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獠牙竹子
沈亦川闭目。
……最近挨撅的频率有点高了吧。
-
利卡比其他人都更粗暴一点。
这位自称直男的哥们, 似乎很有搞gay天赋,没有人形时,尚能把沈亦川弄得心有余悸,现在借着别人的身体, 依旧稳定发挥。
所以沈亦川能明确地感觉到, 在某个时刻, 猎人回来了。
利卡的恶劣xp把沈亦川弄得十分狼狈, 太过激烈的运动, 让沈亦川额发被汗水打湿,一动, 就有水珠掉在已经被打湿的床单上。
沈亦川终于能动了, 他反手去推, 身后那个人怔了下, 旋即全部贴上来, 把沈亦川死死压住。
沈亦川:“猎人?还是利卡?”
那个人并不回答,只是压着沈亦川,勾着沈亦川的肩膀,继续之前的运动。
过了一会,才在沈亦川耳边飞快道:“是老公。宝贝, 你、这、我、我们怎么连在一起了!”
沈亦川呼吸急促,“你先起来。”
猎人急得像是找不到自己尾巴的狗,“我起不来,老婆,我做不到离开你,你里面太、唉、对不起但是,老婆我能再来一次吗?”
嘴上问得挺礼貌,实际情况却是,没等沈亦川同意,自己就狗狗索索地动起来了。
边动边讲些乱七八糟的话。
沈亦川从小到大没说过脏话,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突破他的底线,他扣着猎人手上的伤口,低低地骂道:“滚开!”
猎人听出沈亦川生气,他咽了咽口水,恋恋不舍地退出。
在离开沈亦川前,还趁机舔了口沈亦川的后脖颈。
沈亦川捂着小腹大脑空白地缓了两秒,再看向猎人时情绪已经稳定很多,“怎么回事?”
猎人找了点湿巾纸巾给沈亦川擦,边擦边解释:“不知道,我一睁眼就看见我在……”
沈亦川打断他:“你上山做了什么?”
“父亲之前为了解决母亲,将她封印进我的身体里。”知道自己或许做错事,猎人此时相当老实,沈亦川问什么说什么,“我想同样的方法也可以对利卡用,所以试了试……”
猎人一顿,握着打湿的纸巾,表情变得有些恐怖,“刚刚是利卡?”
沈亦川点头。
巨大的、几乎能把人撑破的愤怒刹那间填满了猎人的胸膛,猎人握着拳头,眼珠神经质地颤抖。
“又是他……又是他?草!为什么总是他!”
沈亦川穿好裤子,看猎人这样,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压制利卡,于是从其他方向问:“类似银链的道具还有吗?如果你戴上银链,能对利卡起到压制效果吗?”
猎人沉浸在情绪中,并未留意沈亦川的话。
沈亦川只好凑过去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猎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了过来。
沈亦川:“我们时间很紧,你还想让利卡再对我动手吗?”
猎人咬着牙,缓慢而痛苦地摇了摇头。
“好。”沈亦川拉着猎人往外走,“我们现在回家,你把之前你父亲怎样解决你母亲的所有过程,还有那次让你哥哥获得赐福的献祭过程,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我来想办法。”
-
沈亦川从猎人极其堪忧的表达中,勉强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猎人父母关系很好,并且都研究邪教,两人见面后一拍即合,最终决定了这个家庭中的第一次祭祀。
妈妈主动走入火中,因为爱着孩子和爸爸,触发小镇善神buff,以灵魂的形式生活在家庭中。
但爸爸看不到妈妈,以为献祭失败,又和其他人结婚,试验其他献祭的方法。
爸爸出轨,妈妈怒了!
黑化的妈妈决定报复爸爸,但在报复的过程中,两个孩子也受到伤害,她只好宣告暂时停战,让爸爸用银链和手镯做出让俩孩子看不到她的法器。
而爸爸在制作的过程中,用了点小手段,把妈妈封印到猎人身体里。
并且决定在猎人十四岁生日那天,把他和他妈一起祭了。
献祭方式也是火烧。
但祭祀当天,哥哥救下猎人,仪式打断,猎人身体里的妈妈放了出来,拉着爸爸同归于尽。
——所以,银链没有用。
只是起到看不到利卡的作用。
而沈亦川能安稳度日,其实都是猎人的功劳。
猎人上山做法封印利卡,使用的就是匣子里他爸留下的剩余道具。
好消息,猎人成功了。
坏消息,没完全成功。
利卡对沈亦川有怨,他的攻击对象本来只限于沈亦川,现在被猎人这么一祭,反而受到加强。
不止沈亦川,其他人也是想控制就控制了。
解决的办法也不难,像猎人爸妈一样,让利卡和自己同归于尽就好了。
但问题是利卡根本不杀他。
利卡只撅他。
不仅自己撅,还要用猎人的身体撅。
但好在猎人仍然能控制这幅身体,可以短暂压制利卡。
但愿能多挺一会吧。
-
沈亦川带猎人回家。
之前翻猎人的房间时,沈亦川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也许能派上用场。
爸爸的日记里记录了献祭相关的条件、要求。
献祭的步骤很复杂,沈亦川不是专业的,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个,现在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大不了回溯。
大不了死。
大不了挨撅。
没损失……吧。
沈亦川本来脾气就好,现在更是被梦磨得圆滚滚软绵绵,手感很好的样子。
沈亦川进屋后,向杀手和医生言简意赅地交代情况后,带着他们去后院,让他们在旁边帮忙。
杀手聊胜于无地绑住猎人,控制猎人行动;医生一边帮沈亦川布置阵圈。
阵圈的图案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重来。
沈亦川经常画图,手很稳,再加上全神贯注,阵圈完成得很快。
猎人被放在阵圈中间,安静地看着沈亦川。
见阵圈画完,沈亦川半蹲着打火,他才突然问:“老婆,我会死吗?”
沈亦川:“不会。”
猎人看着沈亦川指尖的火光,“你有爱过我一点点吗?”
沈亦川点火。
夏季干燥,易燃物在碰到火苗的瞬间腾升起烈烈火焰,沈亦川站在圈外,仔细观察猎人。
日记上说,这种阵圈有两种画法,一种是两个人全祭,另一种是只祭掉附着在人身上的邪灵。
沈亦川用的是后者。
圈上的易燃物已经烧完了,火势渐渐弱了下来。
被绑在椅子上,坐在圈里的猎人,低着头,像是沉沉睡去。
医生不确定地问:“……好了?”
沈亦川也不确定。
日记上没说祛除成功后的反应。
哦对。
沈亦川突然想到脖子上掩耳盗铃的银链。
刚刚太忙,忘记摘。
沈亦川目不转睛地盯着猎人,有点忐忑地摘掉项链。
猎人还是猎人。
坐在燃烧殆尽的火圈中,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绳索的捆绑渗出血来。
他依旧低着头。
沈亦川看他的影子。
一个人的影子。
应该,没事了吧?
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一条胳膊搭上沈亦川的肩膀。
沈亦川转头。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
眼白被眼瞳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