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醉
小白诺摇摇头。
他见过很大的洪水,大人们都说那模样跟海啸差不多。
小白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怕海。
但他看着大伯,想了想。
“那大伯等诺诺比赛结束以后。”
“嗯。”
白敬云点点头。
混迹商场的生意人非常变通的想着:要是成绩好,就说是奖励,要是成绩不好,就说是安慰,也正好让这个小家伙别再想着成绩不好这件事情。
至于其他的?
白敬云现在很安心。
因为他后面有爷爷,白晋还有白良殿后,加上一个忙的要死要活,每天出差天南海北到处飞不怎么着家的白琦。
他的地位很稳,他有什么可慌的。
…
白家别庄,老爷子的住所。
鸟园那些人工繁育的小鹦鹉之类小鸟已经吃饱喝足,也都纷纷被他们的饲养员带回木质的方形长鸟笼休息,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安静下来,其他小动物也都从活动区回到了自己的居住区。
因为是私人地界,除去跟联邦救助合作外不对外开放,跟其他地方一些几面漏风的动物园当然不一样,工作人员也已经开始打扫和消毒,今天一天的工作结束。
豹猫阿努最后巡视完领地,跑去鸟园外面看了好久‘小鸟电视’,慢吞吞甩着尾巴往自己的小猫窝走。
它还偶尔张嘴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恐吓一下飞过来的虫子,然后又觉得自己特别厉害的一个大跳上树……然后踩空掉下来,恼怒又灰溜溜的跑走。
不远处,白之泽和白湾父子俩的住所。
白湾正眨也不眨盯着阿努跑走的方向,他倒是很淡定,对周围的一切不为所动,面对某些佣人好奇讨论他是不是不太会说话也泰然自若。
但他父亲白之泽不太行。
不管是出门还是在白家别庄,时时刻刻都要处在别人监视下的感觉对于白之泽来说实在是太不爽了。
白之泽从每隔几天跳一次脚,到现在像是个摔炮,一碰就响。
他就不理解了,就算是他最狼狈最失败的那一年,大哥不再手下留情,二哥逝世,他夹着尾巴跑出国,那时候他的自由也还很有保障,哪像是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简直就像是在看犯人!!”
白之泽气恼的开口,却又技不如人,于是显得像是无能狂怒。
然后白之泽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老爷子住着的屋子。
老爷子定居盎市之后,日常虽然还是会去钓鱼,但不像是之前那样那么急切的想要在离开盎市之前搞一个大的了,回到盎市之后,虽然自称退休,但联邦层面的关系网还是会请老爷子吃饭娱乐,且将一些比较费力不讨好的任务指标问询一下老爷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老爷子偶尔帮个忙也能帮他们解决大麻烦,就例如老爷子这个私人动物园中的合作救助项目等等。
之前将这些都回绝掉的白岩,确定在盎市定居之后的这段时间倒没再拒绝。
所以白岩这段时间也没怎么搭理白之泽,只偶尔教导一下白湾,但爷孙俩都不是话多的,还显得很尴尬。
于是当跳脚的白之泽看着老爷子几乎是抡着手杖蹭蹭蹭健步如飞上了车,白之泽都怀疑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你看看那是你爷爷吗?他抡着手杖干嘛去了?”
白湾闻言看过去:“看背影判断是爷爷,虽然走路速度不符。”
白之泽随手将站在不远处之前紧跟着老爷子的助理拽过来。
飞扬的眉眼掩盖不住幸灾乐祸:“是不是出事了?”
助理看了一眼白之泽。
“三老爷,您还是消停点,老爷子就是去教育一下五少。”
“白五……白晋?”
白之泽挑了挑眉头。
“闯祸了?”
“五少带小少爷玩,让小少爷额头磕了一下。”
助理给老爷子看相关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心中低呼五少带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一块看的让人心疼的要命。
“来来来,给我看看,哈哈哈,我看看磕成什么样了,让老头这么生气。”
白之泽一下子笑起来。
他现在纯属做什么事情都被人看着逆反了,见别人倒霉他就高兴。
助理警惕的后撤,但很显然,他干不过白家人,最后被抢了工作手机,白之泽海捏着他的手指纹解锁。
白之泽的确也不是要针对小孩子,只是想要看个热闹,回国之后,尤其是在盎市,他大哥的眼皮子底下,他再想做什么小动作的确困难重重,一天天怨气大的要命,就恨不能其他人跟他一样倒霉,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终于不是白人饭了!
