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第330章

作者:磬歌 标签: 穿越重生

两人拉着手走出这间复刻着旧时光的屋子,轻轻带上了那扇斑驳的绿漆门。楼道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少了几分记忆里的喧嚣。

季听带着季砚执,下楼后朝着记忆中的四号楼走去。然而,当他们走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时,脚步却同时顿住了。

记忆里那个乒乓球桌案,早已消失无踪。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社区健身器械,几个老人正慢悠悠地在上面活动着筋骨。

季砚执看到季听望着那片空地怔忪的眼神,连忙安抚道:“没事,回头我就让人联系一下……”

“不用了。”季听轻声道,“总是会变的,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说完,他拉着他的手,慢慢转过了身。

季砚执不明所以地配合着,只见季听的目光投向五楼那扇熟悉的厨房窗户。

‘季明华’正静静地站在窗前,遥遥地注视着两人。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重叠。

季听仰着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无比明朗的笑容。他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动作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朝气和亲昵。

季砚执心口猛地一热,也举起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向着楼上的身影挥舞着回应。

“季砚执,我知道……我知道姑姑已经走了,是我自己一直不愿接受。”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季听拉起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向回走去:“有些存在,从来不需要被‘看见’才能确认。所以她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无处不在。”

季砚执心里百感交集,正要说什么时,季听忽然转过脸来:“季砚执,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死在我后面?”

季砚执倏地愣住,“……嗯?”

季听也感觉自己的请求太奇怪,微微抿了下唇角:“我知道这个要求听起来很自私,但这源于我对自己的认知。季砚执,如果你死在我前面,有很大概率我会承受不了再次失去锚点,那又会变得失控,做出什么脱离理智的事。”

季砚执怔忡着向前走了一会儿,最后嘴角弯起一个无奈又心疼的弧度,点头道:“好,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活得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就算死,也一定死在你后面。”

两人已经走到了单元门口,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季听倾身向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季砚执心头颤了颤,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不用谢,因为有件事,我还得向你坦白。”

“什么事?”

季砚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拉着他,重新踏上了那狭窄的楼梯,直到他们再次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绿漆防盗门前。

季砚执打开门,却没有进去:“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婚前恐惧症。”

季听微微一怔,“……没有?”

“季耳朵,跟你结婚是我盼望了很久很久的事。梦里都在想的事,我又怎么会生出恐惧和退怯?”

季听彻底懵了,下意识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假装?”

“因为……”季砚执松开他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探手伸进自己大衣内侧口袋。

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方盒,被他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

看着季听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季砚执后退一步,在那扇承载了季听无数童年记忆的门前,单膝跪地——

“因为求婚的誓言,这次轮到我说了。”

第504章 求婚

季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后知后觉地浮起一抹恍然:“哦,原来你跟我一样,找借口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准备这些来求婚。”

季砚执到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一时哭笑不得::“季耳朵,你能不能先别理逻辑了,我正在求婚。”

季听耳朵一热,立刻乖乖点头,“嗯,你求,我认真听。”

季砚执重新握住他的手,可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他忽然有些窘迫地苦笑起来:“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原本准备好那些特别正式的话,好像一下子都接不上了。”

“对不起,我不说话了。”季听小声道歉。

“没关系。”季砚执冲他笑了笑,“你这样就很好,真实的季耳朵,就是最完美的场景。”

说完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回想那些华丽的词藻,而是将最真实的内心赤裸地捧到季听面前:“季听,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情感扭曲的家庭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以此为盔甲,并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因为我从不渴望爱,甚至认为它是虚无的矫饰,是随时可被背叛的弱点。”

“直到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筑起的高墙里。”他的目光深深望进季听眼底,仿佛在回望那个命运转折的点,“用你的钝感力把我的阴阳怪气打得节节败退,让我从心高气傲季砚执,变成了次次吃瘪的袋獾。”

说到这,季砚执自嘲的笑了一下,季听的眼圈却默默地红了。

“尽管我的世界开始改变,但这些陌生的情绪并没有让我感到失控,反而从你身上,让我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理解、尊重,什么是责任和下意识的照顾。”

他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又落回季听脸上,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和自由:“而现在,我站在这里。那扇我曾经亲手上锁的门早已敞开,允许温暖的爱意进来,更允许我自己走出去,拥抱有你的整个世界。”

“季耳朵,”他叫着他的小名,声音低沉而笃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爱意,“我爱你。”

“就像那句话里说的一样,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所以,季听……”季砚执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托举起那枚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戒指:“你愿意让我成为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从此和你有无数个以后吗?”

季听的视线早已模糊,他用力地地点了下头,然后似乎觉得一次不够,又接连点了好几下:“季砚执,我愿意。”

季砚执一直发颤的心脏终于稳稳落地,他执起季听的左手,无比珍重地将指环地套入季听的无名指。冰凉的金属环圈住指根的那一刻,仿佛一个郑重的誓言终于落定。

随着他从地上起身,季听刚想倾身抱住他,却见季砚执忽然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另一个黑色丝绒方盒。

季听呆住了,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语气茫然道:“求婚……是要准备两个戒指的吗?”

