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2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原身在书中不过是一炮灰,书中写他调戏人家儿子,只是为了让连岫声后来跟人家搭上关系,原身就一螺丝,需要他犯事儿或者需要有人惊叹连家竟有如此标志一哥儿的时候,才会拉原身出来现一现。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说一声连酲为什么会觉得这本杂记野了,虚构朝代就罢了,只要原身一出场,声称自己是只是历史的记录者的作者就要用大几百字描写周围人如何如何被原身的美貌震撼到。业务能力不足,很有水字数的嫌疑。

还好,连酲很快便想开,剧情少,锚点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发挥空间大啊。

要是让他穿成连岫声,那还了得,他上哪儿去考个状元?没准儿他第二天就因为左脚迈入朝堂被仗杀。

而原身这人设,不算上男女通吃,其实约等于为连酲量身定制。

但连酲也不是只吃男或者只吃女,他男女都不吃,因为没吃过,不清楚。

思索了半天,连酲才清了清嗓子,学着古代人说:“连岫声此人,不好应付。”

先试试套个话。

“当然不好应付!”趴在地上的虎丘终于抬起上身,他跪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很不高兴地说:“夫人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六哥儿,六哥儿平时没时间,家里就是四娘在管,四娘管不了的才会让六哥儿来管,哥儿你的事儿肯定是他来管了,这回指不定又要怎么挑咱们院的刺,真是烦得很。”

连酲想说,他们的院其实也不必挑,全是。

“哎,哥儿你怎么突然叫他连岫声?你平时都叫他连湫,怎么,哥儿你也要投靠于他?”虎丘气呼呼地说。

“都是一家子兄弟姊妹,说什么投靠不投靠。”连酲躺下来,头枕着蒲团,手指戳着灯屏,眼下和鼻梁的痣都被照成了红色。

“我们跟他是冤家,”虎丘说,“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连湫,我们便偏要叫,连湫连湫连湫……”

门外,琼花急急忙忙地跑来拘手跑进来,她挂了一身的雨丝。

她表情凝重地蹲下,与三人耳语,“六哥儿来了。”

连酲有了一个主意,四人头顶头,聚成了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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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就那么忽的下来了,绘着莲叶的油纸伞穿梭在院落之中,整个连家仿若都成了一片水波荡漾的湖。

伞面之下,连府下人脚步匆匆,共同簇拥着走在中间的公子,他红底黑布面的官靴溅满雨点,往上竟然还穿着圆领鹭鸶补子官服,只乌纱帽没戴,头上仅一最简单朴素的网巾与发冠,却遮掩不了半分他华丽摄人的俊美面目,他握拳掩嘴咳嗽了几声,眼睫无奈耷落,似有无奈之意。

后头小厮满财开口便道:“夫人是不愿做那得罪人的事,恶人都让哥儿当了,要说您管教弟弟妹妹可还行,可那三哥儿是您兄长,您如何去管得了他?若是传出去,外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您,坊间说两句闲话便罢了,要是被参上一笔,这如何了得?”

“这些便都不说罢,您前几天刚受了凉,今日又一直被公务拘在翰林院,药更是没顾得上吃,明日休沐本可以好好休息养病,结果一回府,就要料理他们家这一摊子烂事。”

“你这烂嘴槽子,什么他们家,哥儿难道不是连家的哥儿?若再让我听见你说这阋墙之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后头丫鬟金钗发狠地拧满财的腮帮子肉。

眼看着祠堂就在不远处,连岫声停了脚步,他抬手示意满财把伞给于他手中。

“三哥想必不愿意旁人在侧,我独自过去,你们在此等候。”

金钗不放心。

“若三哥儿和您动起手来……”

“三哥只是风流了些,脾气倒不坏,你的担心多余了。”连岫声虽在连家排行第六,可说话处事倒是比几个大的周到体贴。

满财和金钗对视这才放心地把伞给到了自家哥儿手中,连岫声打着伞独自朝祠堂走去。

雨水成帘,连家六哥儿备受坊间赞誉的温柔风度荡然无存,雨帘后仅剩一张似人似鬼的阎罗冷面。

“来了来了!”

