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59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虎丘这段时日已然知晓一丘这个是说一不二的,作礼后,合上房门走了。

连酲知道是连岫声来了,也不看他,只身体往里面挪了一部分,好让连岫声也躺下。

房里没有声儿,静悄悄的,香炉点着龙涎香,翠烟浮空,芬郁满座,连酲神经分外放松。

这时候,一抹奇异香气飘到了他鼻息旁,他吸了吸鼻子,还没品出个什么名堂来,肩膀上一凉,他哎哟了一声,身体大幅度朝里面缩去,一只手速度更快,在他退到半途时就伸手将他拦腰又揽了回去。

连酲见是连岫声给自己抹药,他把话本往里面一丢,抓了被子把自己的腿盖住了,低声喃喃,“你进来怎的也不告为兄,为兄好穿些衣裳,免得你还以为为兄勾引你。”

“……”连岫声手指按上三哥肩头,“我不会作此龌龊之想。”

“欸,话也不能这么说,”连酲趴在枕头上,宛如一个意见领袖般,“若为兄心悦的人一丝不挂陈于眼前,那那那我肯定会嘶——好弟弟你轻一点!升官了怎的力气也变大了?”

本来是往肩头那块淤青擦药的,连岫声这一使劲,连酲半边身子都麻了,眼眶里还差点溢出眼泪来,以至于后头身体只要感觉到连岫声的手指靠近,它就生理性地发抖。

真是没出息啊,连酲心想。

“三哥头发比我的要长一些。”连岫声手指勾起三哥皓背上的一缕青丝,柔软顺滑得不可思议,他目光看下去,粉颈香肩白玉腰,没的一丝多余皮肉儿,被褥如罗裙儿,掩其酥股儿,他手指烧得滚烫,药也揉得化了,只得收了手。

在连岫声与药膏罐子盖盖儿的同时,连酲转过头脸来,前者是坐着的,后者是趴着的,一转,便目进一耸起。

“?”

“!”

连酲粉面失色,“你……”

连岫声放了药罐子到一旁,双手坦然扣于膝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下,又看着受惊的三哥,蹙起眉头,风轻云淡,“肾气盛肝血足,本是身体康健之态,我却因邪火太重,邪火一动,精气自溢,我对三哥别无他意,三哥莫要多想。”

第57章 第五十七回

“……”连酲半晌无话,最后只得说:“你可需要解决一下?”

连岫声深深地看了三哥良久,起身走了。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眼前,连酲才猛地爬起来,他搓搓脸,心在嗓子眼里噗噗跳,连耳朵里都嗡嗡叫着,不是不喜欢了,怎么对着自己还能硬?

愣了好一会儿,连酲才意识到,少年就是年轻气盛的,很容易出现尴尬的情况,他就说连岫声还是太自苦了,虽然他个人提倡洁身自好,可自己帮助自己纾解一二还是无伤大雅的,就是不知连岫声到底为何……

“嗯……”

连酲的奇思妙想被房室里突然间响起的一道低哼打断,他起先以为自己发出的,毕竟这房里也不可能再有别人了,于是他掀开被子,不骄不躁,一如平常。

要不是房室里并不止只响一声,使他终于找到了出处,连酲几乎都快以为是闹鬼了。

连酲随便披了件衣裳到身上,悄无声息下了地,他慢步挪到屏风旁边,半点声音不出地探头偏过去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连岫声这厮竟就在屏风后面弄。

但见连岫声背影,衣裳松散,拖曳在脚下的裤腿儿如水波轻晃。

连酲从后面看着也知道对方这是在干什么,一把不知是羞还是恼的火苗烧进心里,他整副身子直红到了脚趾头,也使他身体定住了,他手指攥紧衣摆,咬着牙,屏着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他将牙齿咬磨得发出了声,连岫声背影明显一顿。

好好好这样也好,算是为兄暗示你适可而止了,连酲对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

正当要转身回到榻上时,连岫声却反而不停,转过一半身子来,斜睨着后面面红耳赤的三哥。

他面色倒还平静,只眼睛染了几抹鲜红的血丝,连酲被对方看得浑身发毛,就更不知该如何动了,他咽了口唾沫下去,只当润嗓子了,却在目光下移看见那涨紫物事后,比先前还要火烧火燎起来。

“你……”连酲攥紧屏风边沿,“你为何不出去另找件房?你竟敢在、在为兄跟前如此放浪?”

