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脸皮都让人撕下来踩了,季震霆深吸一口气:“回去。”
五个人原封不动地又坐电梯回到了会议中心,门刚一开,季砚执便道:“我送您回车上。”
季震霆转头看向他,眼中噙着森冷:“听说你让汽车部把生产线停了,你知道停一天,集团会损失多少钱吗?”
“我身为总裁,当然清楚。”
季震霆闻言,冷冷地笑了一声:“我看你还不够清楚,正好,汽车子公司那边的总裁位置一直都空着,你去西边的开发区待上一阵,也好好了解一下。”
子公司的总裁和集团的总裁,都是总裁,可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季震霆说完,直接漠视他的神色:“至于你的工作职务,暂时由李副总接手,你就踏踏实实地在那边熟悉业务。”
季砚执的脸色如同被冰封的河流,看着没什么表情,其下却隐藏着刺骨的暗流。
“您发配也好,免职也好,我还是不同意现在就推出二代汽车。”
见他仍然死不悔改,季震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个被你无限延期的发布会,下个月就由你亲自向媒体直播吧。”
季砚执眼底掠过一抹暗芒,再抬起眸时却敛得极好:“不送您了,慢走。”
第263章 你梦见了什么
季震霆离开后,季砚执回到总裁室,一个人待到了深夜。
等他凌晨去到实验室,果不其然,季听还在工作。
季砚执只是隔着玻璃看了看,没有进去也没有叫人,站了几分钟就独自离开了。
直到天色微熹,季听揉着后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了躺在床垫上的季砚执。
他看了一小会儿,正要去洗漱,季砚执竟缓缓睁开了深眸:“季耳朵,过来。”
季听走了过去,蹲下身:“我吵醒你了?”
“没有,没睡着。”
季砚执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拇指在手背上细细摩挲:“季耳朵,你说是忍一时之气谋万全之策好,还是忍无可忍孤注一掷的好?”
季听垂下视线看了眼他的手,抬起眸:“你选的,最好。”
季砚执慵懒地笑了一声,又叹出一口气:“有的时候我还真分不清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了。”
季听眉心微动,“你怎么会有这种困惑?”
“因为你总是肯定我所做的一切,给我无限的安全感,这在很多彼此相爱的关系中都很难建立,季耳朵,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
季听显然是不知道的,只道:“就算没有我,你以后也会成为世力的主人的。”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因为原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季砚执愣了一下,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问那句话本来是想听季听多夸他的两句,结果冒出的心声既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简直令他哭笑不得。
季听见他突然发笑,不解地道:“我还没有回答,你在笑什么?”
“因为感觉到你对我很有信心,所以心里高兴。”说完,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好了,早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季听出去刷牙洗脸,回来后躺上了床。
“季耳朵。”
“嗯。”
季砚执翻了个身,看着他:“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季震霆把我发配了,去西边经济区的汽车部。”
明明两个人要分开了,季听却只是淡淡地又嗯了一声。
“你不担心?”
“不担心。”
季砚执早就适应了他这种反应,就在他准备说晚安时,季听的心声却传到了他的耳边。
[因为我在这,你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
季砚执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
他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也就是说季听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去工作了。
虽然知道这就是季耳朵的工作常态,但他还是忍不住拧起了眉。
季砚执起床洗漱后,方杰将早餐送了过来。他没吃,将盒子调成保温模式,然后出门找了常所长。
“常所长,有几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常所长有些意外,季砚执商量事情竟然找他没找季听,心里顿时有些好奇:“什么事啊。”
两人这一谈就谈了将近三个小时,期间常所长或是惊讶或是沉思,聊到后半部分,看季砚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啊你啊,”常所长绷着脸,笑意却早就从眼角的皱纹蔓延出来了:“没想到啊,你连我都利用起来了。”
“您大人有大量,而且就算您昨天不激怒季震霆,我也会想别的办法的。”
常所长挑眉,“那他让你主持发布会,你也提前料想到了?”