“哥儿,你可准备好了?!”

连酲跪趴在蒲团上,侧脸朝虎丘比了个ok,对方一脸茫然,他又赶紧说“好了”,然后闭上眼睛。

那耀眼的官红衣裾荡入了门内。

虎丘琼花两声凤凰啼鸣,身体趴倒在连酲左右两侧,彤雪也抹着眼泪,她快步走到进来的人跟前,作了个揖后,泣声道:“我们哥儿从进祠堂开始便自觉长跪不起,深感愧对连家列祖列宗,上对不住父母祖先,下有愧于兄弟姊妹,后来又因深负母亲教育,悲愤交加,竟一时昏倒……”

话到此处,彤雪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六哥儿,还请您大发慈悲,要罚也请让我们哥儿看了郎中后再罚吧!”

连酲心中谋划着,要真是一家兄弟,听说自己兄弟晕了,怎么着也会放自己一马吧,还请什么郎……

“去请。”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怎么还真请?

“嗯……”连酲赶忙呻吟着“醒”过来,他重新跪起来,旁若无人似的,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说:“怎的我晕倒了也不泼水浇醒我,在列祖列宗面前闭目,成何体统啊?”

起来后,他表现出虚弱至极,哟喂一声,又倒了下去,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像只可怜透顶的漂亮猫儿。

对于不远处的这个书中角色,连酲的心情很复杂。

站在连家人的角度上,对方带着他们全家恢复连明在世时的荣光,若不是连家没一个成器的子弟帮扶指引,他或许也不会走上那偏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这人未来是个手眼通天万人之上的大奸臣,书里虽没记载在以他为核心的政治阶段,百姓生活得如何,但连酲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活在这种大奸臣统治的时代下,多半也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而连酲作为一个接受过马克思主义熏陶的当代大学生,怎能对此视而不见?

主要是,连岫声此举,也会害死自己。

要是没有诛九族就好了。

所以,是推翻封建王朝,或是自己先一步成为权奸,还是劝告弟弟及时悬崖勒马?

连酲觉得后者实现的可能性更大,他现在跟连岫声毕竟是兄弟,按照古代人到死都坚守的那些繁文缛节,只要他这个兄长带个好头,连岫声多少也能近朱者赤。

不然,他也去弄个官当当,当御史,连岫声在路上捡了一分钱不上交,他都要参他一笔,他早中晚地盯着连岫声,不给对方任何可奸之机。

再不济,连酲还有最后一个绝招:大义灭亲!

连岫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连酲身侧,一步之遥,开口的声音清冷淡雅,却毫无感情可言。

“三哥可知自己错在了何处?”

其他人早已经匍匐在地,噤若寒蝉,偌大昏暗祠堂,仅剩兄弟俩一趴一立,一上一下。

而连酲现在只想求弟弟放过哥哥。

第2章 第二回

连酲刚刚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全然不知连岫声也在垂眼打量他。

连家三郎,生一副好皮相,饶是不学无术纨绔不堪,城里也不少官家小姐愿与他结成连理枝修得共枕眠,今儿人受了一日磋磨,衣衫不整,精神萎靡,雪白的面皮上,鼻梁与眼下分别点着的红色小痣都失了艳,他身段娉婷,又喜穿红色衣裳,今日这身交领长衫是水红,上头用金线绣了云团与桃枝,却任谁依在他旁边都仍会没了颜色,天生招眼。

三哥又惯会撒娇卖痴,逢什么人便说什么话,就是家里那抠门的小侄女,三哥都能从她手里成功骗两片金叶子走,那素来不苟言笑的大夫人,连家主母,三哥的亲娘,对着他也时常狠不下心教训。

都是占了这好皮相的便宜,便都由着他无法无天,竟成了连家头一等的混世魔王。

是该教训了。

“取我拂尘来。”

连酲和几个丫鬟小厮齐刷刷抬头望着对方。

连酲心想,怎么,要给自己讲道?

书里也没说连岫声信道啊,全真还是正一?

连酲也没多想,抛给虎丘一个眼神,"去取。"

虎丘不去,梗着脖子,更显得虎头虎脑,“六哥儿若有吩咐,何不使唤自己的小厮丫头,难不成我的月例银子还是六哥儿给的不成?”

