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 第99章

作者:廿乱 标签: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他追了上去。

江忆亭见他们往祠堂方向走,拿了包纸捂住鼻血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祠堂前,只听见哗啦一声,祠堂的大门应声而倒,一个陌生的男人随着倒下的门摔倒在地,随着他落地的,还有一把闪动着银光的匕首!

紧身衣男人捂着自己的右腿往后退了退。

此时,一只长腿慢慢地跨过门槛,只见江忆岑拍了拍没有灰尘的裤腿,从祠堂里面走出来。

他抬腿往紧身衣男人的腿上用力再补了一脚,男人嗷叫了一声。

男人求饶道:“放、放过我!”

江忆岑并没有松开腿,反而又用了点力气:“说谁派你来杀我的?”

男人快速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接单的,有人出十万让我杀了你。”

“忆岑!”

南书熠没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这么刺眼的画面,他冲上前,先将落在地面的匕首拾起。

刚刚这一幕看得他心惊肉跳,这是开了刃的刀,根据陌生男人的供词,是有人派他来杀江忆岑。

是谁?

南书熠一脚踩在男人的后颈上,不由分说道:“先卸了他的胳膊!”

居然想杀江忆岑,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没有把现代法律放在眼里。

江忆岑看了一下南书熠,心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擅长卸人胳膊。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还是动了两下,将男人的两只胳膊给卸了。

男人嗷叫了两声:“放、放过我,我不要当残废,你们快帮我打120,你们不能对我动私刑!”

江忆岑冷静地说:“你死不了,我只是踢断了你的右腿,卸了你两只胳膊,最多断两根肋骨。”

南书熠不仅替他拨打了120,还打了110。

两人合力解决掉这个陌生男人后,江忆岑才向沉着俊脸的南书熠展露独属于他的那份惊喜。

他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见到南书熠:“书熠哥,你回来了。”

南书熠将他全身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江忆岑本来就没事,见南书熠如此关心他,有点委屈地说:“刚才踹他腿的时候,我脚有点疼。”

南书熠就要蹲下来查看他的腿:“哪儿?”

江忆岑连忙制止他:“可能没有热身,突然使劲拉伤了肌肉。”

南书熠皱眉看了看他的右腿:“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回家擦点药酒。”

江忆岑这才看向一脸懵的江共鸣和脸色发白的何暖晴。

江忆亭这时候也跟了上来。

他情绪极度稳定,扫视三个人:“在警方来之前,我们先处理江家的事情,这个人是谁派来的?他想杀了我。”

江忆亭还捂着自己的鼻子:“他是谁?是怎么进我们家的?”

南书熠眼里全是忍不住对他怒意:“是谁干的心里有数,你们江家人真恶心,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连买凶杀人都敢。”

他现在越想越后怕,如果今天没有果断冲进来是不是这件事就要被江家人瞒下去了,江忆岑是不是有可能被“不知所踪”。

江共鸣:“谁干的,我只是让江忆岑待在祠堂反省,我们怎么可能买凶杀自己的儿子,我犯得着吗?”

何暖晴突然冲上前:“忆岑,你,你没事吧。”

不过,她还没碰到江忆岑,就被南书熠一只手用力推开了。

南书熠:“别碰他!是你,对不对?”

何暖晴身体晃了晃,人差点倒在地上,还是江共鸣扶了她一把。

江忆岑握住南书熠的手安抚着他,然后站定在江共鸣和何暖晴面前。

他的计划是在祠堂里待一会儿,然后故意从祠堂逃出来,带着愤怒去向江共鸣摊牌,江家于他而言,在各个方面,与他都无法契合,这家人眼里只有各自的利益,毫无人性情感,他也不想与他们再有瓜葛,恰好他与这家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不需要为何暖晴做的事托底,自是无所谓她日后与江共鸣是否继续成为夫妻。

没想到,南书熠的出现意外又惊喜,他更不希望南书熠牵扯进江家的事,不如快刀斩乱麻。

可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买凶杀人。

江共鸣可以第一个排除嫌疑,今天是他叫自己回家,没必要做这种事,如果他死了,警方第一个就会怀疑他。

江忆亭也可以排队,因为他现在还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他的表情作不了假。

那就只剩下紧张兮兮的何暖晴了。

“既然你们都来到了祠堂前,我想也该让江家的祖宗知道事情的真相,江共鸣先生,我不是你的儿子,还有何暖晴女士,我跟你们都没有血缘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和你们江家人没有血缘关系,这你要问何暖晴女士,我就不多说了。”

江共鸣听他这话只当他不想帮江家,临时想出来的荒谬理由。

江共鸣并没有上心:“忆岑,你不想帮江家也可以,但没必要开这种血缘关系的玩笑。”

江忆岑倒也不急:“你们将我送到国外六年,作为父母,对一个孩子不闻不问,当时为什么不想想血缘关系四个字呢?”

南书熠翻开手机,将鉴定中心出具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展示在他面前。

“你们确实没有父子关系,何暖晴女士,你不向你丈夫解释一下?”

江共鸣看向何暖晴,他发现她确实一直没有说话,而且刚才的表现也很奇怪。

他立即黑了脸:“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何暖晴,你最好实话实说!别逼我跟你离婚!”

