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他看到季砚执下半身又是水又是泥的,拍了下他的胳膊:“好了你别在这杵着了,隔壁房间也有浴室,你赶紧去洗一下吧。”
“等季听洗完我再去。”
“啧,我不是在这么,我看着。”
季砚执又沉默了,也不走,就站在浴室门口。
“嘶……”沈木岚眼睛一眯,忽然回过味来了:“你不会是怕小听在里面有什么事,我进去看到他光身子吧?”
季砚执冷睨向他,“你承认你龌龊了?”
“季砚执你是不是人啊!他都掉水里了,我这时候还有什么想法我不成变态了?!”
沈木岚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我说你把小听当女儿你还不承认,你宝贝他就算了,你还把我当臭流氓,你有毛病啊你!”
季砚执眉心不耐地蹙了下,嫌他吵:“我记得你后院是有监控的,你去把刚刚的画面调出来。”
“我不去!”
季砚执冷笑一声,“不去是吗,那我明天就让人把你的木岚云筑推平。”
沈木岚直接气笑了,朝他比了个象征国际友谊的中指,愤愤地转身走了。
没过几分钟,他就从一楼拿着平板上来了。
沈木岚把东西塞给季砚执,硬声硬气地道:“你长眼睛了,自己看吧。”
季砚执从怀里拿出平板解锁,点了播放键。
一开始的画面就是季听发现豆包的球掉进了池塘里,然后拿来了竹扫帚。
够了两下发现长度不行,季听就开始用眼睛丈量池塘,可能是计算了什么就走到池塘另一边去了。
这次倒是够着了,结果刚拨动了一下,豆包就兴奋地蹿到冰面上去了。
季听一愣,“豆包,下来。”
豆包唰唰摇着尾巴,用嘴巴把球拱了过去,让季听给他丢过来。
季听招手安抚着它,“豆包,你先下来,下来我陪你玩。”
豆包兴奋地抬起前爪跺着冰面,就这么几下,冰面就出现了两条裂缝。
季听不再叫它了,丢了扫帚,上半身缓缓前倾,尝试着握住了它的前爪。
季听握紧了正要把狗往出拽,豆包忽然挣扎起来,本就不厚的冰面瞬间裂了开来,紧接着一人一狗全掉进了池塘里。
季听掉进水里很快就站了起来,他抱着豆包往出走,结果豆包受惊之下一个后腿飞蹬,季听失去重心又倒回了水里。
看到豆包跳出池塘的画面,季砚执一脸‘温和’的看向沈木岚:“你还有什么最后的话想说吗?”
沈木岚悔啊,他早知道是豆包让季听掉进池塘的,怎么也不可能把监控给季砚执看。
他握拳放到唇边,极其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肯定会补偿小听的,那个,豆包它就是条傻狗……”
“子不教父之过。”季砚执语气淡淡地,却极有压迫性:“如果不是季听,今天掉进水里的就是你。”
“那,那我怎么弄,我以身相许?”
第134章 沈木岚心态崩了
刚说完这话,沈木岚自己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好,你不用开尊口了,我不配,我不配行了吧?”
他也清楚,季砚执也就看着凶不会真的跟他生气,于是道:“这样吧,我先下楼煮点姜糖水,等小听洗完澡出来让他去去寒气。”
季砚执不说话,但眼神却在说算你识相。
沈木岚掀了下唇角,去楼下了。
过了大概一刻来钟,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季砚执,你在外面吗?”
“在,说。”
“我洗完了,能麻烦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吗?”
季砚执走出去拖了个凳子出来,然后把衣服放在了上面:“放好了,你自己拿。”
“谢谢。”
季砚执转身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季听伸出胳膊把衣服拿了进去。
他换好后走了出来,季砚执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一抬头,看见季听湿着头发,顿时拧起了眉:“怎么不吹头发,你还嫌感冒不了是吧?”
