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愈是临近,呕吐感也愈加强烈。及至抵达,陌生的感觉令魏郁崩溃得难堪,可就在这个时候,连厌又将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嘴里,布料直堵舌根,不但令他发不出声音,就连基本的喉腔反应都做不出。
是为了他的生日,魏德明特意让连双给他定做的雪白衬衫。
衬衫裁剪得当,穿在身上时,可以完美勾勒出他的体形。然在放在嘴里,那些布料却是太多了,一厘又一厘,被连厌慢条斯理,宛如在做什么极其严谨的事情般,用手指不断推着。
“唔……”
魏郁吞不了了,难受使得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连厌露出可惜的神态,但眼底却无半分怜悯。
“还可以吗?”
魏郁汗水涔涔,泪水涟涟,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
感官的过载几乎要叫他感到恐惧了,连厌始终知道分寸,在这时又如救世主般替他解决了困境。零点才过,属于这样的轮回还有还多。
武者们在长期的训练中,身体已经自动形成了生物钟。
早上七点,即使他们昨晚很晚才睡,可魏郁也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有关他跟连厌的一幕幕,清晰非常地储存在了他的脑子里,开始慢速播放。
“醒了,觉得还好吗?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手间?”
连厌温情款款的声音响起来时,魏郁才恍然惊觉对方还在他的身边,更使他惊讶的,是连厌对他的态度。
魏郁竟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照理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连厌应该会很慌张,甚至于愧疚,可他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餍足与欢欣。似乎对于他们发生的事情,再理所当然不过。
而等到反应过来连厌的话,魏郁的表情又是一僵。连厌之所以会问这一句话,是事出有因。
昨晚那种情形,他难堪不愿说,硬生生憋着,魏郁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找到机会,实际上却是丢尽了脸。还好他们订的房间够大,连厌带他到了另一个房间。
于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一早,本应该意外的人心情愉悦,而本应该得逞的人却是心慌意乱。
“不用。”魏郁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态,只是比起原计划的指责与惊恐,他的第一句话跟当前的状态毫不相关,“你跟江迟分手了吗?”
魏郁熬了一晚上,醒过来眼睛也还是红的。此刻冰冷地盯着连厌,似乎要看出他有没有任何撒谎的可能。
连厌因为他的话而怔了怔,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般笑了起来,他笑得胸腔都在轻轻震动,一边又将魏郁抱在了怀中。
“原来小郁这么喜欢我的吗?连我的事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我还以为……小郁不知道。”在魏郁的眼神变得更冷以前,连厌亲了亲他昨晚就被咬破的嘴角,给对方带起一阵锐利的痛意,“既然一直在监视我,就该知道我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魏郁脸上的冷态因为连厌的话而变得有瞬间的呆滞,怎么会?连厌竟然一直知道。
可既然这样的话,又为什么任由他这么做?
很早以前的猜测又开始从魏郁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可是他仍旧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在明知道他的阴暗下,还会喜欢他的。
连厌,喜欢他吗?
疑问产生的同时,魏郁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引起他初次失控时,连厌说的话。
那个时候,连厌说他喜欢他。尽管醉了,可语气是轻快的,就好像,他已经这样喜欢他很长时间了。
“连厌……”
“要叫哥哥。”
这样的话,是以前身为真的哥哥的连厌不会讲的。
可是昨天晚上,连厌也是这样不厌其烦地纠正了他很多次,于是到后来,喊哥哥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魏郁还来不及想通更多,就感觉连厌似乎在亲自己。
相比起昨天的不容克制,要更温柔许多,然而产生的感觉还是一样的。
他差一点就没忍住哼出声音来,对于尚无太多经验的人来说,每一次的意外反应都足够令魏郁难堪。
同时魏郁也又一次意识到,连厌似乎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格外坦荡,连基本的掩饰都不曾。
“哥……哥。”
“要吗?”
越是正经的人,讲出这种意乱情迷的话,造成的效果就越厉害。
魏郁才醒来,就又感觉眩晕了。
“……要。”
他几乎不太能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连厌却在笑了一声,将对方已经破皮的两处狠狠抚过后,又收回了手。
连厌给足了魏郁期望,转身就令他掉进了深渊。
“现在不行,我们要起来了,不然等会儿爸妈会知道的。”
爸妈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们,彼此关系的畸形。
可这种畸形,似乎又令魏郁感到难以遏制的兴奋。
在连厌起床之前,魏郁突然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真的跟那个人分手了?”
