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 第49章

作者:许二月春风 标签: 双男主 主攻 穿越重生

可是他却知道,至少现在,他想拥抱宁修,想听着宁修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哪怕是叫他宋影帝,宋时清也是乐意的。

“他们都叫我杀人犯,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宋时清的语气里充满了彷徨与无助,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漫天雪地里。

他真的没有杀人。

可,没有人信他。

宁修眯着眼,知道宋时清这是愿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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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清冷影帝53

宁修停了抚摸宋时清头发的动作,改成了轻轻拍着宋时清的背,他轻声哄道:“我知道,你没有。”

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颤栗感逐渐变小,宁修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感,他依旧轻拍着宋时清的背部,像是哄小孩一般,哄着宋时清。

“我母亲说,我父亲在我出生那年,就抛妻弃子,不知所踪,所以我自从记事起,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母亲的咒骂声,她认为是我拖累了她。”

宋时清闭着眼,声音微颤,他在逼迫自己直面曾经的创伤。

“她开始变得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时她会抱着我叫我的名字,不带厌恶的叫我的名字,叫着叫着她就开始哭,哭着哭着她就开始发了疯似得咒骂我,咒骂所有人,咒骂的同时,我的身上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伤痕出现。”

宋时清说到这儿,陡然嗤笑了一声。

他说的,都已经是美化后的说法了,最严重的一次,是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化脓生蛆了。

他没钱。

他的母亲只选择冷眼旁观。

周围的邻居只会说,你妈妈不容易,你要听话。

他身边都是黑色鬼影。

将他重重包围。

无人救他。

最终,是他靠着没日没夜的捡废品,换来的钱,去了一家小诊所。

可,捡废品的钱,怎么可能会够?

他依稀记得,他赤着脚,浑身散发着恶臭,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一毛一毛的钱币,在夜晚,避开了人群,敲开了诊所的大门。

年幼的宋时清,还是得到了治疗。

也是这一丝的善意,让几岁大的宋时清心底,升起了一丝生的希冀。

就是很可惜,在宋时清有了能力可以进行报答之际,却只看到一块墓碑。

一块放满了鲜花的墓碑。

宋时清拉回了缓慢飘散的思绪,他又慢慢讲述:“她清醒的时间一开始是一天能有小半个小时,到几天几十天,才能有小半个小时,所以我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几天吃不到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她虽疯,却也能照顾好自己,吃得饱穿得暖,却也仅限于自己。”

“所以每次我都会在晚上,去隔了几条街的饭店,趁着泔水桶还未被到掉的时候,偷偷捞一些,用衣服包着,回去吃。”

“所以我身上,总是臭的,那个时候就算是想洗澡,也不敢,”宋时清笑了声,笑声里满是嘲弄,“连喝的水都要想尽办法,又哪来的水能给我洗澡?”

宁修眉头紧皱,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所以,宋时清的胃病,许是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后来,八岁那年,她的疯病更厉害,在一个冬天,漫天大雪的冬天凌晨,她掐着我的脖子,想掐死我,也许是求生欲作祟,才八岁的我,不想死。”

“我咬在了她的手腕上,在她吃痛之际,我拼了命的跑,可我哪有力气能赤着脚,在冬天的雪地里一直跑?”

宋时清越想越难过,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就这么痛苦的活着,他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哽咽。

“我被追上了,被拿着刀的她追上了,她把我按在雪地里,满目狰狞,拿着刀一下接一下的捅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腿上,我的胳膊上,可是很奇怪,我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有些倦了。”

八岁的宋时清,就已经活够了。

他倦了这样的生活,倦了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活。

倦了每次睁眼,都能看到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刀。

“她边捅边一直问我,问我怎么还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拖累她,把她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

宋时清哭出了声,他的哭声极其压抑,小声的啜泣,在黑暗里也不是很明显。

他好像是怕自己的哭声太大,会惹了宁修的厌烦。

所以只敢使劲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只有实在压抑不住,才会哭出声来。

“我也选择不了啊,又不是我想成为这样的,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活着。”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她是你母亲,她生了你,你就要懂得感恩,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打在你身痛在她心。

那些人就好像看不到他满身化脓生蛆的伤口,看不到他骨瘦如柴的身躯,看不到他才几岁大,还是个稚童。

他们只会说,你应该学会低头,学会照顾你的母亲,学会取悦哄自己的母亲开心,你母亲也是个苦命人。

宋时清无法照做。

看着宋时清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只知道不住的念叨“我为什么还活着”的话语,宁修慢慢俯下身子,将唇贴在了宋时清的头发上,哄着:“乖,都过去了,她配不上母亲这个称呼。”

