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第308章

作者:磬歌 标签: 穿越重生

话音未落,车身毫无预兆地一个顿挫,刹车的惯性让车内所有人都被向前掼去。

副驾驶的张健反应最快,一手抵着前方,第一时间转头询问:“季院士,你们没事吧?”

“没事。”季听的声音还算平稳,疑惑地看向前方,“怎么了?”

开车的小何心脏还在怦怦跳着,连忙道:“刚有只猫突然蹿到马路上了,幸好我刹车踩得快,也幸好后面没车,不然肯定撞上了。”

“那猫好像吓得钻到我们车底下去了。”张健探头看了两眼,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他下车后快步绕到车头前方,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亮仔细搜寻底盘下方。没过一会儿,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玳瑁猫从车底深处捞了出来。

他拎着小猫的后颈皮,快步走到人行道旁的灌木丛边,小猫刚一被他放下,立刻惊恐地缩进了草丛深处。

隔着车窗玻璃,季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张健的动作,直到对方起身往回走,他的视线依然胶着在那片微微晃动的草丛上,试图捕捉那个小小的身影。

张健重新坐回副驾,扣好安全带:“放草丛里应该就安全了,动物嘛,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它自己会找地方躲好的。”

季听闻言,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幽暗的草丛,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启动,刚刚平稳滑出几米,季砚执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等一下。”

小何下意识踩下刹车,随着车身微顿,后车门已被季砚执利落地推开:“小何,你把车靠边停好,张健,跟我下车。”

季听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季砚执,你去哪?”

“你要是不放心那只猫,那我们把它找回来,后面给它找个合适的领养人。”

季听微微睁大了眼睛,季砚执却不再多说,只冲他安抚性地笑了一下,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刚才放下小猫的灌木丛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那片茂密的绿化带边缘,张健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束刺破了草丛的幽暗。

“刚就放这儿了,”他弯着腰,用光柱仔细扫过茂密的枝叶和根部,“嘶……这小东西,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季砚执没有言语,他走到灌木丛的另一侧,蹲下身,耐心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身的缝隙和阴影。

没过一会儿,季听和小何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四人分散开,目光在阴影中逡巡。

“……诶!”几分钟后,小何忽然低低惊呼一声,随即立刻压低了嗓音:“季董,看你右手边!草根底下那丛冬青后面,猫在那儿蜷着呢!”

季砚执立刻俯身,锐利的目光顺着小何的指引仔细搜寻。片刻后,他终于在浓密枝叶和泥土的掩护下,捕捉到了那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毛茸茸。

张健轻手轻脚地靠拢过来,也看到了目标。季砚执深吸一口气,正要伸手去够,动作却在中途猛地顿住,手臂僵在半空。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嫌弃和挣扎:“……张健,你刚才提它的时候……它身上……是不是特别脏?”

张健无语,“它是流浪猫,你说呢?”

季听这时也走了过来,看清了小猫的状态和季砚执的迟疑:“还是我来吧。”

“不用!”季砚执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屏住呼吸,将手伸进了那堆可能沾着不明污物的枝叶深处。他摸索了好几下,终于成功地掏出了那只惊恐的小猫。

“喵呜——!!!” 小猫发出叫喊,四只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乱蹬,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就像一团受惊的刺球。

“先回车上!”

季砚执捏着小猫后颈皮的手伸得笔直,胳膊尽可能地远离自己的身体,那僵硬的动作和嫌弃的表情,活像手里托着的不是一只可怜的小生命,而是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生化炸弹。

几人上车后,季听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全身写满抗拒却又强忍着的模样:“还是我来吧,你这样一直抓着它,它不舒服又害怕,弄不好会应激的。”

季砚执还要嘴硬,季听却已经伸出手:“而且,你把这个小家伙从那个地方掏出来……我看你快比它还要应激了。”

“谁说的!”

