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第257章

作者:磬歌 标签: 穿越重生

孙烨再见到他时,人瘦了一圈,虽然精神上看不出消沉的感觉,但整个人周身仿佛结了一层雾凇,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冰冷。

秘书将杯子放到孙烨面前,关上门出去了。

“你找我什么事。”季砚执开门见山地道。

孙烨见状,将文件直接拿了出来:“从今天开始,国安局全面负责你的人身安全,24小时贴身保护。”

季砚执看了眼面前的纸,嗓音没什么起伏地道:“保护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季听临走前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所以上面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你。”

“那你们还问我做什么。”

孙烨笑了笑,道:“那万一你不满意人选呢,我们肯定是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见的。”

孙烨已经做好了铩羽而归的准备,没想到季砚执拿起笔,三两下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孙烨顺势道:“沈老板研究了新菜,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木岚云筑?”

“你自己去吧。”

孙烨沉默了片刻,道:“季听会回来的。”

季砚执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置气的话了,不过孙烨也能理解,换成是谁都得郁闷。

“既然你不想去木岚云筑,那就说件你感兴趣的事吧。”孙烨微微压低嗓音,道:“秦在野后天到京市,原本他上周就要回来的,但之前在海地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所以才拖到现在。”

他说完这些话,季砚执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也没有追问。

他不问,孙烨只好自己说:“他审凌熙的时候,你来么?”

季砚执冷淡地道:“再说吧。”

“行,那你要来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

孙烨离开后,方杰敲门进来:“董事长,您中午想吃什么?”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吃吧。”

方杰欲言又止,想着还是准备好,季董要不要吃只能看他心情。

门再次被关上后,季砚执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实在不愿意想起季听,更不想听别人提起季听,但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空乏感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少了什么。

昨天他在床上待了一天,大白天拉着窗帘,昏暗的房间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季砚执就这么毫无意义地躺着,明明没睡着但也不清醒,就是什么也不想做。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那一瞬间他像触电般的弹了起来。光着脚一口气跑到衣帽间门口,却只看见了半边空排的衣架。

那些廉价落伍的,颜色沉闷得像是中年人才穿的丑衣服,以往他嫌弃得要命的东西,现在却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时,心里忽然觉得季听这个人理智到残忍。

换做是他根本就舍不得,哪怕要走,也会见一面再走。

季听是个讨厌鬼。

季听是个浑身上下满是缺点的讨厌鬼。

季听是个……

季耳朵不是讨厌鬼,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是季砚执最爱的人,爱到哪怕只是在心里骂两句先把自己难受得不行。

季砚执低下头,虽然舍不得骂了,但生气还是要生的。

他想,等季耳朵回来,他一定几天几夜都不跟他说一句话!

此时此刻,距离京市1200多公里外,秦岭深处。

八百里秦川之下,深纵万米的地下核长城,犹如一条巨龙潜伏在崇山峻岭之下。

季听到了之后,受到了基地领导的热烈欢迎。

双方刚刚握完手,领导原本想让季听先休息一下,好歹吃口热饭,结果季听却问人都到了没有。

“目前已经到了72位,还有6个人在……”

“不等了,直接开始。”

十几分钟后,季听站在全息投影仪的蓝光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金属氢样本。

五百米深的岩层将会议厅包裹成密封的茧,防辐射铅板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灰,像某种远古生物的鳞片。

“诸位有17分钟阅读手上的资料,看完举手示意。”他的声音在环形会议厅激起细微的回响。

72位院士的呼吸频率在空气过滤系统的嗡鸣中清晰可辨,最前排的曹恒志院士正在调整助听器,苍老的手背上凸起的静脉如同纠缠的超导线圈。

17分钟一到,全息屏准时亮起,三维晶格结构开始缓慢自旋。

第三排穿深灰西装的研究员瞳孔骤然收缩——他是华科院最年轻的凝聚态物理专家,三个月前在《自然》发表过临界温度预测模型。

而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之前发表的内容。

"传统超导体的库珀对在常温下会因晶格振动解体。"季听点击投影,六边形蜂巢结构突然扭曲成双螺旋:"我的方案是用纳米级磁通钉扎制造赝能隙。"

金属氢样本在口袋发烫,他脑中自动想象出原子核在强磁场下排列成狄拉克锥的模样。

曹恒志眉心拧得死紧,不由自主地开口道:“季总师,我们不怀疑您的能力,但您这是在挑战凝聚态物理的百年基石。”

季听看向他,只见老人面前的铭牌反射着冷光,那上面刻着两院院士和三个国家级科技奖章。

"两个月前我改良托卡马克装置时,发现氘氚等离子体湍流中存在反常量子态。"季听调出加密档案,红色绝密印章在数据流上跳动,"这是第127次实验结果。"全息屏切换成实时监控,地下三层的超导磁体正在发出幽蓝辉光,主计算机的散热系统发出蜂鸣警报。

穿深灰西装的研究员突然站起来:"您的晶格常数设定违背BCS理论阈值!"

