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烟云
白渐之趴在唐斐肩头,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
唐斐倒是依旧兴致勃勃,在他耳边问,“怎么?累了?”
白渐之试图去扯蒙着双眼的绸带。
唐斐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别动。”
说罢,翻身将他拉倒,抓着他的手腕至于头顶,扬着唇笑得张扬,“你既然累了,那就换我了。”
话落,轻吻他的唇,捧着脸的手指下滑。
白渐之倒吸一口气,眉厉色道:“张美人,你放肆!”
“我若不放肆,怎能给你言传身教?陛下,你且瞧瞧,什么叫务实。”唐斐话落动了动指节,故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可知你这是欺...君...”白渐之咬牙训斥。
“陛下,你有所不知,我不仅欺君,我还欺...师...”唐斐故意在他耳边咬重最后二字。
白渐之身子一怔,欲坐起身。
唐斐力气也不小,钳得他无法动弹。
“张美人,侍完寝,你可回去了。”白渐之呼吸已乱,咬牙说道。
“不不,不,这漫漫长夜,我得跟陛下探讨,探讨,什么是‘指古摘今’,什么是‘无不心折’。”
白渐之咬牙受着,身子微颤。
“不懂?”唐斐笑,语气虽有些玩味,但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眸,早已深情款款。
“不懂,我教你,指g...摘j...分开来听,可再懂?”
白渐之双眸渐渐蒙雾,“张美人,你快给我拿!开!”
唐斐笑,继续道:“不行,不行,陛下,既然已探讨到此,不如我们继续探讨攻受问题。”
“什么攻......什么受......”白渐之声音渐哑,思绪也略有些混乱。
唐斐故意眉一扬,放缓语调,缓缓道:“陛下,你别瞧着我现在是个美人,可我生来身份尊贵,除了两次被某个酒鬼欺过,还未落过马,方才就当久别重逢,送你一封大礼,但今日之后这位份可不能乱。”
“什么位份?”
“自古受字多词,什么末学肤受、逆来顺受、授受不亲、受宠若惊、私相授受、束身受命.....无论哪一个受字,我都不占。”
白渐之略恢复冷静,端正言辞道:“张美人如此博学多才,可知《孟子》书中有一言。”
“是何?”唐斐轻声问。
白渐之手握拳,极力保持冷静,回:“美人可知书中‘当辞则辞。’前一句是何?”
唐斐书读得是多,但圣贤书少啊。
“不知。”
白渐之唇角一扬,一向清冷薄唇竟带着笑意,缓缓朝唐斐吐出几字,“当受则受。”
唐斐一怔,睁大双眸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暗叹。
朱颜说的没错,这人间果真污浊,才短短二十年,竟把他的白仙君给变了,是该灭了,灭了。
灭得一个不留。
他想罢,收回手,在他耳边笑道:“正好,这句话送你了。”
“当受则受吧。”
“白仙君。”
话落,手一扬将屋子里的灯都给灭了。
“唐斐,你给我出去!”
屋外原本安静的夜,又被风雪侵袭。
呜呜风声吹过窗子,屋子里隐约传来了的喃喃语声,如同梦呓。
“白渐之......”
“嗯。”
“我好想你。”
“嗯...”
“白渐之......说过要同生共死,你若再留我一人,我便掘你祖坟,灭你祖宗十八代。”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那你掘吧。”
“.....”
“白渐之,我是认真的,我虽是魔,但也有七情六欲,生离死别于凡人而言是痛不欲生,于我而言是大雁塔十八道酷刑加身。”
“毁其身,灭其智。”
“白渐之,你若想护着人世,我替你护着,你若想报仇雪恨,我替你报,你若想斩妖除魔,我来替你杀,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好好活着。”
“莫要再独自承受,既然选择携手此生,那必定得同甘共苦,如若当真不能同甘共苦,那也得是我苦。”
“知道吗?白渐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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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本尊怎么可能走不了路
翌日清晨。
江北陈国这位一向兢兢业业的幼帝,竟头一次没来上早朝。
朝中众说纷纭,说是因为后宫之中新进了一位美人,那美人倾国倾城,有着一双勾人魂的双眸,是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子,所以才惹得皇上没来上早朝。
大臣们纷纷叹气,“女子误国!女子误国啊!”
然而,此时那位“狐媚子”正给趴在榻上的君王揉着尾巴骨,“还疼吗?”
君王沉着脸,不说话。
“狐媚子”加重了力道,“你若是还疼就吱一声。”
君王咬着牙,明明忍着痛,却依旧摆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狐媚子”笑,“谁让你诓骗我的!”
“我哪里诓骗你了?”君王抬眸反驳。
“狐媚子”放缓揉着的力道,“张口闭口张美人,且是在看我笑话,还是当真瞧上了张美人?”
“还不是因为你胡闹,竟敢冒充女子选秀,我若不这般做,岂能瞒住他人的眼。”白渐之义正言辞道。
唐斐假装不知他是想争位置,拉好他的衣服,问:“好了,说罢,你为何要杀姜谷?为何要用我‘上师斧’自裁?”
这问题在他心中绕了很久,他想要白渐之亲口告诉他。
白渐之是个嘴比死鸭子还硬的人,久久不回话。
这时,唐斐从兜里掏出来一条鱼。
大鲳鱼从睡梦中醒来,笑道:“太子,你总算将我放出来了。”
白渐之一惊,“你带他出来干什么?”
唐斐不以为然道:“你自个不肯说实话,我自然找人来帮你说。”
自从上次之后,他发现大鲳鱼除了清蒸红烧之外,还算是有些用处。
他对着大鲳鱼,将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白渐之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却晚了。
只听大鲳鱼用着白渐之的口吻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唐斐猛地站起身,转身准备走。
白渐之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唐斐双手握拳,想都没想说道:“杀朱颜。”
白渐之忙厉色道:“别去!”
唐斐回头疑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不忍心动手?”
白渐之摇头。
唐斐走回一步,“那是为何?”
白渐之沉默半响,缓缓回道:“你打不过。”
“谁说我打不过?”唐斐连忙反驳。
白渐之继续缓缓道:“你现在八魂还差两魂,元神还差一半,怎么打得过?”
唐斐听罢老实起来,但左思右想,觉得不对,连忙道:“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就算杀不了他,也不能让他好过。”
白渐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扇子,丢给他,“那你去吧,死了,别叫我来收尸。”
唐斐一愣,连忙将扇子捡起来,这扇子虽然是普通的折扇,但是这如血般的红色扇骨和这白如雪的扇面,跟他以前那把法器一模一样。
只不过扇面上少了一副画,显得有些空落落。
他抬头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白渐之回道:“我替你做的,虽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但也能握着扇扇风。”
他现在只是个凡人,也没有什么灵力能将纸扇变成法器。
唐斐却喜欢得紧,“你做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只不过还缺了一副画。”
“罢了,你别画了,写几个字,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