“找不到吹风机。”
“笨死了。”
季砚执起身去浴室,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只好给沈木岚打电话。
沈木岚说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季砚执找出来拿了出去。
季听正在拿毛巾擦头发,见他拿着吹风机出来,起身去接。
两人走近,季砚执忽然发现季听眼睛有些肿,目光不由得闪了一下。
“你坐那,我给你吹。”
季听的手指顿在了半空,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给我吹?”
“怎么,不行?”
季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你不是讨厌我吗?”
季听问这话并不是矫情闹脾气,而是在想:[如果季砚执真的讨厌我,还是不要因为同情我掉进了池塘,去做这些违心的事。]
季砚执喉间发酸,听到心声胸口更是闷燥不已。
他明明知道季听有阿斯伯格症,听什么就信什么,还非要一时上头说那些话。
季砚执后悔了,可他的性格,从来都是不知道怎么说软话哄人的。
他憋了半晌,就干巴巴地说出一句:“不讨厌你。”
季听没听清,愣了下:“嗯?”
“嗯什么嗯?”季砚执耳尖一下就滚烫起来,说话声也大了:“我说我不讨厌你,要是讨厌你,我还会天天跟你睡觉吗?”
乖乖……
手里端着姜糖水的沈木岚直接在走廊上凝固了,季砚执的那句话像是一道雷劈在了他头顶,仿佛把他的灵魂都冲出了身体。
季砚执,和季听,天天一起,睡觉??
沈木岚眼睛里充满了惊异,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了。
同父异母的兄弟,同床共枕,啊???
季砚执还不知道隔墙有耳,正满脸不自在地:“你还吹不吹头发了?不吹算了。”
季听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敛眸点了点头:“吹。”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在坐着的身后,开始吹头发。
季砚执从来都没给人吹过头发,拨棱季听的头发就跟揉狗一样,吹得乱七八糟。
过了一会儿,季听从前面仰起头,倒着看他:“季砚执,我还是自己来吧。”
季砚执看着他那张晃眼的脸,心头忽然掠过一抹奇异的感觉,失措下直接把季听的头掀了回去。
“不许提意见。”
过了几分钟,季听的头发就干了,幸亏他发质软,头发梳一梳还能看。
季砚执放下吹风机,“你老实待着,我去隔壁洗个澡。”
季听微微一怔,这才发现季砚执裤腿竟然还是湿的。
“你刚才没洗吗?”
“你管我。”
说完这话,季砚执就离开了卧室。
季听出神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又低下了头,他觉得季砚执可能真的不讨厌他了。
“小听?”
一声轻唤,拉回了他的心神。
季听从椅子上起身,“沈先生。”
“你坐你坐。”沈木岚把托盘先放到桌上,然后端起一碗:“这是姜糖水,你喝了驱驱寒。”
季听接过,“谢谢。”
他喝的时候,沈木岚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看,像是在找什么。
季听分了几口喝完,放下碗后:“沈先生,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沈木岚身子颤了一下,回神后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要不是豆包那条笨狗,你也不会掉进水里,对不起啊。”
“没关系,不怪它,是我自己没有计算清楚。”
“你大哥特别生气,不过这事也怪我,明知道豆包那么皮,还让你去管它。”
季听宽慰他道:“季砚执可能只是着急了,没有真生你的气,你别在意。”
沈木岚见他口口声声地帮季砚执说话,充斥在心头的那种感觉更浓了。虽然说兄弟俩躺一张床睡觉也没什么,但是那人是季砚执,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
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在心头滚了好几番,沈木岚到底也没把话问出口。
应该不会的。
俩人就算不是一个妈,那也有半副的血缘关系,别是他自己把这事想龌龊了。
沈木岚调整心态,表情也不那么生硬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遭了一回罪,就当我欠你一次,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
季听想说不用了,但看着对方真挚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季砚执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淋浴器没热水了才出来。那个房间没有吹风机,他便回季听这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