季砚执脸颊微微发热,有些羞赧地低声道:“你手上戴的这枚,主石是鸽血红宝。它很热烈,像我对你的感情,但我怕你觉得它太高调,或者不够沉稳,所以……”

他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光华璀璨的蓝钻戒指:“我还准备了这颗蓝钻,我觉得它的宁静和深邃,很像你思考时的神情。”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又接连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三个、第四个、甚至第五个丝绒盒。

“可我之前又突然想起来,你好像从来没说过你喜欢蓝色。”季砚执轻咳一声,又打开了第三个盒子,“所以这第三枚是哥伦比亚木佐绿,它代表重生和希望,宛如你走进我的生命时带来的那种感觉。”

“这第四枚,是顶级白钻,它最纯粹,也最坚固,就像你对我的爱一样。”

“而这最后一枚……”季砚执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他拿起最后一个丝绒盒中的戒指。那主石是一颗奇幻绝伦的黑欧泊,在楼道微弱的光线下,依旧能捕捉到它内部流转的、如彩虹般绚烂迷离的变彩,神秘而独特,仿佛将整个星河封存其中。

“它最特别,就跟你一样。”他凝视着宝石,又看向季听,眼神专注,“掌握着无数不同的科学领域,永远带给我和无数人惊喜。我以为……这一枚或许最配你。”

五个丝绒在两人排开,每一枚戒指都璀璨夺目,诉说着不同的心意与故事。季砚执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精心准备的忐忑和期待:“我不知道你究竟会最喜欢哪一个,所以我把我觉得能配得上你的,都找来了。”

“季耳朵,你喜欢哪一个?或者……都不喜欢?”

季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字排开、每一枚都显然是季砚执费尽心血搜寻而来的珍宝。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阅读每一颗宝石背后藏着的、季砚执辗转思索的心事。

忽然,他抬起手抱住了季砚执,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哪一个都好……只要是你给的,哪一个都是最好的。”

因为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哪一颗稀世宝石,而是背后那颗为他而忐忑、为他思虑万千、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美好都捧到他面前来的真心。

这份笨拙又极致的用心,比任何价值连城的珠宝都珍贵千万倍。

季砚执被他抱得一怔,随即心头滚烫,低头吻了吻季听柔软的发顶:“季耳朵,那我现在能帮你把其余的都戴上吗?”

“好。”

两人起身,季听伸出左手,五指微微张开。季砚执依次取出盒子里的戒指,将那四枚戒指,一一套入季听修长的手指。

季听抬起手,对着从楼道窗户透进来的光,看着自己一下子变得‘负荷极重’的手指,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失笑。

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道:“嗯,每一个都特别好看,我会好好轮流戴的。”。

季砚执扬起唇角,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既视感猛地撞上他的心头。

等等,这个画面……

完了。

这哪里是求婚成功现场?

这分明是——灭霸集齐了无限宝石,即将打响指前的标准造型!

第505章 太惯着我了

季砚执越看季听的手越觉得造型既视感太强,为了避免场面走向更滑稽的深渊,他握回季听的手,想先把另外四枚戒指取下来。

季听有些不解,“怎么了?”

季砚执眼神飘忽了一下,含混其词地找补:“哦,没什么……就是,这些戒指的手寸都是照着无名指做的,我怕硬戴到其他手指上,会卡得你不舒服。”

季听不疑有他。结果摘着摘着,他敏锐地察觉到季砚执的肩膀在微微抖动,甚至听到了一声极轻的气音。他微微歪头,凑近了些:“季砚执,你是在笑吗?”

季砚执轻咳了一声,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喉咙的笑意:“嗯,想到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心里太高兴,忍不住。”

季听感觉到他真实涌动的快乐,也挽起唇角:“嗯,我也高兴。”

季砚执心头一热,抬头在他的唇角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走,我们进去给妈看看。”

两人十指相扣,一起进到了客厅。然而,屋子里却静悄悄的。

他们找遍了小小的两室一厅,那个温柔的身影却已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间到了。

以王冕的技术和能力,能将AI投影维持并互动这么长时间,已是超常发挥的极限。

季听怔然地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空荡荡的沙发,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

看见他这样,季砚执心里既愧疚又心疼,仿佛是自己亲手掐灭了他的梦:“季耳朵,对不起,我……”

“没关系,不用道歉。”季听看向他,眼中浮起一层释然的笑意,“季砚执,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最珍贵的礼物。哪怕只有这几个小时,我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季砚执心头酸软一片,上前一步抬手将他轻轻拥进怀里,低声承诺:“这间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或者想妈了,我都陪着你,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季听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张了下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其实在他心里,已经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他不会再回来了。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想念。只是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种说法,如果生者心里对逝者惦念太深、执念太重,会让逝者舍不得离开,无法安心地去往下一程。

以前的季听不信这些,但季砚执那个完全对称现实的“梦”,仿佛在某种程度上验证了某种超越科学解释的联结。

直至今日,季听依旧无法确定真假,可他不敢赌。

他宁愿自己再也无法宣告思念,也希望她能了无牵挂地离开。如果真有下辈子,他虔诚地祈祷,他最爱、最感激的妈妈,能拥有一个最圆满的人生。

两人在房子里又停留了片刻,收拾好心情,锁上了门。

回到姜家,爷爷和舅舅舅妈早已等候多时。得知季砚执已经成功求婚,全都喜上眉梢。

尤其是舅妈,听到季砚执竟然准备了五枚戒指求婚,这份奢侈背后透出的笨拙而真挚的珍视,让她都跟着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