连酲倒抽一口凉气,兄弟牛逼!

他就说古代人没那么封建,奴隶也能翻身把歌唱!

但被打死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连家后面的钱的确还都是连岫声搂来的。

连酲赶紧道:“莫要多嘴,让你去你就去。”

虎丘不情不愿地去取了拂尘,他捧着拂尘,转身送至连岫声跟前,躬身递出,却还不死心地问:“六哥儿当真要如此作践咱们哥儿?”

被质问的连岫声握起拂尘的玉柄,清风明月般的脸上毫无怒意,“再麻烦你,去后面挪一条板凳过来。”

虎丘脊背一僵,喘着沉重的粗气,去搬了长条板凳来。

连岫声捋着拂尘上的麈尾,“还辛苦你们将你们家哥儿抬到这搬凳子,面朝地,背朝粱。”

彤雪最先反应过来连岫声要对连酲做什么,她脸色惨白地跪下,“求六哥儿饶了我哥儿这回,以后奴婢必定时刻盯着哥儿,不再犯错,不再给连家丢脸。”

琼花也回过神,她哭着着急,“六哥儿就算要罚,罚跪祠堂罚抄书都成,何必使用笞尻,莫不如我替我家哥儿受了这罪!”她嚷着,拎着裙就要朝板凳冲去。

虎丘拦下她,“要去也是我这个男儿郎去,姐姐哪受得了这种皮肉之苦,我本皮糙肉厚,挨这两下也没什么不可得!”

“我最年长,该我去才是。”彤雪道。

三人当着连岫声的面争抢推搡起来,口中说着“哥儿金尊玉贵岂可受此侮辱”“让我来”“太欺负人了”“以庶欺嫡遭报应”,祠堂闹哄成一团,有人还夹带私货,趁机骂了连岫声两句。

结果一转眼,连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板凳上。

连酲已经知道这是要挨揍了,他和他们不一样,比起抄书(写不来毛笔字)(万一字也不认识)和跪祠堂,他宁愿被抽两下,速战速决,总比慢刀子割肉来得爽。

况且,他是连岫声的哥哥,他现在最应该给对方做个好榜样。

“为人兄长者怎可贪生怕死?要罚便罚。”连酲趴在板凳上,粉色的长衫拖曳在地,烛火照映着他不停颤抖的睫羽,依着他那张脸,不像是不贪生怕死的。

但也算是省了连岫声一些时间功夫,他可没空与这废材多费口舌。

唰的一声,连岫声袍袖扬起,手中拂尘如剑破空,落于最厚实的那两块肉上,下手不可谓不重。

“喔!!!!卧槽——”

“哥儿!!呜呜呜呜——”

“夫人,救命呐,快来救救三哥儿!六哥儿要打死咱哥儿啊!”

一时间,祠堂里,鬼哭狼嚎,热闹非凡。

其中要数趴得最干净利落的连酲叫得惨。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鸭子,二四!六七八!!!”连酲咬着牙,涎水眼泪齐流。

妈的真有点想家了,虽然家是福利院,但也比这鬼地方好,他个现代人做个屁的古代阔少,他要做人。

虎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趴在连岫声脚下不停磕头,“六哥儿,你抬抬手吧,咱家哥儿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几十两金一匹的缎面染上了点点红,连岫声把拂尘递给虎丘。

琼花在一旁嘴唇颤抖,“我们哥儿怎么着也是连家嫡子,你如此作践……”

连岫声居高临下,眼中毫无情绪,“你家哥儿在坊间公然调戏兵部左侍郎之子,今日朝堂上参连家的奏疏足有十七八本,你大可以去报父亲母亲我是如何教训的兄长,但父亲母亲是否会替三哥做主?不得而知。若旧事重提,引得父母震怒,亲自重罚三哥,你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琼花浑身发抖,不再说话。

连岫声便拂袖躬身,用手帕仔细地擦去了三哥脸上的泪与涎水,又用随身携带的木梳重新替三哥束了发,张扬跋扈的三哥此时就像一只病猫般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