季砚执沉着地道:“那倒没有,不过既然他主动架了梯子,不用就太可惜了。”
常所长吸气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你们两个啊,一个是科技天才,另一个又深谙经营权术,还真是天……”
常所长下意识想说天生一对,顿了下改口道:“还真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季砚执笑了笑,“要是加上您,就是如虎添翼了。”
常所长被捧得乐了一声,“别说,我还纳闷呢,你说你们两个这么有本事,何必非要在世力藏头露尾忍辱负重呢。我先前以为是家族企业,所以你舍不得这里的根基,但我那天问了季听,你猜他怎么说?”
听到这句话,季砚执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根本不在乎那些财富和地位,你想要世力,是因为季家的人,人人都想要世力。”
这句话说得有些像谜题,但季砚执却敛下眸,唇角愉悦地弯了弯。
他没有顺着常所长的话题继续,而是道:“财富还是要在乎的,毕竟弟弟难养,要多多赚钱。”
常所长嗤了声,觉得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觉得季听难养,上交给国家,分分钟抢着养。”
“我就这么一个季听,我可舍不得。”
在跟常所长聊完后,季砚执就离开了实验室。
他没有依依不舍地去找季听告别,因为正如那句心声一样,季耳朵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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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季砚执去汽车部任职已经过了半个月。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家在联合国会议上再次谴责荷国四年前未按期交付EUV光刻机一事,此举不仅完全没有商业道德,还违反了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原则。
其实在这事上几方都心知肚明,华国向荷国订购微型光刻机,就算荷国造出来了,米国也有几百种方法让光刻机发不出货。
对于这次的谴责,荷国的AL集团依旧推三阻四地找借口,总结起来就是不给货也不退钱。
眼见这件事再次落入僵局,没想到这一次华国却不再让步,直接强硬地拿出了两个选择。
要么荷国给光刻机,要么全面退出华国市场,且放弃在华的全部技术专利。不仅如此,还限期对方一个月给出答复,否则华方将默认荷方放弃理性化地解决这项问题。
季砚执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是在回世力总部的车上。
当时找常所长聊那几件事,他还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也好,季耳朵让国家在芯片上有了底气,那他也只能锦上添花,让国家先出一口恶气好了。
到达园区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季砚执从电梯出来,正好在走廊上见到游尸一样的王冕。
“王冕,季听还在工作吗?”
王冕顶着两个黑到发紫的眼圈,无语地看向他:“季总,出于人性,您多少先关心我两句吧?”
季砚执才没有那个耐心,“我问你季听人呢。”
王冕翻了个360°的白眼,没好气地道:“他两天没睡觉,半个小时前那会被常所长揪回办公室了,估计这会儿……”
话音未落,季砚执就像一阵冷风从他身边刮走了。
办公室里的灯亮着,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季砚执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惊扰了季听的睡眠。
他刚想看看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结果季听却睡得像只虾米一样,导致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季砚执皱了皱眉,怕他呼吸不畅,于是轻手轻脚地把被子向下拉了一点。
没想到他刚拉开被头,季听忽然发出一声极微的轻哼,紧接着身体跟着颤了下。
季砚执立时不敢动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季听的脸,原本是想看人醒没醒,没想到入目却是满脸蔓延到耳后的潮红。
第264章 季砚执疯了
季砚执的心头蓦地揪起,抬手就朝季听的额头摸去。
可手心贴上去停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了眉,然后摸回了自己的额头。
奇怪,温度比他的还低,一点也不烫。
季砚执生怕手测得不准,学着季听以前那样,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季听迷蒙地睁开了双眸。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季砚执正要开口,季听忽然抬起头印上了他的薄唇。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道电光流火疯了般穿过季砚执的大脑,他整个人倏地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短暂的一吻过后,季听躺了回去,翻了个身很快又阖起了双眸。只剩下神情恍惚的季砚执,一个人灵魂出窍。
季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