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好,那一会儿见。”
下午五点,季听和徐仁走出了小区正门,站在路边等车。
“诶诶,你别吃了,二少出来了!”
副驾驶的人赶紧嗦了面条,朝前窗张望:“还有徐仁呢,他俩这是干嘛去啊?”
“跟上不就知道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看着季听乘坐的车子拐进了某个高级住宅区。
副驾驶的保镖张望了一下,道:“这里一看门禁就很严,咱们估计进不去。”
“那我先跟廖哥报备一下。”
廖凯收到信息,一看是云顶苑,自己先叹了口气。
他在手机备忘录上翻了一下,把陆言初本人和经纪人的三个车牌号发了过去,叮嘱他们留意进出。
两个保镖坐在马路对面的车上,不错眼地盯着大门。
快七点时,一辆科尼塞克进入两人视线。
保镖口中默念着,对了下手机上的车牌号:“8831,就这辆,快快快咱们跟上去。”
陆言初余光看了副驾驶一眼,温声道:“一会儿你不用紧张,不想说话就不用说,我帮你挡着。”
季听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朝颈侧摸了一下。
[这个围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捂得脖子又热又痒。]
陆言初闻声,假装是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怎么了,是衣服不舒服吗?”
“没有。”
陆言初又看了他两秒,先调低了空调温度,然后把车停去了路边。
“季听,这个围巾似乎不太搭配你这身衣服,要不你摘了吧。”
季听看向他,“可是孔先生说……”
“不用在意他的话,孔宇的审美不怎么样。”
“哦。”
季听上手去摘,但这个围巾后面有个徽章样式的固定卡扣,他想转到前面解也不行。
看他忙了半天,陆言初轻声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摘?”
季听想了想,放下手点了点头。
陆言初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季听为了方便把头低了下来。
就在两人挨近时,一个路人从车边走过,过了几米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
没过一会儿,路人小跑着回到了车上。
“你刚看到了没,二少跟陆言初停车干嘛呢?”
副驾驶的保镖两眼发直,喘着气也不说话。
另一个保镖打了他胳膊一下,“你愣什么神儿啊,我问你话呢!”
对方直勾勾地转过头,讷讷地道:“我刚,刚看见陆言初搂着二少,就、就这种姿势,看着亲密得很。”
“啊?!”
解下围巾之后,陆言初则把东西随手扔去了后座。
季听抬手在颈侧抓了几下,陆言初回身见状,歉意地道:“抱歉,下回我会注意。”
季听眉心微动,看向他:“这种事,还有下回吗?”
陆言初愣了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得对,最好没有下回了。”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陆言初的车子停在了紫荆路上的一座私人公馆前。
两人下了车,就在季听要进去时,陆言初轻声叫住了他。
“季听,我们可能从现在起就得开始了。”这句话就是在暗示,季听要演他的‘自己人’了。
陆言初温笑着朝他伸出了手,季听却没搭上去,心头微惑。
[之前不是定好是亲戚家的弟弟吗,兄弟之间,要拉手吗?]
陆言初见状,又把手收了回去:“你要是不能接受,可以换成搭肩膀。”
季听沉默了几秒,“就拉手吧。”
搭肩膀身体靠得太近了,拉手还能有点距离。
陆言初克制着唇角的弧度,手指温柔地贴上他的手背,接着轻轻收拢。
“小听,我们进去吧。”
第73章 亲昵关系
进去这一路上,季听走的很不自在。
虽然陆言初的手握得很轻,但是他还是很不习惯,有一种吃完水果手指被黏连住的感觉。
陆言初似乎感觉到了,他主动松开了手,只勾了季听的尾指:“这样好一些了吗?”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季听轻抿了下唇角,不好再挑剔什么:“好多了。”
陆言初温柔地低下头,嗓音轻得如耳语一般:“那我们就进去了?”
