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燃灯儿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白雪部落抓住?”
啪!
一道鞭子声响起,一个虎背熊腰的兽人朝着交头接耳的两个奴隶道:“干活!不许说悄悄话!”
两人立即开始不停用石头砸起盐矿来,砸成粉末后,会有其他奴隶用拿藤条做的笸箩过筛,把筛出来的粗盐装进兽皮袋袋里。
这是一个超大型的半露天盐矿坑洞。
洞顶已经被挖穿。
坑洞周围就着山体挖了一排排的山洞,用树干围起来,给奴隶们居住,就像牢房一样。
不过奴隶们确实过得也跟在坐牢差不多。
每天天不亮就要干活,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日落以后才能休息。
除了拉能去统一的地方解决,一天的时间就只能待在这个坑洞里。
直到这个坑洞里的盐采完为止。
苍被关在最角落的一个洞穴里。
在他隔壁还躺着一个兽人。
那个兽人浑身鞭伤,气息微弱,仿佛快要死掉了。
起初,苍没有关注这个兽人。
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梵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为难他?
会不会不给他吃的喝的。
要不干脆把这些人杀了回去见他。
但是白雪部落大多数兽人虽然都不太强壮,却也收留了一些战力比较高的兽人保护部落的。
甚至还提拔了一些强壮听话的奴隶,来监管其他奴隶。
以他现在的实力不一定能杀的出去。
更何况,白梵在他们手里。
苍一点都不想冒险。
从白雪部落的人去通知碎骨部落,再到碎骨部落的人过来,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他要在这两天里尽快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
突然,一块小石子滚到了他面前。
在门口守卫的兽人看过来时,苍立即用脚踩住了小石子。
那兽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苍冷声道:“看什么看?”
那兽人想起苍的“事迹”立即将头转向了外面,并且朝外挪了一点点。
苍朝隔壁的兽人看去,那兽人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是手里赫然攥了几个小石子。
“哎!隔壁的兽人怎么了?”
苍对外面的兽人开口。
那人眼神复杂地看了苍一眼,冷哼了一声。
苍也不恼,继续问道:“他都快死了,你们还不扔出去?”
“他可是一级兽人战士,死不了。”那人终于忍不住回道。
然后有些嘲讽地看向苍:“跟你一样,要送去碎骨部落的。”
苍觉得有些神奇,自己杀了碎骨部落的人,送自己去碎骨部落是理所应当的。
送这个快死了的兽人是为了什么?
“他也杀了碎骨部落的人?”苍问道。
“没有,他……”那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他看上去很想说,守了一天人了实在是无聊,但是又碍于身份不能说。
于是看了看隔壁的兽人又看了看苍,又朝外挪了一点点。
苍直接站起来,走到围栏前:“哎,你过来!”
那人这下挪的更远了:“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吼说了,你要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你的伴侣就……”
苍举起双手:“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去嘘嘘。”
那人指着洞穴角落说:“你在那里尿就可以了。”
苍拳头都捏紧了:“你信不信我在吼来之前,把你弄死?”
那人立即讪笑道:“你等一等,我去问吼。别激动,别激动。”
他说着朝外跑去,并对坑洞上拿着鞭子的人喊道:“你们帮我看着一下人,我去找吼。”
苍趁他离去,坑洞里的那些兽人也没注意他的时候,快速跑到隔壁的围栏前:“哎!你打我做什么?”
第67章 晚上等我
那个兽人迅速坐起来,两眼炯炯有神地看向苍。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此刻黑的发亮,完全不像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他很注意地挪到最靠里的位置,那里是坑洞中那些兽人的视野盲区。
“我叫獠,我知道你。杀了碎骨部落一级兽人战士的流浪兽人。”
“你有事求我,快说。”苍一针见血指出。
獠喜欢这样的直接,露出一个笑容,牙齿上都还沾染着血迹:“对,我要你和我联手,今晚一起闯出去。”
“不可能。我的伴侣还在他们手上。”苍直接一口回绝。
獠愣了一下,然后了然道:“怪不得他们能制住你。我就说他们这么弱,怎么可能抓到你。”
苍不客气道:“他们弱,怎么还把你打的一身是伤?”
獠叹了一口气,看向外面:“你要是一天只能吃一小块肉,连着吃十几天,也会跟我一样的。”
苍这才有些惊讶道:“你是奴隶?”
獠没说话,算是默认。
苍估摸着那人快回来了,准备坐回去。
獠赶紧道:“我外面还有几个手下,身手也不错,只要你动手他们也会跟你一起拼命的。”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了。
獠赶紧躺回原地,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
脚步声近了,苍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洞外。
白梵走在那个守卫身后,旁边跟着一个亚兽幼崽,苍记得在那个大厅里见过一面,是白雪部落首领的孩子。
“梵!”
苍惊喜道。
“你有没有事?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给你饭吃了吗?
有地方睡觉吗?”
白梵忽然有些心酸。
狼崽子都身陷囹圄了,这个“牢房”条件那么差,连草堆的床都没有,手上还捆了十分粗的草绳。
但是他竟然只关心自己有没有被为难,是否有饭吃有地方睡。
白梵赶紧上前隔着栏杆对苍道:“我好得很,他们没有为难我。还让崖陪我一起睡。”
白梵指了指身后的崖。
崖开心地和苍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苍没理他,眼里都是眼前自己的亚兽。
只是几个小时没见而已,苍觉得时间过了好久,他好想白梵。
崖尴尬地把手放了下来。
半小时前。
他向白梵提出想学制作陶罐,白梵说好啊。
“但是你要保密,这个方法我只给你。”
崖心想,只要方法搞到手,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白梵管他呢。
到时候还不是一样会变成部落的财富。
他是不信白梵是什么兽神使者的。
兽神使者,哪儿能混得这么差,跟一个连部落都没有的流浪兽人在一起。
但是白梵的确有几分本事。
那陶罐大荒就没几个人见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说不定以前是云荒大部落里的人。
崖用力点头:“好!可是……万一做不出来呢?你要把我教会了才准走。”
白梵心想这小亚兽还挺聪明,可惜他不知道陶罐是需要烧的,他怎么可能留下来给他找黏土造烧窑再烧上个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