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 第26章

作者:獠牙竹子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快穿 轻松 HE 穿越重生

医生取掉他被杀手胳膊挤得东倒西歪的眼镜,声音更轻,“做完再睡。”

沈亦川是个蛮有原则的人。

医生跟他玩大冒险,医生遵循游戏规则,那他也不能突然变卦。

而且接吻并不费力。

顺嘴的事。

沈亦川扒着杀手的肩膀,跪坐起来,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杀手高一些。

他捧起杀手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他。

碎发零散,因为摘了眼镜,眼神发散,脸上又没什么表情,冷不丁地一看,竟然很有气势。

这个时候也没忘记礼貌。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很冷静理智地讲着让人心脏突突突突几乎要蹦出喉咙的话。

“傅斯衡,我要亲你了。”

“你要让我亲吗?”

怕沈亦川不小心往后栽倒,而拦在他后腰的胳膊骤然紧了下。

医生在旁边发出古怪的笑,故意逗他,“他不让你亲你就不亲了吗?”

沈亦川慢悠悠地扭头。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另一个傅斯衡。

像这种亲密的事,就算是游戏场合也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才能继续。

要是杀手不让亲,沈亦川肯定是不会继续的。

拒绝应该由杀手本人提出。

医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亦川混沌的脑袋开始运转。

医生让他亲杀手,但是又提出杀手不让亲的if选项。

又因为杀手等于医生等于傅斯衡。

如果杀手不让亲,并且他还应该完成任务,那么他可以亲医生。

“我明白了。”沈亦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让我亲你?”

医生一顿。

没想到沈亦川会这么说。

旁观看戏的人,猝不及防地也变成戏中人。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鄙夷,“我不是同性恋,别恶心我。”

沈亦川的所有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医生吸引过去了。

沈亦川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让我给你口交。”

这个姿势有点累,沈亦川又放松地趴回去,懒洋洋道:“还总是让我和别人亲亲。”

医生:“前者只是无关痛痒的玩笑,至于别的……”

医生微妙地顿了下,“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个人的独特爱好。我好奇你们同性恋的交往方式,我想知道你们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医生笑起来,看上去挺温柔,话说得却不是很好听,“况且,作为我的观察对象,你不是也在享受吗?”

“我不太懂。”

沈亦川完全没有被他绵里藏针的话刺伤,更摸不着头脑了,“听你的意思,你应该很讨厌同性恋——你攻击同性恋的手段还包括亲吻吗?”

医生刚刚还游刃有余的表情突然消失,看起来有几分阴沉,“我没亲过你,谁会亲一个同性恋?”

沈亦川好心帮他回忆,“就那天,我刚从地下室跑出来,你说要和我做交易,然后你杀了利卡,打晕我,把我抱到床上,趁我昏迷……”

“闭嘴!”

医生突然抬高声音打断沈亦川,他脸上的厌恶更甚,甚至到了可以称为痛恨的程度,“我没亲过你!”

沈亦川也不和他犟,“好的,没亲过,你不是同性恋,嗯嗯嗯。”

医生的脸色没有因为沈亦川的妥协而好太多。

杀手旁观着两人的争执,看沈亦川确实困得不行,便把人就着这个将要睡着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他屁股,一手扶着他背,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沈亦川下意识地揽住杀手的脖子。

医生还没缓过神,他双拳紧握,垂着头,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

杀手:“以后这种游戏不要叫我。”

“别装。”医生嗤笑,反唇相讥,“他是同性恋,你就不是了?你没爽吗?”

杀手不语。

医生像连珠炮似地质问他:“你又不是没长嘴,他每次都问你行不行让不让,你不是每次都不说话吗?”

“就算你真被人毒哑了,你不是还长着手和脚吗?先生,别告诉我你也喝醉了,没有力气推不开他。”

“他是你教子的妻子,你忘了你白天还问他们愿不愿意白头偕老吗?”

杀手一晚上的表现都相当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某种不堪的、不该产生的情绪情愫的放纵。

他是猎人的教父,他答应猎人的请求主持猎人和沈亦川的婚礼,沈亦川是他教子的妻子。

医生说的有一定道理。

从医生提出过分的任务时他就该离开房间……不,应该在对方敲响他的房门,用那双纯粹纯洁如羊羔般的眼神注视他时,他就该狠心拒绝。

和医生不同,杀手并未沉浸在失误错乱的情绪中太久。

他很快就整理好,没再管那个被沈亦川说得莫名激动破防的医生,带沈亦川上楼。

他妥善地安置好沈亦川,关上门,默默离开。

黑夜将重置一切。

-

沈亦川睁眼。

日上三竿,昨天晚上没拉上的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得严丝合缝,厚重的布料阻挡了大部分光。

房间昏暗,沈亦川望着天花板,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沈亦川捂住自己的脸。

他的酒品不怎么好,喝醉后会很粘人,理智飞飞,很难把控人际关系上的边界。

竹马在这方面看他看得很严,只允许他在两人独处时喝一点。

昨晚喝酒当然不是奔着喝醉去的,沈亦川只是没想到医生私酿的酒那么好,喝着跟小甜水似的,度数却高得吓人。

弄得他只抿了一口就醉掉了。

好喝爱喝,下次还喝。

自己一个人偷偷喝。

另外人际方面也不用操心。

医生是恐同的同性恋,非常好的人设设定,只要他坚持恐同反同,沈亦川就不用担心自己挨撅。

而杀手那边也不用担心。

沈亦川对杀手的了解不是很多,单从昨天晚上他纵容自己胡闹、送他回房间、没有把他一枪崩了这几件事来看,杀手性格好像还不错。

最后也没真的跟他亲嘴,对他的亲近表现抗拒,估计也没有撅他的嫌疑。

现在唯一想撅他的猎人还没回家。

这么一想,全是好事啊!

沈亦川飞快完成酒后失德的心理建设,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澡洗漱。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沈亦川在别墅二楼又仔细翻了一遍,没发现被的线索。

但剧情已经很明朗了。

简而言之就是邪教害人。

猎人爸爸尤其害人。

整个小镇都是愚昧的受害者和施害者。

小镇虽然有超自然力量,但沈亦川感觉没有拔高到“邪神”这个程度。

应该只是邪门的信仰,外加一些巫毒咒术。

不然怎么会祭了这么长时间,就祭出一个只是不死的哥哥。

……不对。

沈亦川刷牙的手顿了一下。

小镇居民愚昧,全心全意地信奉信仰很正常,怎么猎人爸爸这个出过小镇,在城市里生活四五年的人,回来以后,信得比之前还要狂热?

始终没有反馈的信仰很难让人信得这么深,并且愿意为此做更多的行动。

所以大概有真的神迹出现过。

并且猎人爸爸很有可能就是神迹的旁观或亲历者。

那问题来了。

小镇祭祀、猎人爸爸单独的祭祀,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仪式发生几千上万次,为什么最终的赐福对象只有哥哥?

猎人作为那次赐福的参与者,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大概的步骤和流程,既然他那么想要赐福,他为什么不自己复刻?

他有没有想过复刻?

沈亦川吐掉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