“嗯。”
侍者闻言,上前推开门:“二位请。”
苗薇早到了一会儿,正坐着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陆言初松开了季听的手指。
“不好意思苗姐,我来晚了。”
苗薇心头划过一抹微妙,嘴上却打趣地道:“时间刚刚好,哪里晚了。”说罢,她的视线便看向了季听:“这位就是你……”
“我弟弟,季听。”
“你好。”季听主动打了个招呼。
苗薇的目光自然地在季听脸上转了一圈,打趣地感叹道:“哎呀,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看的弟弟。”
陆言初的手从背后顺着季听的背脊上划,恰到好处地停在中间:“苗姐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小听当弟弟。”
季听有些不适地蹙眉,陆言初感觉到了他的紧绷,在他背上安抚的拍了拍。
苗薇微挑长眉,眼神带着一丝别有意味:“你舍得?”
陆言初没直接回答,眉眼间露出一抹讨饶的苦笑:“苗姐,你就别拿我逗趣了。”
“好好好,今天看在小听的面子上,就不闹你笑话了。”
寒暄完,三人入座。陆言初刚坐下,就让服务生将季听面前的高脚杯撤下去了。
“小听不能喝酒,就不跟我们凑热闹了。”
苗薇笑了笑,也不拆穿:“不能喝还是别勉强了,免得身体难受。”
虽然俩人一进门她就瞧了点东西,但看陆言初这副心疼人的劲儿,看来还真是放心尖上了。
难怪会打破原则,不惜得罪导演也要给这个季听镶金边。
“曾总他们可能路上堵车了,晚点到。”
“没关系,不急。”
说完这话没多久,曾总和彭泽坤就到了。
“真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曾总一进门就双手合十,笑着给几人道歉:“我们来晚了,一会儿自罚两杯。”
三人起身,苗薇笑着道:“曾总能赏光就是给我们面子了,哪还能罚你啊。”
“你这可就是故意寒碜我了……”
几人笑着说了几句话,陆言初为两人引见季听。
曾总伸出手跟季听握了握,夸了几句场面话。到了彭泽坤,季听的眼神明显冷了两分,幸好有陆言初及时遮掩。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要请彭副总多多关照。”
彭泽坤长得有点胖,戴着一副眼镜,言行举止看上去很随和,压根瞧不出要对陆言初下刀的样子。
“陆老师这话就太客气了,小季的条件这么出色,去哪还不都抢着要。”
陆言初跟彭泽坤聊着,季听的视线却在对方的每个口袋巡视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众人一起落座,服务生上了菜单。
陆言初没看自己的,而是自然地靠向季听,拉过他手上的菜单一起看:“想吃什么?”
季听对吃的方面一向没什么讲究,更何况他正在桌下看着扫描出的在场设备:“随便。”
陆言初轻笑一声,眉眼间勾起几分收敛着的情愫:“还是这么好养。”
他这声说得很轻,可却全落进了对面三人的耳朵里。
他们隐晦地打量了两人一眼,曾总嘴角露出一抹了然于胸地弧度。而苗薇看着季听这股冷淡劲,稀罕的挑了下眉,两人这关系竟然还是陆言初上赶着?
只有彭泽坤目光审视,但很快又没入了他笑眯眯的三角眼里。
几人陆续点完菜,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托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陆先生,红酒已经醒好了,现在上桌吗?”
陆言初看向三人,介绍道:“98年的Grand Cru,不知道符不符合各位的口味。”
曾总笑了一声:“Leroy酒庄出的酒一向品质不错,有心了。”
陆言初回以笑意,然后像是不想冷落彭泽坤一般,主动拉开话题:“彭副总对酒有什么研究吗?”
彭泽坤顿了一下才抬起视线,然后开玩笑地道:“我对酒倒是没什么讲究,瞎喝呗。”
这句话引得在场几人都笑了起来,陆言初回头看向侍者,示意道:“可以上酒了,谢谢。”
就在侍者走上前时,没有任何征兆的,整个房间忽然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