国内的厨子真好。
白之泽刚解锁打开,就看到岑之给助理发的相关信息。
他轻啧了一声,手指往上划了两下,就看到照片。
之前只远远看过几眼的小幼崽坐在照片的正中间毛毯上,面前摊开着花花绿绿的书本,身边是一个智能监控,小家伙正看向屏幕,大眼睛睁圆,带着可爱的笑,只有额角的一小片红痕破坏了整体的可爱氛围,增添了几分可怜。
白之泽:……
“就这?”
只是这一块痕迹用不用抡着手杖就往老宅冲?
白湾也探头看过来,他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照片上的白团子。
然后听见白之泽嘀咕:“但不对吧,磕到了不应该是哭着打滚,进行报复吗?”
再不济在报复回来之前,也不会这么毫无芥蒂的笑。
白家人为了达成目的,向来无所不用其极,他二哥就死于这一点。
怎么还有这种受伤了还笑的这么灿烂的崽?
白之泽不是很能理解。
他大哥家基因确定是真的没变异吗???
而白湾盯着小家伙,想了想:“小笼包露馅了?”
白之泽:……
你能不能吃点好东西?整天惦记着你的小笼包。
我都嫌丢人。
而且……
“你手上怎么了?”
白之泽看了一眼白湾手背上的红痕。
白湾:……
白湾沉默的将手往后藏了藏。
白之泽:?
白湾眼底都没有什么情绪,一板一眼。
“这是在跟无法交流的生命体进行一些交互的时候出现意外。”
白之泽:“说人话。”
白湾:“……分析错误,靠近失败,猫抓的。”
白之泽:……
他不开心,但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儿子一天到晚过的还蛮开心的?!
几天后,小白诺的热敷也结束了,伤药也不用再涂,但印子还在,估计还需要两三天慢慢消退。
之前磕出来的红痕也慢慢变成了青黄色,这种颜色衬的白诺的小脸更加白皙,看着都有点可怜。
这两天小家伙过的倒是跟之前一样,去公司里跟叔叔姨姨们一起玩,晚点跟着哥哥们一起看新的成语绘本或者复习旧的成语,午觉后由平稳度过腺体不稳定期,但最近在稳定挨揍的白晋接出去开开小车,再去接二伯下班,然后等爸爸来汇合。
白圣到底还是没有收紧对小家伙的管控,毕竟以后也有很多事情不是爸爸能帮他决定的,只是平时看监控看的更勤快了一点。
至于碰碰车,暂且是不用想了。
小家伙脸上的痕迹连带着这几天陪着小家伙一起开小车,玩飞行器和大富翁桌游的大学生们都看着有些痛心疾首——当然还有个表伯也很心痛,他也试图加入对白晋的审判队伍,然后他就被白晋审判了。
表伯表示自己不仅心痛,身上也很痛。
下午,小家伙跟小叔开完小车。
他今天开得是带着侧斗的摩托车,他努力开着往前跑,小叔就蜷缩在侧斗里当配重块,白晋还捧着一大本之前让厂家整理的文件资料,拿出搞竞赛的心态阅读着。
阅读完一篇,他随意在那一页上签个名字,表示已阅,然后正好看到碰碰车的特别注意事项,这次白晋倒是看清楚了,里面也精确到了安全的体重和身高。
小车停下,白晋在上前签了个字,然后看向小白诺。
小家伙正抱着豆豆对着小叔叹了一口气。
小叔:?
“怎么了?”
小祖宗,又哪里看小叔不顺眼了?
“车车根本拉不动小叔呀。”
小家伙还坐在小摩托上,看看这个承担了不该承担重量的小摩托车。
白晋:……
白晋一把将小白诺抱起来。
“小叔这可是标准体型,它拉不动是它的问题。”
小家伙又呜哇一声,本能的试图揪小叔的头发。
最后叔侄俩各退一步,一个把崽放下去,一个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