江共鸣这个人是最好脸面的,如果江忆岑不是他的儿子,那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被江共鸣这么一吓,何暖晴腿就软了,她缓缓跪坐在地上。

她只能强装镇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暖晴已经在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江忆岑和南书熠开口时,全身都已经冰冷了,在江忆岑和她摊牌时,她想过各种办法堵他的嘴,她甚至都想好把自己名下所有的钱都给他,如果他还是不听,她就,她就找人把他做掉。

是的,她可以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不择手段。

因为“江南系列”项目一事,江共鸣今天要找江忆岑回来关他祠堂,他想趁着南书熠还没有回来,没人给江忆岑撑腰,想给江忆岑一点教训。

而她则提前联系杀手,让对方提前埋伏在祠堂,等着江忆岑被江共鸣关进来后将他杀死在这儿,按她的设想,这里变成密室杀人,就算警方调查也只会查到江共鸣身上,而她也可以全身而退,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她不能承认,她在江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她不可以失去江太太的身份!

江共鸣夺过了南书熠的手机,看清了上面的亲子鉴定报告,吼道:“何暖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江忆岑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心慌,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家人逼我这么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忆岑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他就是我儿子,是他不想待在家里,自己想出来的损招,老公,这不关我的事!亲子鉴定肯定是假的!”

江忆岑看向何暖晴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其实,杀手是你派来的吧?只有我死了,这个秘密才会瞒住,是吗?但其实,你瞒不住,书熠哥也知道这件事。你这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南书熠眉头深锁,他不想象如果江忆岑没有一身功夫,今天会有怎么样的遭遇。

江忆亭见他爸气得快要昏厥过去,说道:“何姨,你想混淆江家血脉?”

何暖晴脑子开始不清晰了:“要不是你爸重男轻女,我又怎么会这么做,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这个死老头的错,我有什么错,我的孩子没了,我不伤心吗?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忆绮的,要是我姑娘活着,他指不定今天随便嫁给什么老头子,卖女求荣!”

江共鸣气得用力甩了何暖晴一巴掌:“你这个毒妇!”

何暖晴却突然站起来,她双眼发光,用力甩了江共鸣两巴掌!

“我受够了!你个老封建还敢打我,要不是你,我能落到这个田地?”

江忆岑和南书熠也懒得看他们狗咬狗。这时候,外面传来警笛声,江家的管家带着警察冲进了江家祠堂。

江忆岑不知道现代警察的办案流程,好在南书熠替他跟警察交流。

那个四肢快要被卸光光的杀手见到警察和急救医生时,涕泗横流,他觉得自己才是差点被杀的那个,而被他追杀的人比他冷静多了。

他还催促医生,相当激动:“医生,快,快带我走,我差点被反杀了!”

警方这边还有调查,他们带走了江家三人,江忆岑这个受害者也去了警局做笔录。

事情闹到了警局那就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事情。

警方根据杀手的口供去调查了何暖晴最近的支出情况,一个小时后又带回了何暖晴的兄弟何新祖。

原来,何暖晴给何新祖打了两百万,让他找个专业杀手做掉江忆岑,可何新祖看到钱就走不动,他昧下了一百五十万,花五十万找了个刚出狱的人,这个人当然不是专业的杀手,是个赌徒,最近手头上正好缺赌资,听说杀人可以赚取十万,他就来了。

何暖晴听到何新祖只花十万杀人后,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她想过其中一百万会被他昧下来,但是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到了这里,江忆岑跟江家已再无可交流的可能性。

虽然江忆岑被追杀这件事与江共鸣无关,但是南书熠还是以江共鸣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差点致受害者伤亡,若非受害者有武功底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警方予以立案。

南安儒是在准备休息之时,才知道这件事,他立即带着律师到了警局,看到两人从警局出来才松了口气。

他见到江共鸣和江忆亭时,气得冲上去给了江共鸣一拳:“什么玩意儿,欺负小孩!不要脸的东西!”

江共鸣吓了一跳:“我要告他殴打我!警方,他殴打我!”

律师:“我老板只是年纪大了脚滑,没站稳摔了一跤,手碰到了江先生的脸,实在是抱歉,如果您受伤了,我们这边会考虑赔偿。”

江共鸣气得破口大骂:“你们才是不要脸,儿子,给我请律师!”

江忆亭这一晚上都很迷茫,他忍着鼻子上的痛点头:“爸,我会处理的,您先别着急。”

这一晚上跟个连环闹剧似的。

他后妈想杀非亲生的儿子,他爹因为项目的事拘禁“儿子”,自以为是家事,没想到变成了刑事案件,他思绪都是混乱的。这件事没办法处理,他想不到解决办法,警方第一时间从江家拿到了,江共鸣让人押着江忆岑进祠堂的监控,他爹可能还真有可能被刑拘。

最重要的是,南家和江忆岑不可能跟江家和解。

·

南书熠和江忆岑在警局待到凌晨才出来,南书熠本来熬夜回来,十几个小时没睡,胡子都给熬出来了。

他头一回发现南安儒还挺靠谱,他以前觉得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但每次他在学校闯祸的时候,他爹都是放下工作跑到学校替他挨老师的骂,以后就少跟他杠几句吧。

南书熠拉着江忆岑的手上了车,他们今晚回南家。

江忆岑很平静,南书熠搂着他的肩膀:“以后不用再管江家人了。”

江忆岑点了点头,说:“书熠哥,咱们从江达撤资吧。”

南书熠没想到他事业心这么重:“这个时候就不要想工作了。”

江忆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