连岫声并不言语,只一味弄个不停,直至那紫红犹如擎天之柱的骇人那吐出水儿来。

连酲闭了闭眼,他双手颤抖扒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朝连岫声走去,砸去他下头,“穿件衣服吧你!”

说完后,他想也不想,走去里间又抱出一床被褥来,他爬到床榻上,用之前那床将自己裹紧,待连岫声终于完事洗净后回来,他已如壁虎一般贴在墙上,许是听见身后动静了,他瓮声瓮气说:“你睡外边,我睡里边,你盖一条被,我盖一条被,自今夕起,你我兄弟恩断……唔!*……%……%@#……*!”

连酲本来还在说着话,话还没说完,他便觉身下刻意压紧的被子被硬扯了开,一阵凉风袭进,不等他喊出王德发,他手臂被箍住,身体被一股大力朝后拖去,他措手不及,慌乱之中,伸手去拽墙上那床帐,叮叮当当,哐哐作响,床上帐子与珠帘噼里啪啦地就塌了下来,笼着底下的两人,在桃李云纹刺绣纱罗的妃色床帐的包裹下,两人抱在一起,像一只骨肉贴合生死不离的茧。

“三哥说甚么?恩断义绝?”连岫声侧压着三哥一半身子,柔软得像云朵的身子,他都怕将对方压融化了。

连酲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气道:“为兄随口一说,你何必真作数?若不是你,你在我房室之内做那浪事,我能如此说你?”

“三哥还当我是什么三岁孩童,难不成我坏了浪了,就不是你的六弟了?”连岫声唇压在连酲的后颈低声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连酲伪作老古板,很严肃地说教。

“男欢女爱一事自古有之,我在三哥眼前行事,一是为了使三哥放心,我身子康健,二是不与三哥见外,怎的,三哥更愿我行事处处躲着三哥防着三哥?”

“……”连酲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连酲恨不得日日住在连岫声的心肝里打听他洞察他。

连岫声见三哥沉默,于是将对方抱得越发紧密,“三哥,你我同心,就该赤肚相见,如冰悬玉壶,掌中琉璃,无丝毫隐翳,我愿事事都展与三哥看,说与三哥听,三哥可亦是?”

“……”过了好半天,连酲左右不提了,只说:“你放开我些,我喘不上来气了。”

连岫声微微松开了一点,却依旧不放他,连酲叹了口气,忽然说:“岫声,过几日,我去与母亲说,与你也办个赏花宴如何?家里那多池子的莲花我见都开得甚是热烈,京里那些夫人姑娘们定肯来一观的。”

连岫声垂眼,睫毛搔着连酲的后颈,连酲感觉有点痒,莫名心里还有点发酸,他当然是想跟连岫声哥俩好啦,只是他觉得对方的认知似乎出了点问题,哥俩好,不代表这种事也要互相对着彼此做,这是夫妻间事。

身为连岫声的兄长,连酲认为自己有义务纠正对方,只是作为兄长,想到对方以后也是要成家,要离开自己,他心中也难免怅然——罢了罢了,家长不都这样么。

“三哥乃我兄长,若要论婚嫁也该是三哥在前,我不好越三哥一头的。”连岫声冷冷淡淡道。

连酲:“……”

也是,连酲想着,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有个先后顺序,虽说不是死规定,却家家户户约定俗成。

他完全没往连岫声还对自己有意那方面想,若穿的是现代背景也就罢了,可古代背景,实在是因为古代人太太太太开放,不管男女,没的几个真能谈论上爱,往往各取所需,或是单纯取自个所需,便是好男风,也如好琴棋书画一般,是门嗜好。

连酲以为连岫声是前者,生活无比坎坷,三哥暖他心窝,他一时感动,还想三哥暖他被窝。

乱人大伦也,不可不可。

-

次日,虎丘与琼花来与连酲修床帐,琼花没好话说的,说这珠子都是贡品,两个哥儿床上打闹不打紧,对它可要顾惜一些,多大两个人了,还和孩子般在床上闹。

两个人都各自上衙去了,自是不知家中因他们两个晚夕不好好睡觉生出了多少麻烦事,虎丘更是没的闲,他听彤雪吩咐,把库房里一箩筐的番薯在划好的那片地里刨窝种下了。

满财如今已把蓬莱阁的事儿当一丘的事儿,反正都一个院子了嘛,他来浇水,浇水时,虎丘见他脖子上有红包,伸手去戳,被走来的进财狠打了一下子,虎丘嗷嗷去找琼花告状,琼花在与连酲挑夏日驱蚊香包里的药草,不睬他的,只说进财小哥会点功夫,你没事摸去招惹人家。

