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吹石子
因此建了官学,须得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正经官学,专门教导秀才或已经读过书能通过官学考试的书生,一部分是蒙学馆,教导学生开蒙。
目前,李浔打算写示谕,劝说黔州的剩下的五位秀才进入蒙学馆,给学生开蒙。
只要他们答应,便可进入官学,免除学费,读书科考。
为了方便秀才读书和教学,官学和蒙学馆建造时必须要挨着。
吴小满听完他的想法,连连点头:“我就说你有办法。凭你写文章的能力,只要一张示谕发下,那几位秀才肯定会同意。”
吴小满可是见识过李浔鼓动人心的能力,他就是那种,骗了你还能让你给他数钱的人。
李浔哈哈一笑:“夫郎谬赞。”
吴小满又问:“那官学呢,让谁做教谕和学正?”
李浔:“我想请张云师兄过来坐官学的学正,我在信中写的可怜一点,希望他看到了能过来帮帮我,就是不知道他今年科考情况如何。”
当年他们一行五人一起去京城参加会试,只有张云一人没考中,让大家都有些遗憾。
张云的学问虽不如他们几人,但其实也是不差的,做州学的学正绰绰有余。
永定帝登记后开恩科,张云写了信给他们,说是想要再准备三年。
今年应该已经去京城了,这会儿都考完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若是考中了,便可在京城等待授官,李浔便另想办法。
若是没考中又愿意过来,李浔自可以举荐。
学正只是正八品的官职,在没人愿意来黔州的情况下,只要李浔举荐,都不用到皇帝那儿,吏部就能直接同意。
听到这番话,吴小满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张云师兄今年肯定可以考中的。”
李浔点点头:“我也希望他能考中。”
虽然希望张云师兄能过来帮忙,但李浔更希望他能考中进士,有更好的仕途。
李浔:“除了张师兄,我还要请曹公过来。曹公以前可是教过皇子的,如今教几个秀才,肯定轻松就能胜任。”
吴小满:“曹公正隐居呢,会愿意过来吗?”
李浔:“等过段时间闲了,我亲自登门,就算三顾茅庐,也要把他请来。”
曹公做怕的是泄露身份,但在黔州,只要他隐姓埋名,李浔便能为他藏住身份。
再说了,还有曹正明呢,李浔还能请他游说。
吴小满:“有两个人,暂时也够用了。”
李浔瑶瑶头:“还有一个人,小心。等官学建成,王叶子应该也学得差不多,能接手户房的事宜了,便让她去官学教那些秀才。”
吴小满拍了他一下:“你可真是,都不让小心闲一会儿,可着她一个人用。”
刚到黔州上人,就让李水心去衙门帮忙,他们去各县,又是李水心顶上。
现在要需要教谕了,又想起李水心。
李浔讪讪一笑:“哎呀,小心也不想做言哥儿只能呆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姐儿。她喜欢读书,我想官学更适合她。”
吴小满:“那倒也是。”
李水心从小就和男子一起读书,学的都是正统四书五经的知识。
她虽然是姐儿,但内里却想做一番事业,不然当初去州衙帮忙,也不会那么高兴。
李浔:“若是人再不够,我便抽空上去顶顶,隔几日去教导一下。”
“只要蒙学馆的人通过县试,便能选择继续读书,或者回家乡开私塾。”
“只要考中秀才,不敢要不要继续科考,都要在蒙学馆做几年夫子。”
“而考中举人的,若是想继续科考,可回州学一边教书一边学习,若是不想继续科考,我可以举荐他们到下辖的几个县做县学的学正。”
“长此以往,不用多少年,黔州便能人才济济,不用我再有心无人可用。”
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吴小满就觉得十分美好。
当然他更开心的是:“这样一来,等瑞宝再长几岁,也不用担心没人教导他了。”
“是,我们瑞宝也能受到更好的教导。”
瑞宝到了读书的年级,虽然可以送到田二郎的私塾,他和李水心平时也能教导一二。
但他们毕竟忙碌,李浔和吴小满都想为他找到更好的夫子。
李浔说的热血沸腾,从床上爬了起来:“阿满你先睡,我现在就去书房给张云师兄写信,顺便将示谕也写好!”
