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昕空
话还未说完,金奕之便被孟时殊的唇堵住了声音。
孟时殊一手扣在金奕之后脑,修长的手指指尖恰好碰触到金奕之滚烫的耳廓,柔软袭入金奕之的口中,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这是一个温柔却又折磨的吻。
金奕之觉得自己似乎要被孟时殊亲死了。
当一吻作罢,孟时殊指腹揩去金奕之嘴边的口津,对不断呼吸的男子道:“当年,我让你说的那些话,对你做的那些事,一方面确实是是存了羞辱你的想法。另一方面,我亦是觉得你羞愤欲死的样子,真的很有趣,让我十分愉快。现在,倒也不必再说这样的词,我们可以换一个。”
金奕之胸口起伏不定,怔怔听着。
这场他自认只是他一厢情愿轻食,不知不觉,得到了孟时殊的回应,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但他万分确信这是真实的。
他不知道孟时殊为何有此改变,也根本不想细究。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害怕也罢,今时今日,他愿意耽溺于此。
“换什么?”金奕之看着孟时殊问。
孟时殊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个字。
随后,金奕之浑身上下都像是烫熟了一般。
他没想到是对孟时殊的称呼换一个。
孟时殊趴在他身上,也不催,翘首以盼地望着他,仿佛在说“是你先开的头”的无辜样子。
半晌过后,金奕之终于开了口,郑重其事中难掩羞意:“求官人吃掉我……”
话刚说完,锁链声再次作响,期间响起孟时殊带着舛希的声音:“金奕之,你现在怎么这么豁得出去?”
有些不解,又确实极为受用,满心雀跃。
“……我心悦你。便不再觉得这是羞辱,是我心甘情愿。”金奕之不再隐忍,沙哑的低沉嗓音有些破碎,却满是真诚,“我不知你是否怀有真心,若只有一丝,亦让我欢喜。”
“为何?”
苍蓝的眼眸蒙上一层懵懂与好奇,孟时殊显然并不理解金奕之这份感情转变,但已经开始尝试去探究。
“你害我过吗?”金奕之带着气音,反问道。
“我辱你、强迫你,难道还不算?”孟时殊歪了下脑袋,实在不解。
但不可否认,原本便算不上坚如磐石的意志,被金奕之真心诚意的言语实实在在撬动了。
而或许这份特殊,从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点子折腾对方开始,早已不同寻常了。
“……我曾经确实对这些深恶痛绝,对你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后来,当你毫无留恋地解开契约的那一刻,我有了一刹那的无法接受,即便这隐藏在恨意里,却成了后来这份感情不断滋生的养分。”金奕之看着孟时殊不解的目光,紧紧搂着他,“后来我仍旧恨你,但又时常梦到你,甚至每次都与你在梦中缓唉,我将你变成了我最厌恶的样子。直到后来……”
孟时殊扮作季逸,对他人那般温柔,他忍不住想起那些残忍的过往同时,又享受起被同样的温柔对待,甚至不想、不敢戳穿真相。
可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又开始痛恨明月高悬不独照他。
他想独占孟时殊的温柔,甚至开始接受过去的那些羞辱,只因特殊才会显得他在孟时殊心中的特别地位。
这份感情的初始便是扭曲的。
过程亦是扭曲的。
金奕之清楚意识到,换做除孟时殊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只有被他杀死的结局。
只有孟时殊才可以。
他就像个疯子。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个疯子。
只是孟时殊打开了这扇门,将这个疯子放了出来。
“后来,我就想帮你绑起来。”
“这样你面前只剩下我,不论是羞辱、温柔,我全盘接受,因为再无他人。”
“所以,你不用想着逃,因为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为了预留可能会需要的修改时间,提前更新直接二合一
明天会等上榜后再更新,宝子们见谅
除今明两天之外,特殊情况我再通知,日常还是12点日更一章
第44章 动摇
孟时殊明白了些许, 金奕之这颗爱慕之心,看似是因摧折开出的花,实则是在摧折中让其发现了真实的自己, 又在见到他对他人的温柔以待后, 对他人产生了嫉妒,继而意识到原来对他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说来,孟时殊过去只想在金奕之身上寻找被伤害后的愤怒、委屈、不甘等此类情绪, 毕竟这张脸、这个身份露出这些情绪时,真的让他兴致加倍。
其实仔细想来,自从凌仙阁一事后, 当发现金奕之面对他的温柔无所适从,甚至想据为已有后, 有什么就慢慢改变了。
因为金奕之数度变化的态度, 还有看他的眼神有多矛盾, 也成了孟时殊不告而别的原因之一。
直觉告诉他, 如果继续留下去, 后果不可预料。
结果孟时殊离开后,偶尔也还是会想起金奕之。这本身也正常, 毕竟那可是天道宠儿,他嫉妒金奕之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一直不愿去想, 其实这份嫉妒早就在折磨对方的过程中变了味儿。
他喜欢摧折龙傲天,他喜欢看龙傲天痛苦的样子……但在凌仙阁的梦中看到金奕之笑起来后,为了让金奕之享受这份温情更久一些,从来是随心所欲的孟时殊,却可以为之压制内心那头凶兽。
这是喜欢吗?