常年的性格扭曲让魏郁变得多疑,即使已经从连厌的嘴里得到了答案,也要一再地确认过才能彻底放心。
面对他的质问,连厌仍旧回以笑容。
“真的,回头你可以自己再调查。”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他的监视,还有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只知道小郁跟我一样,就够了。”
连厌的话几乎是把魏郁的猜测直接说了出来,他的确早就喜欢他了。
过后的一切,也不过是在喜欢下的纵容。
魏郁眼神发怔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江迟交往?”
“你说呢?”连厌不问反答。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连厌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愿意面对,所以才会突然跟其他人交往了。
如果连厌真的喜欢江迟的话,又怎么会分手?
魏郁没有再问下去了,等连厌离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无意识地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长久的怒火与不甘终于得到抚平,魏郁想,如果连厌一直这样,他也不是不可以喜欢他。
这样想着,魏郁就撑起手臂打算下床了。
只不过才有所动作,魏郁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跟断了似的。
武者的身体素质比常人更厉害,但连厌的等级高于他太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
魏郁强撑着站了起来,每走一步,都觉得痛不欲生。他不禁为昨天晚上的鬼迷心窍后悔起来,至少应该让连厌收敛一点的。
等到了洗手间以后,魏郁又愣住了。
只不过一夜时间,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格外糟糕。他的相貌倒是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不过整个人就像是一棵缺了水的植物,叶瓣都开始枯萎打卷了。
魏郁摸了摸自己嘴巴,缺水使得上面已经起了一层干皮。
再就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跟熬了好几晚没睡一样。
魏郁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遍,连厌再见到他的时候,魏郁除了看起来疲倦非常以外,没有露出别的不妥。
尤其是当着连双和魏德明的面,他更是只能强装出正常的样子。看起来依旧洁白无暇的衬衫,被西服遮住的地方,不但发皱得厉害,也布满了脏污。
“小郁,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累,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吗?”连双瞧见魏郁眼下的乌青,担忧问道。
他们要在这里吃过早餐以后才动身回家,四个人两两对坐。
相比起魏郁的疲乏,连厌看起来容光焕发。魏郁正要回答,餐桌下的手就被连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饶是他有心要报复连双,也不禁觉得连厌太过胆大。
他下意识就看了连厌一眼。
“难得高兴,晚睡一天也没有什么,小郁回去以后记得好好补觉。”
连厌不仅当着父母的面牵住了魏郁的手,还又叮嘱了对方一句。说完,又捏了一下魏郁的手,提醒对方作出正确的反应。
当着连双和魏德明的面,魏郁吓得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他又看了一眼连双,发现连双也在看自己,于是身体又跟着紧张起来。被连厌牵住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看着兄弟俩感情很好的样子,连双跟魏德明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欣慰。
两个人各自给连厌和魏郁碗里夹了几道菜,魏德明还说要是他们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再回去。
魏德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郁确实动了心思。
不过连厌却是彬彬有礼地拒绝了,表示自己回去以后还有事情。连厌每天的任务都很繁重,闻言魏德明也没有再劝。
他既然不留在这里,魏郁一个人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于是同样拒绝了魏德明的提议,等四个人吃完饭后,就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子是魏德明开的,连双在副驾驶,连厌和魏郁则在后面。
当车子开动的时候,魏郁假装出来的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差点龟裂了。山庄距离市里,中间要走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魏郁浑身都是不适,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腾?
不一会儿,魏郁的脸就变得跟纸一样白,额头也冒出大颗的冷汗。
车轮辗过了一块石头,车身起伏比较大,魏郁倒吸了一口冷气,快要支撑不住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连厌对他所有的反应无动于衷地又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手一寸一寸向下,捏住了他的指尖。
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被连厌做出情糜之态。
魏郁一时顾不上自己的难受,紧张地看着副驾驶还有驾驶座上的人。只要他们一回头,或者是稍微抬头,就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状况。
会被发现的。
魏郁无声地对连厌做了个口型。
可对方只是轻轻一笑,浑不在意,不但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还变本加厉。
他抓着他的手,令他五指摊开,而后在那深色的布料上轻轻拂动。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行走晃荡的同时,魏郁整个人也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