宁修听的,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寒意密布。

光是听这些字眼,宁修都能听出来,八岁的宋时清,该有多绝望。

许是宁修的话语与陪伴起了作用,宋时清停止了念叨,只无声流着眼泪。

好半晌,宋时清还带着哭腔的声音,才又响起。

“后来,我的意识逐渐消散,最后看到的,就是她捧着一捧新雪,朝我身上撒来,她想用新雪,掩盖满身污秽的我。”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听医生说,那条街清晨正是人多的时候,是有人路过时,看到雪地里渗出的血迹,害怕到报了警,”宋时清稍稍止了哭腔,说:“许是我命不该绝,身中三十八刀,都被医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宁修目光一滞,那个人,应该就是曲幼姜了。

怪不得宋时清会在原著里,处处维护曲幼姜。

幼年的不幸,得到了一丝丝的救赎,就会把这丝救赎当作是全部。

宁修叹了口气,心里颇有些无力感,对宋时清遭遇的无力感。

“后来,警察说我母亲精神有问题,所以判不了刑,我还是回去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收养我,我……”宋时清喉咙有些干涩,他深吸一口气,“无处可去。”

两次的无处可去相互重叠在一起,让宁修脑海里不自觉的描绘出,宋时清无助且彷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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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清冷影帝54

“伤势都还没有养好,在我蜷缩在墙角的时候,她发了疯似得非要说是我害死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死在了我的手中,说着也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就连拖带拽,把我从房子里,一路从楼梯上拖到了楼顶的天台上。”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她说,我应该给我的父亲陪葬,我当时只觉得,她的疯病又严重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她忘了我的父亲是在我出生之际,就抛妻弃子。”

许是一个动作趴的有点久了,宋时清微微动了动,然后他平稳了一下情绪,继续用着叙事的语调说道:“我被她拖到了天台,她想杀了我,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是要把我推下天台,还是想拿刀捅死我。”

宋时清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他口中即将被人决定生死的小男孩,不是他一样。

“在天台拖拽中,我挣脱了她的钳制,她追着我,想拿刀捅我,我只能逃,在逃窜的过程当中,我在天台边缘,不小心摔倒了,眼看着那刀就要捅进我的心脏,我朝着旁边一滚,她扑了个空。”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慌乱间,我只听到了她‘啊’的一声惨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掉下了天台。”

宋时清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指尖里还攥着宁修的衣服。

他身体都有些颤抖,他甚至都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他就能看到那些叫嚣着说他是杀人犯的言论。

可是他真的没有杀人,他朝着天台边缘的里侧滚着躲避,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会被他推下去的?

可,没有人相信。

宋时清咬紧牙关,他努力克服着自己的惶恐意,他说:“警察来了,说我母亲的身上插着一把刀,他们认为是我心存怨恨,杀了我的母亲,将我的母亲推下了天台,他们还说刀柄上有我的指纹。”

“可是我没有,指纹是挣脱之际蹭上去的,我解释了,可是没有人会信一个只有八岁大孩童的话语,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所有人都在指责我,那里没有监控,我无法自救无法自证。”

“他们说我杀母,说我没人性,他们站在道德最高点,朝着只有八岁的我开枪,我看不清是谁在开枪,只记得,枪响了,”宋时清的身躯在发抖,声音也在发颤,“宋时清,成了弑母的罪人。”

“却又因为我只有八岁,所以我被判无罪,可在他们眼里,宋时清罪大恶极,”宋时清眼底雾气弥漫,他扯着唇角,“无人救我,无人信我。”

宁修将趴在他腿上的宋时清微微拥住,他耐心的听着宋时清说完这一切,他语气轻却坚定,“我信,我救。”

短短的四个字,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宋时清黑暗的世界里,让他看到了一丝希冀,感受到了半点暖意。

如果八岁的宋时清也能得到这一丝光芒,那他的生活就不会这般苦。

只可惜,没有如果。

宋时清感受着背部的温度,独属于宁修的温度,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流着泪,后知后觉才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宁修。”

这是第一次,宋时清如此郑重的道谢。

他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比不得宁修带给他的救赎感,宁修撕破黑暗,所带来的救赎感,太过强烈。

强烈到,宋时清心底的死寂,都要被驱散开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亲没有抛妻弃子,他死在我出生的那个夜晚,因为要给我母亲买她想吃的巧克力,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而我的母亲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编织了我父亲抛妻弃子的假象,她想活在梦境里,不想活在愧疚里。”

宋时清只觉得嘴里都弥漫着苦涩的巧克力味儿。

他不吃巧克力,不是因为要保持身形。

而是因为,巧克力总是会让他回想起,这段苦涩的生活,还有他母亲因为巧克力而编织的可笑的梦境。

可,骗自己骗的久了,宋时清甚至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巧克力会联想到从前,还是因为他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想保持身形?

但宋时清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暴风雪里的巧克力。

也许,该讨厌的从来都不是巧克力。

宁修放开了宋时清,慢慢的拍着宋时清的背,轻声说道:“乖,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等你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好好活着,时清。”

宋时清没有说话,只伏在宁修的腿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宁修动作里的安抚意,听着那句不带有任何缠绵色的名字。

过了会儿,没听到宋时清有什么反应,宁修停了动作,他将宋时清扶了起来,隔着黑暗,宁修都能看到宋时清睫毛上的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