孟时殊并不觉得他对金奕之有喜欢这么深,但应该是有那么一丝心动的, 且并未被这数十年磨灭,甚至看到金奕之再次出现,反而还深了几分。
一个修行数千年,从未心动过人的,当被金奕之撬开了一点点门扉,便足以翻天覆地。
一如此刻看着金奕之眼中的偏执与疯狂,换成其他人说这些话,孟时殊会当成个笑话来听。然而从金奕之口中说出,却微妙的挑动了他的情绪,带来一种被取悦的、难以言喻的意趣与满足。
金奕之对他而言确实是特别的。
这么一想,或许他当下对金奕之的感情,比想象中更深一点?否则也不会在得知柳无郁和金奕之相识后,看到柳无郁便觉得不顺眼了。算了,此种时刻不想这等外人了,不过是徒增不爽。
虽然孟时殊还是有些好奇,嗯,只是有些,他故意停下不动,问道:“换做其他人,你也会如此吗?”
不是孟时殊对他做那些过分的事,换成别人,比如柳无郁?
……和柳无郁性格太不符了,原著赵菀虞倒是有可能。
孟时殊思及此,觉得原著那些文字真是碍眼,于是再次凑到结实的胸肌面前,低头。
也并没有忽略另一边,另一只手使了劲地作弄。
直至变得又红又肿,还不罢休。
金奕之倒吸一口气,又羞又恼,却还是尽量维持板正的神情,实话实说:“当然不会。”
孟时殊声音含糊不清:“这么自信?”
金奕之的眼神袒露直白痴恋的同时又带着点怨气:“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还是……”言语间,先前一直放在身体两边,默默蜷缩起来的手瞬间松开,直接搂上孟时殊的脖颈。
孟时殊的舌头一滚。
金奕之放在他脖子后的手收得更紧了,他忍着声音,扯起嘴角,冷笑道:“你真的很想死在我手上?”
如今情境,即便是冷笑,反倒像是调情。
孟时殊松开嘴,眸光璀璨,直言不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看金奕之眼睛一瞪,金眸闪耀怒火,他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你看,我说实话你又要生气了。”
他确实还是挺想飞升的,而在这真心话之外,并不妨碍他也想和金奕之共度一次次春宵。
“……既然你想死在我手上,现在又算什么?”金奕之质问道。
“当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孟时殊朝着金奕之耳边吹了一口气,一双含情眼弯成月牙,漾着莹莹水光,宛若怎么都捞不到的水中月,镜中花。
金奕之微微一颤,只觉这话中的牡丹花明明是孟时殊,宁愿变鬼的是他才对,恍惚一瞬后,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他终于意识到孟时殊并非在开玩笑。
可到底是为何要死在他手上?
金奕之不明白。
实在想不明白他便也不打算追根究底了。
金奕之眼底蒙上一层阴霾,紧搂着孟时殊。反正孟时殊如今只能待在此地,某种意义上亦是“求死不能”。
孟时殊戳戳前方的灵石,一改先前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用柔缓的语气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仔细听,还有点委屈。
金奕之不再纠结那些,心爱之人在怀,还说此等撒娇的话,纵有再多的气恼,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冷声冷调道:“想死,等个百年千年万年,等我玩腻了,或许会给你一个解脱。”
孟时殊被逗得忍俊不禁。
好半晌,笑声才渐止。
他抬起上半身,垂眸看向金奕之腰腹部缠绕的花枝,指尖划过盘踞的曼妙花朵:“那我真该谢谢金宗主。”
指腹下的肌肉紧绷到极致,随即又像是瞬间放松,肌肉微微震颤,猝然泄了所有劲。
孟时殊有些惊讶道:“金宗主,都这么多次了,还这么快又如此迅速地……你是真的饿了呀。”
金奕之的脸颊从两人相拥之后就没有降下温度。
他红着脸,明明四肢被绑起来,比孟时殊还狼狈不堪,但看上去硬气得很,板着脸道:“那又如何?反正日后你的时间皆是我的,我想多久,多少次,都容不得你不愿。”
孟时殊没想到金奕之还能说这种甜言蜜语,快笑死了,眼中满是笑意涟漪。
他忽然问系统:【原著中,他对那些红粉知己说过这种话吗?】
系统早已屏蔽了画面和声音,只能听到孟时殊主动沟通说话的声音,它询问了一遍金奕之说了什么,得到解答后,老实道:【原文中并未描写过龙傲天与任何红粉知己的创世,故而,我也不知道。】顿了顿,它疑惑道:【宿主,您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孟时殊无比坦然道:【色令智昏,我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系统想说什么,又想到此时孟时殊和金奕之在做什么,不再言语,继续躲在角落种蘑菇。
孟时殊也没有再找系统聊天,他彻底释放内心所有恶劣,和金奕之酱酱酿酿无数次。
不知日月轮转。
直至金奕之无法再说霸道的话。
只能眼眶含泪,想制止,但手脚被束缚,连法力都忘记了怎么使用,想说话,张唇后却意识飘然,微微翻了眼白,舌露出一点,嘴角更是流津。
那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