"所以需要重离子加速器,明早七点,同步辐射光源会进行μ子束流调制。”季听说完这句话,神色清冷地看着他:“下次再有质疑时,先自己验证,验证不了晚一天再问我。”

听到这句丝毫不留情面的话,郑院士悄悄靠向旁边的林院士:“我之前没跟过季老师的实验,但我听说他的脾气挺好的啊。”

林院士无奈地笑了笑,她道:“脾气不是挺好,是特别好,但前提是你的实验不能出差错。”

“这不是学术研讨会,让你们看资料是要明白各自负责的实验项目。"季听关掉全息投影,满场突然沉寂:"五角大楼上个月批准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追加预算,我们没有时间了。"

后排突然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不少人转头看去,只见能源部的特派员正在擦拭泼溅的茶水,深褐色的水渍在保密协议文件上晕开,像某种不祥的预言。

曹恒志忽然想起七天前在军委看到的卫星云图,北美某处沙漠正在搭建类似结构的环形装置。

老人呼吸一滞,浑浊的眼球突然变得清明:"季总师,如果失败……"

"那就让秦岭多一座衣冠冢。"季听转身走向气密门,防护靴踩在钼合金地板上发出空洞回响。

此刻所有目光都钉在他后背,那些目光里混杂着震惊、急切,以及深埋在理智之下的狂热。

第386章 唯一的联系

季听走后的第五天,常所长带着两队人来转移实验室的设备。

这天正好是周末,季砚执在家。常所长提前跟他通过电话,季砚执只说了一句来拿吧。

常所长到了之后,没见到季砚执,于是找到了张健。

“他这几天怎么样,还行吗?”

张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好说。”

他们保护季老师的时候,是见过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模样的。那时的季董对着季老师眼神里总含着笑,两个人做什么都有商有量的,季董还时不时逗季老师几句。

“现在季董除了工作外私底下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也不外出,每天就是集团家里两点一线。”

常所长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他这会儿在家吗?”

“在书房。”

常所长在张健的指引下,来到了书房门口。

几下敲门声后,隔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一声请进。

常所长推门而入,季砚执抬眸看了他一眼:“常叔,设备转移完了吗?”

“他们还在搬。”

“嗯。”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陷入了寂静,常所长有些尴尬,只能自己先找个地方坐下。

他正发愁要不要找点话题跟季砚执聊一聊,结果对方竟主动开口了:“他现在在哪儿。”

常所长明显顿了下,然后道:“抱歉,我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季砚执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努力维持着声线:“他走的时候没拿营养液,我让人重新配了一份,您能不能帮忙……”

“砚执。”常所长叫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能。”

季砚执扯起唇角笑了一声,听上去干涩又苍白。

常所长站起身,走到他身前:“砚执,我知道这对你个人而言很不公平,我也没资格拿一些大道理劝你,当然,你也不想听。”

“为什么非得是季听?”季砚执心头再度翻起火焰,根本克制不住:“就因为他能力强,因为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因为……”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常所长抬手握住他的肩膀,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砚执,你作为他的爱人,就要接受他的选择。”

话音落下,他心头忽然一凉。

这话说得太糟糕了,就跟道德绑架似的,简直是雪上加霜。

看着季砚执倏然沉下的脸色,常所长赶紧补救:“你,你平时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吗?”

这话题转得太急,就像上一秒牛顿刚被苹果砸中,下一秒却忽然研究起了香蕉皮。

季砚执看了他两三秒,冷冰冰地道:“没有。”

常所长讪讪地笑了下,目光打着闪:“看看吧,了解了解国内外的时政,挺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常所长带着人离开了老宅。

临走前,他偷偷叫来了张健:“现在组织上派给你一个秘密任务,你要独自完成。”

张健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您说。”

常所长朝周围看了一眼,用气声道:“想办法把季董给小季配的营养液偷出来交给我,千万别让季董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