“好姐姐,我哪里没事招惹他,我是见满财脖子上着蚊子咬了,我察看察看。”

琼花飞了他一眼刀子,“那岂不更是招惹,合家谁不知满财是进财的心肝肉好女儿?他着蚊子咬了,要你察看甚么?他自有好妈妈管他。”

彤雪过来,“我这先做出来了几个香包,是荠菜花的,专我们用,一会儿你拿一些去送给一丘的几个姐姐和小哥,既然往后要一起过,就没的分你我了。”

夏日虽还没到,但彤雪这边心思细,驱蚊防虫的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手也巧,缝的荷包也好看得紧,两个院子的丫鬟小厮格外喜爱挂上了,引得后头两个院子里人也来讨,彤雪笑眯眯的都与了。

唯致远亭的不安分,特拿到两个小哥儿跟前说,连滔连潇听了,书也不读了,跑到前头蓬莱阁亲来要,琼花好声好气说日间荷包都是下人们用的,她手中做的才是哥儿们用的,还没好呢。

两人便扑上来要抢,琼花没拦住,被打得头上乌云都散了,钗环掉一地,好些都是连酲赏她的,她一下眼泪便出来,一人甩了一耳光,打得两个小的哭爹喊娘。

连酲下衙回来,正欲往兰园去练剑,就被哭哭啼啼的六娘拉扯住,“好三哥儿,你就饶了你两个小兄弟罢,我知你如今也出息大,你是兄长你要拿两个弟弟怎的我也不说嘴,可怎能使你房里丫头也来打你两个兄弟,三哥儿,你可得为你兄弟做主啊!”

连酲头大如斗,只能先回了蓬莱阁,他问虎丘琼花哪里去了,虎丘战战兢兢说琼花姐姐还在房里哭呢,坏了好些花翠,又险些破了相,“前边琼花姐姐还要吊死,要不是我与彤雪姐姐拉劝住,哥儿你怕是都见不着姐姐了!”

连酲见虎丘跟背书一样背出这词儿,就知道背后定是有人指点,可惜虎丘实在不是这块料,一边说一边“嗯”“那个”,漏洞百出。

“因着何事?”连酲问。

六娘将事讲了一遍,“就为几个荷包,也不是甚名贵东西,我儿拿两个能怎的,竟使她要吃人般打我儿,一个几两银子卖进来的,当自己是家里头姑娘?”

连酲听完后,笑嘻嘻道:“六娘何必动气,没的为不值钱的人气坏身子。”

六娘瞪大眼睛,“三哥儿是不打算为你兄弟做主了?”

“被宠坏了,我也不好说她的,我平时都少敢惹她,六娘若是心里不平,待晚夕我去说她,是她来与六娘磕两个头赔不是。”

连酲这一番话,让陶氏比先前更要生气,她用手帕子擦着泪,“三哥儿不管,我自去找夫人,偌大个家,我儿平白受下人作践,真真是好没道理。”

没过些时候,出乎连酲意料,兰园那边来了人,来的还是不怎在后院活动的元顺,他带两个小厮,一个抱着条凳一个抱着板子,说夫人下的命令,与琼花二十个板子。

连酲拦在琼花房门口,“母亲何故不分青红皂白?”

元顺是个小个子,小鼻子小眼睛,一连精明相,他恭恭敬敬地说:“以下犯上本是五十个板子,这是看在哥儿的份上,减了三十个,哥儿该谢夫人,怎的还说起夫人的不是了?”

