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 第222章

作者:许二月春风 标签: 双男主 主攻 穿越重生

宁修的心,莫名一紧。

他抬起头,茫然地环顾四周。

什么也没有。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缓慢而坚定地向他挤压过来。

宁修指尖无意识的抚上心口处,那里的心跳从起初的沉寂,到慢悠悠的跳动一下,随后便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跳动,似是有什么自灵魂深处苏醒了一般,带动着沉寂的心脏不住地跳动。

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声的“小修”。

这一次,宁修莫名的觉得这声“小修”是在唤自己。

心口处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瞬间带着他的心脏出现细细密密的酸痛感,如潮般的情绪铺天盖地的将在黑暗中的宁修覆盖。

宁修指尖攥紧衣领处,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却还是本能地吐出了两个字:“……谁?”

声音很轻,很哑,几乎刚一出口就被黑暗吞没。

可那声音像是听见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帝清。”

那声音在宁修耳边响起,近得仿佛对方就站在他身后,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人的模样。

可宁修回头,身后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帝清?

谁?

宁修有些喘不过气。

不对。

不对。

他应该记得的,他应该记得帝清。

可帝清是谁?

宁修怔在原地。

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来自哪,要去哪。

许是许久得不到宁修的回答,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小修,我在等你回来。”

宁修微微回神。

等我?

为什么等我?

等我去哪?

宁修皱着眉,任由心口处的情绪不断翻涌,他声音还带着哑意:“我认识你吗?”

一句“我认识你吗”落在黑暗里,不曾激起半分涟漪,却叫那道声音再次叹了一声。

“认识的,小修。”

何止认识。

你还睡过。

宁修垂下眼眸,潜意识里思维在告诉他,这是真的,可脑海里却只有一片虚无。

半晌,宁修才掀了眼皮,问了句:“我要去哪?”

“有光的地方。”

宁修扫视了一圈。

这里除了黑暗就还是黑暗。

光?

哪里有光?

宁修下意识地抬头,又低头,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没有一点星子,没有一丝亮色,连他自己的手,都仿佛要融进这片黑暗里。

“这里没有光。”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与茫然。

在宁修的声音刚落,帝清的声音带着笃定,便从四面八方传递了过来:“有。”

宁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黑暗里,看不清一点,只能凭借感觉,才知道那是自己的手。

那,光在哪?

“在……情……活……散……”

耳边,帝清的声音开始逐渐听不真切。

什么活?

宁修怔在原地。

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要去哪?

谁在说话?

不。

不对。

没有人说话。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宁修眼底的神色逐渐沦为麻木,他慢慢抬了脚步,想要继续在黑暗里前行。

“小……小修。”

不真切的声音经过几番凝实,帝清的声音弱了几分,却还是清晰中带了几分急切的意味,想要阻止宁修继续落下去的脚步。

宁修抬起的脚步于半空中凝滞,他皱了眉,似是有些不解。

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

“小修,闭上眼,去问问你的心,光在哪?”

宁修听见这句话,怔了一瞬。

问心?

他本能地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心……早就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了,连心跳都变得若有若无,哪里还能给出答案。

可不知为何,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笃定。

闭上眼,去问问你的心,光在哪。

宁修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黑暗没有变,仍旧从四面八方压来,仿佛要将他的存在一点点磨碎。

他屏住呼吸,将注意力从外界抽离,试图去触碰那被他遗忘了的、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他听见了很多声音。

听见了那一声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说话的“小修”。

嘈嘈杂杂声音从模糊到清晰。

每清晰一分,宁修的眉目便紧皱一分。

小修,哥哥退不得,哥哥得为你杀出一条血路,送你离开这里,哥哥一定会护你周全。

我是你兄长,护你周全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小修,哥哥是雪狼狼王,父母拼死带出来的雪狼一族,哥哥得守,哥哥退不得,哥哥若退,如何对得起雪狼一族死去的族兄族弟?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双亲?

躲孤身后,孤乃战神燕王,护你一人,足矣。

小修,求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小修,我长你数万年之久,但从未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如何去爱,又如何去恨。

甘愿死在小修手里。

小修,你亲亲我好不好。

那些被撕裂神魂时一并扯碎的记忆,像被强行塞回胸腔的碎片,一寸寸扎进他的意识里。每一块碎片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每一次拼接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

宁修指尖微微颤抖。

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耳朵嗡鸣。

本该是分不清出自谁口的话语,可偏偏此刻,宁修却能一下就分辨出,哪句话是同一人所说。

可他依旧记不起声音主人的名字。

宁修收回了踏出去的脚步,指尖攥着衣领,弯了腰大口喘着气。

不该忘。

不能忘。

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苏醒。

不是光,却比光更耀眼。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是一种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住的东西。

它从他的灵魂深处,一点点向上蔓延,将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地方,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