季听笑了笑,没有揭穿他最后那点倔强。他的手稳稳地托住小猫颤抖的身体下部,另一只手护着背,托在了自己温暖的手心里。

奇迹般地,刚刚在季砚执手里像个失控蜂鸣器般的小家伙,被季听托住后,叫声渐渐变成了微弱而委屈的呜咽。车内暖气充足,那小小的身体依偎在季听温热平稳的手掌中,剧烈的颤抖也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季砚执皱着眉,“这是什么品种的猫?为什么长得……跟烤糊了的抹布似的?”

季听闻言,轻轻地将小家伙捧起来一点,“嗯……从毛色分布和特征来看,应该是玳瑁猫。”

“玳瑁?这个品种都长得这么丑吗?”

季听微微侧头,认真订正道:“季砚执,你不要用人类狭隘的审美标准来界定猫的美丑。而且在我看来,猫没有丑的,它们都很可爱。”

季砚执鼻腔里溢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忍不住小声嘀咕:“呵……现在又是小猫最可爱了是吧?”

“什么?”季听没听清他的话。

季砚执却直接把脸转向了车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写着‘我不高兴但我也不说’的后脑勺,拒绝交流。

张健已经迅速在车载导航上搜索到了最近的24小时动物医院,确认还在营业中。

车子很快抵达了灯火通明的动物医院,季砚执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跟季听一起抱着小猫走了进去。

值班的兽医很专业,季听详细说明了发现小猫的经过和它之前受惊的情况,医生先给这只小玳瑁做了个基础检查。

“肺部听诊有点杂音,”医生放下听诊器,看着刚出来的报告单,“血象显示体内有轻微炎症反应。看牙齿发育情况,推测刚满月不久。整体比较虚弱,但暂时没有致命问题,需要好好照顾观察几天。”

接着,医生又麻利地给小猫做了体外驱虫,并开了一些消炎药和营养补充剂,仔细交代了用法用量。最后,她看着眼前这两位气质不凡但显然对养猫毫无经验的男士,重点强调了幼猫护理的繁琐。

“它这个年龄段的幼猫,胃容量小,基本每两到三个小时就需要喂一次特制的幼猫奶粉或者奶糕糊。喂完之后,一定要竖抱起来,轻轻拍背,直到拍出奶嗝,防止呛奶窒息。另外,要注意观察排便情况,如果比较稀软或者颜色异常,先拍照发给我看看……”

医生每说出一条,季砚执原本就紧锁的眉心就肉眼可见地又收紧一分,仿佛对方描述的不是什么日常护理,而是一系列艰巨无比的定时拆弹任务。

季听则截然不同,他一条条的认真记下,听完又完整复述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跟医生后道谢走出了医院。

季砚执提着东西跟在后面,看着季听低下头给小猫说话,他深邃的眼眸微微敛起,里面翻涌着复杂而温柔的情绪。

「小听喜欢看动物,最喜欢的是海洋馆,但是他自己不会养宠物。」

「因为他说养了就要一辈子负责任,宠物对主人的爱太过简单赤诚,他怕他不能给予同样的正向情感。」

梦中姑姑带着叹息的话语,一直清晰地盘旋在季砚执的脑海中。他也早就将这份理解纳入了未来的规划里,他打算在他们定居的地方,为季听打造一座私人的水族馆,只等着时机成熟就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此刻,看着路灯下季听小心翼翼抱着那个‘小麻烦’的背影,季砚执心中的计划蓝图,悄然发生了变化。

“季听。”

“嗯?”季听转过头。

“如果我们……一起来养这只猫的话,”他刻意强调了‘一起’这两个字,“你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季听便毫不犹豫地开口,仿佛这个名字早已在心底默念了千万遍——

“毛栗子。”

第468章 分房睡

三个字脱口而出,季听自己却先愣住了。他像是被自己这过于熟稔亲昵的称呼惊到,很快便摇了摇头:“……我乱说的。等给它找到新家,它的主人会为它取名字的。”

季砚执看着他那口不对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不是挺喜欢这小东西的么,一直抱着不撒手,为什么要急着把它送出去?”