李浔已经在脑海里想好怎么写了,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词句,若是不写下来,怕是今晚睡不着。
吴小满:“……”
真是有点回到李浔当初读书的时候,为了能写好一篇文章彻夜不眠。
“你去吧,让人将瑞宝抱过来,今儿我们父子俩睡。”吴小满将他推出门说道。
突然得知可以和阿爹睡的瑞宝,也不管什么原因,到了房间,就高兴的抱着吴小满亲热,压根儿想不起另一位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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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好消息!”
“急什么,什么好消息,值得你跑这样快!”陈家主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管家,一时无语。
没等把气喘匀,老管家就说:“老爷,真是好消息,李大人要建官学了!”
陈家主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朝廷规定,他们这些商人子弟也是能参加科考的。
陈家子弟众多,陈家主还专门请了人教导族中的子弟。
只是黔州的情况,没有什么好的夫子,家中子弟也不算有天赋,都没有考出什么名堂。
除此外,黔州没有官学,他们族中的子弟光是要考个秀才,就要依附于临近州府的官学。
临近官学的名额十分稀少,且收费高昂,就算他送了不少钱,也只能为家中子弟谋得两个名额。
若说别的州府,考秀才是苦难,那黔州想要考秀才,就是困难异常。
曾经族中也有一个有些天赋的,他不忍其天赋埋没,和族中人商量过后,便要送他去外地的书院读书。
可即使他请了人,那位子弟还是糟了山匪的毒手,横死山野。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动送子弟出去读书的心思了。
也是因为如此,黔州许多读书人,连去其他州府参加考试也不敢了。
士农工商,商人是社会的末流,就算商人再有钱,也还是不受尊重。
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商人,哪个不盼望自家的孩子考个功名,改换门楣的。
老管家十分确定:“真的,我确定,州衙外已经贴出了告示,田家也传出了消息,州衙的人找他们买木料呢!”
得到老管家肯定的回答,陈家主更激动了。
真是太好了,黔州有了官学,再也不用担心家族子弟没处读书了。
陈家主问:“李大人可有说,我们这些商贾能有名额吗?”
老管家:“有的,只要是当时修路捐了银钱的,李大人都根据情况,留了名额。”
陈家主:“太好了,快给李大人递拜帖,问问他修官学缺不缺钱,我还能捐!”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黔州众多商贾和乡绅家里。
既然他们要捐,李浔不可能不要。
他实在没有想到,根本不用动用补交税银的钱,建官学的银钱就够了。
吴小满也没成想,这些商贾竟然对官学有这么大的热情。
可能也不止是对官学热情,更重要的是信任李浔这个知州吧。
官学建的如火如荼,一天一个模样,趁着不那么忙,李浔也动身去云雾村,劝说曹公到官学教导子弟。
李浔又是诉苦,又是说黔州读书人有多么不容易,又是软磨硬泡,还把建水磨建的正起劲的曹正明也拉了过去当说客。
只要能劝动曹公,他不惜一切办法。
他第一次过去,曹公坚定的不答应。
他第二次过去,曹公态度有所软化。
他第三次过去,曹公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等官学建成再考虑。
李浔知道,他这样基本已经是答应,便高高兴兴回家,和吴小满分享了这个消息。
“曹公可能是怕不答应,你月月过去纠缠。”吴小满如是说。
“反正最后是答应我了。”李浔笑着道,他才不管曹公是为什么。
这两个月去且兰县,李浔看到种茶树的地越来越多,有些去年冬天种下的茶树已经长了不好枝丫,看着生机勃勃。
只要想到这些树以后都能产茶叶,让百姓手头有更多的钱,李浔就心中高兴。
安家现在也越来越好了,给李浔和吴小满送过来的茶叶,都比以前的要好喝。
吴小满也抽空到谈指县看了酿酒作坊,好几个村子的酿酒作坊都建了起来,已经生产第一批白酒了。
最迟明年,酒糟养殖的猪肉,也能大量送往各个地方售卖。
天气逐渐转热,六月中旬,黔州商队回来了。
这次李水连和石云峰运送黔州货物,没有下江南,而是在路途上其他几个大渡口停留卖货。
去年下江南,他们便觉得这几个渡口能赚钱,果不其然,今年运送的东西,走了两三个渡口便卖完了。
这次出去带的货物更多,因此这次回来,他们带回了比上次更多的金银,大家又大赚了一笔。
商贾、百姓无一不高兴,只要黔州货物卖得好,他们都能赚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