级心理咨询师。”
柳昕锐看剧本,但是看不太明白,可宗政斐明一说,他就听懂了。
“当年霸凌妹妹的那几个人,其实也被影响到了,一共三男两女,五个人当年都是不久之后就悄悄地转学,或者干脆去了国外,可妹妹的死,给他们也留下了心理阴影。”
“那又有什么用?”柳昕锐撇嘴:“妹妹死了,永远的死了,他们还活着。”
“对,哥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哥哥专门考上了医学系,还选了心理学,光明正大的回来之后,已经物是人非,但是哥哥记得这件事情,五个人也都回来了,哥哥找上了他们,给他们做心理咨询,治疗他们心里的阴霾,却又安排不同的事情,撩拨他们的敏感神经,挑战他们的视觉感受,一次又一次的设计,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五个人最终都死了,警方勘察现场,全部以自杀结案。”
“后来呢?”柳昕锐好奇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