季听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怀里温软的小生命上,声音轻而认真:“因为我不能养它,但我会尽全力,给它找一个最负责任的主人。”

“负责任的主人?”季砚执眉峰微挑,忽地凑近季听的脸:“那你看……我怎么样?”

季听完全没料到这个转折,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嗯?”

“你这什么表情?怎么,我不能养吗?”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它吗?”

季砚执闻言,目光微垂,落在那团缩在季听臂弯里的小东西身上。他清了下嗓子,语气带着一种别扭的勉强:“咳,这小抹布看久了,好像也没那么丑了,还算顺眼吧。”

季听看看季砚执明显不自在却又努力找补的侧脸,又低头看看怀里懵懂无知的小猫,眼眸里一丝了然的暖意悄然漾开,渐渐化为清晰的笑意:[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季砚执听到这句话,完全没懂季听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季听忽然将怀里的小猫轻轻举高,直接送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既然你喜欢它了,”季听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促狭,“那你就抱抱它吧。”

“——!!!”季砚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后仰,空着的那只手本能地抬起来挡在胸前:“不了,我、我手里拿着东西呢,不方便!”

季听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眼底笑意更深,作势要去接他手里的袋子:“那我拿东西,你抱它。”

“不用!”季砚执立刻把袋子死死攥紧,仿佛那是最后的护身符,“东西重!别倒手了麻烦!”

他语速飞快,边说边脚下生风,近乎小跑地朝着不远处的车子大步流星走去。

季听抱着猫,紧跟在他后面:“你现在抱它没关系的,医生已经彻底给它除过虫了,很干净,不会有跳蚤的。”

万一呢?!

季砚执脚步迈得更快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它害怕我”、“天黑看不清路”、“我力气大怕弄疼它”等等前言不搭后语的托辞,就是不肯回头,更不肯停下。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季听忍不住低笑出声,又怕季砚执听到恼羞成怒,只能抬手攥成拳抵在唇边。

两个人回到老宅时,被季听一路用体温暖着的毛栗子,此刻早已在舒适的怀抱里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

季听临时找了个纸盒子,给里面铺上尿垫,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了进去。

他蹲在纸盒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确保小猫呼吸平稳,才站起身:“你看它一会儿,我去冲奶粉。”

季砚执立刻跨前一步:“我去冲!”

“你会吗?”

季砚执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查,但对上季听澄澈的目光,那点底气瞬间消散。

季听见状,唇角挽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好了,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季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季砚执的目光落回了纸盒里小东西身上。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心想这小抹布睡着的样子倒是比醒着顺眼点。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小猫忽然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蹬了蹬后腿。

季砚执浑身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幸好,那只是幼猫无意识的睡梦动作,小家伙咂巴了一下嘴,又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季听拿着一个小奶瓶回来了。他熟练地在手里轻轻晃匀了温热的奶液,然后倒转奶瓶,滴在自己手背上感受温度。

季砚执瞧见他这个动作,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你这是在干嘛?”

“试温度。”季听抽了张纸巾擦掉手背上的奶渍,语气自然,“以前我姑姑在儿童之家照顾小婴儿,都是这样试奶温的,怕烫着。”

季砚执对这种不卫生的行为持反对意见,但因为是季听他又忍住了。没想到,季听擦完手,直接把那个小小的奶瓶递到了他面前。

“……干嘛?”

“你喂它。”季听的声音很平静,却不是在商量:“你说要一起养的。”

季砚执瞬间语塞:“我……”

最后他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要上战场般,咬牙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此刻却重逾千斤的奶瓶。

季听弯下腰,将睡梦中的毛栗子从纸盒里抱了出来,然后用指尖轻点着小猫的鼻尖和脸颊。

小家伙被唤醒,发出细弱的嘤咛,小脑袋在季听臂弯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