正闹着,琼花便自己个出来了,她还红着眼,说打罢打罢,今个不把她打死,她且活个百来岁睁眼看着那两个小畜生不得好死。

连酲作势要替她,却被从后面来的连岫声拉住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琼花是该学学规矩,夫人管教也是正理,三哥眼下也该去教教两个弟弟的道理才是。”

板子一点不软地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琼花愣是半点声音不出,彤雪在旁捂嘴哭着,待到打完了,元顺才从旁走过来,作揖问:“哥儿可还有事吩咐,若没事,小的这便去回夫人话了。”

“有事,怎的没事,”连酲冷冷道,“你们随我去致远亭一趟。”

夫人使人管教丫鬟是正理,兄长使人管教弟弟也是正理。

陶氏不住致远亭,今个却在,她心疼坏了,本想借机使夫人答应让她搬过来与两个孩儿同住,却没能成事,可能与两个孩儿出出气也是好的。

元顺走在前头,陶氏一见了他,心情便大好,问那丫头可被打死了,没待等到话儿,后边连酲便出现了,虎丘扛一把大交椅与他坐在院子正中央,元顺先与陶氏行礼,“三哥儿说了,今日他得闲,也要来与弟弟们说道理。”

陶氏眼一眨,就知这是要做甚,不等反应过来,她两个儿就已被强按在了两张条凳上,连滔连潇裤子被扒了个干净,元顺带来的小厮这回拿出来的却不是板子,而是从袖里各出来一条嫩竹根,抽第一下,两个哥儿就鬼哭狼嚎起来,止不住地叫六娘。

陶氏起先想骂,一转头看连酲半垂着眼,懒懒陷在椅子里,身上还是未脱下来的鸦青曳撒,头上幞头也未取,眼看着不像是在家里管教幼弟,倒像是在家中行刑。

见对方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陶氏便想求了,却被彤雪搀扶了起身,“您是哥儿六娘,没的折杀哥儿了。”

后头告辞,天已是暮色,元顺他们走得干净利落,连酲起了身,先与陶氏见礼,而后才走到连滔连潇跟前蹲将下来,他用手帕擦了擦两个脸上的眼泪鼻涕,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第二回,再有一回,三哥就不轻饶了。”

叮嘱完了话,连酲丢帕子直接走了,他刚走,兰园青竹就来了致远亭,她扶陶氏起来,带了张爱莲的话,说今后陶氏不得再踏足致远亭,若再不请自来,老爷就要将两个哥儿送城外庄子上去养。

“老爷心莫要太偏,都是自己个的儿,我儿是道边草池底泥不成?我这便找他说去!”陶氏显然不服,甩开青竹,然她人还没迈出门首,后头连潇就趴在条凳上喊她。

“六娘,您就莫再寻事了,您若能与我和哥哥寻个好也就罢了,每回都让我们平白挨顿好打,琼花姐姐打就打了,本是我们先去扰人的,您非说我们金贵,她打不得,这下好啦,她是打不得,三哥可打得!”

“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六娘就不要在家中论我们与三哥谁长谁短了,我们好些读书,日后亦能科举入仕,也不必谁差。”

陶氏不可置信,走将两个哥儿跟前,“你们自是比那小贱人金贵的,就是你们扰了她,那又如何?你们方才这番话,是从哪里学得的?”

连潇:“先生博学广知,穷极百氏,自是社学里的管廉老先生。”

陶氏没再作声,抹着眼泪走了,她走得不甘心,心中自然也是怨恨交加,她一路问着青竹管廉是何许人,青竹不好说,只安慰她一番,她见对方遮遮掩掩,心中狐疑,又想如若这老先生真是博学,怎的毫无声名,又怎会教她儿那歪邪之说?

青竹走在她旁边,打一只灯笼,“六娘今个太冲动了,彤雪琼花是陪伴三哥儿长大的,自是看的也重,您何必与她们强对。惹了三哥儿不打紧,三哥儿在家里最好性儿不过,但您招了他心上那几块肉儿,他无论如何都要与他们出气的。”

陶氏破着嗓子喊:“为着丫鬟责打自个的亲兄弟,他是要反这世道纲常不成?!”

-

琼花虽吃了顿板子,不过元顺顾念着她是彤雪的姐妹,于是留了情面,也没打很重,她歇了三四日,就能起床行走了,能走那日,后边院子里的两个哥儿使人送来了洒金团扇赔了不是,倒使她哭笑不得了。

连酲不知琼花已能起得来,他打连八连九也不全是为了她,眼看着两个小的日渐大了,他是不想家中再出两个连岫声(低配版)来,防患于未然,他便决定这两个小屁孩他亲自来教。

一边是家事,一边是公事,楼阑的事还没完,他回衙门没几日,上边就又要人去他家中搜查一遍,这回派去的是连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