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他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蓝雨,蓝雨一脸懵摇头。
今早他是跟着自家公子一起出门的,哪里知道姑爷这是发哪门子的风?
“这该不是要种花?”,煜星逸只能这般猜测,不然费这心思翻动那地作甚。
想着,煜星逸干脆开口喊道:“弟夫,你这是作甚?”
谢澜起身回头看到院门站着三人,招手让他们靠近。
解释道:“我这种点儿东西。”
“抱歉,没有先同你报备过。”
谢澜第一句是跟煜星逸解释自己在干嘛,另外一句是同煜星宸说的。
再怎么说这煜星宸都是兰星居的主人,这兰星居一草一木都是煜星宸的,他不告知就私自动了,确实是他先斩后奏。
本来想着说些软话,人家会不生气,没想到这话一说,倒是捅了马蜂窝。
煜星宸当下便板着脸,原本柔和的眼睛都冷了下来。
“这兰星居你也是主子,动这院子的东西还需要找我报备?你爱怎么弄怎么弄。”
说罢,转身就进了屋。
煜星逸自觉可能会有大战发生,他是直,但他不是木讷的直。
赶忙找借口道:“呃,那什么弟夫,你二哥想起来,院子里头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煜星逸干脆利落地撤出了兰星居的院子。
生怕晚走一会儿会被波及到。
谢澜叹气一声,将手中的锄头柄丢给张波,开口道:“小波儿,你先去厨房,让下人将东西给搬过来,我先哄哄你家小公子先。”
说罢,谢澜随意在麻衣上擦了擦手,直接追着进了主卧。
一进去,煜星宸的眼睛准确无误看到了谢澜鞋子下的土。
为了今天挖土,这布鞋他也翻了出来。
看着煜星宸皱眉,谢澜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煜星宸有些小洁癖。
他赶忙几步出了主卧,扶着门框,将头伸进里头。
开口道:“别生气了,我方才说的话,真不是那意思。”
他大概知道煜星宸气什么。
煜星宸看了他一眼,没搭话,直接进了里间。
隔着屏风,谢澜看不清里间的情况。
蓝雨从里间出来,在离开主卧前,手指了指里间的位置,让谢澜加油。
“星宸?煜星宸?夫郎?老婆!”
谢澜一连叫了四声,里头都没有声响。
“老婆,我进来咯。”
谢澜在门外试探喊道。
果然这话一出,里间的煜星宸掀开帘子出来,一脸敢进来就给我死的凶样。
煜星宸自己也很矛盾,他气的是,谢澜方才说的那话,好像这人同他安宁王府,同他兰星居,同他煜星宸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在这兰星居,他何时有当人是外人,说那话什么意思,还说要同自己报备?
煜星宸心里是说不出的憋屈。
“好好好,我不进来,但是你别不理我呀。”
谢澜伸手投降,半个身子在里头,下半身在外头。
知道煜星宸介意的点,谢澜露出讨好的歉疚,他道:“真错了,我没把自己当外人,相反倒是将你当成一家之主,所以才说报备的。”
煜星宸眼露怀疑,谢澜只能硬着头皮自圆其说。
“真的,在我的家乡,跟老婆,哦也就是夫郎报备是一种尊重,我早就将自己当成安宁王府的一份子,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这话一出,煜星宸脸上的冷硬果然松动了不少。
谢澜再接再厉道:“真的,骗你是小狗。”
话毕,煜星宸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澜暗道不愧是他,哄人是越来越溜!
第179章 正向反馈
这种植的地,得先育肥,本来院子里的那片空地就没有种植过什么东西,土壤不算肥沃。
谢澜哄完煜星宸之后,半哄半拖地招呼着人来院子里头坐着,名义为监工,实则是稀罕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要厨房的这些灰来作甚?”
煜星宸见过人种地,幼年时,在北境。
不像现在在封都这般,被高墙大院拦住了自个儿的脚。
北境人种地,没有像谢澜这般,还要放这些灰,他们直白地翻地种植,北境多寒冷,适合作物生长的时节不算长。
回到封都,就只在偶尔前往庄子里头见过作物,翻地,育肥,播种倒是从未见过。
谢澜手上动作不停,将草木灰均匀撒在一拢靠着一拢的旁边,离要种下玉米的坑三寸左右距离。
耳朵听见煜星宸的疑问,他在忙碌中还抽空回头望了人一眼,耐心解释道:“这些灰里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对农作物的生长至关重要,可以调节土壤的酸碱度,改善土壤的结构,你可以理解成是将贫瘠的土壤改善成富饶的方式之一。”
说得太过深奥,怕煜星宸不懂,谢澜只能打比方,方便人理解。
“就这么简单?”
煜星宸觉着眼前的人是在诓骗自己,但他又没有证据。
谢澜神秘一笑,并未做出解答,表情在煜星宸看来有那么一点点欠揍。
他背对着煜星宸,手上动作不停,弯腰下去的时候,宽大的肩膀和背部显得很厚实。
腰部韧性和力量感十足,足够给人安全感。
煜星宸望着莫名有些脸热,他将眼神移开,默默给自己端了杯茶水。
入口时微微蹙眉,茶水已经变凉,倒是莫名将自个儿的热气给降了下去。
一杯冷茶下肚,再望向谢澜时,他倒是能心如止水,只是不能盯着他的耳垂深究。
一通忙活下来,约莫一个上午,谢澜才结束了自己的劳作。
不过开荒了两个席梦思的大小的地,他便已经大汗淋漓,拿手随意擦拭了额上的汗滴,在煜星宸嫌弃的眼神中,谢澜有些心虚地让蓝雨给他拿汗巾过来。
“嘶…”
谢澜下马车时,感觉这腿,这腰,这手都不是自己的,酸疼得厉害。
只不过一个上午的苦力活,身体就起了反应,还这么强烈。
他苦笑着心中安慰自己,好在吃了煜星宸的软饭,不然真要去种地?那不是天绝自己的路。
好不容易挪下马车,在遇到国子监同窗时,还得淡定自若,表现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谢澜默默给自己打气,看来锻炼一事得提上日程。
先前因入学一事,加之国子监自由度不够,未能坚持每日晨跑,也未能坚持俯卧撑,打拳等等。
才三月不到,身子便虚了,谢澜暗道这般不行。
男人不能虚!
张波:…
见自家姑爷这变脸速度,张波心中无语,他无奈道:“姑爷,要不要奴才扶着你?”
谢澜猛地摇头,方才他不过是下马车的时候扯到了酸疼的肌肉罢了,自认的虚和旁人认为的虚可不一样。
他还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东西都带上了吧?”
谢澜惦记着,可不能临了发现最重要的玩意儿没有拿。
张波检查了下自己的包袱,点头保证道:“姑爷,您就放心吧!今个儿奴才收拾的时候,蓝哥儿还特意帮着一起,奴才亲眼放进去,又让蓝哥儿确认了一遍。”
张波办事,谢澜一向不怎么担心,更何况还有一个更为靠谱的蓝雨。
时光荏苒,这日,谢澜同欧阳赞等下课后,相约一起到澡堂。
难得放松,谢澜在好好洗净多日苦读的疲惫之后,一身轻松地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你们方才在澡堂里头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不?”
尉迟巍一脸神秘,半搭着欧阳赞的肩膀,同几人小声说着。
“对对对,我也闻到了!”
庞尤的头点得十分具有频率,让谢澜忍不住侧目,憋着笑才没笑出,以至于他对几人的对话倒是没有怎么在意。
不知为何,话题扯到了欧阳赞身上。
尉迟巍一脸肯定道:“对对对,那香味就好像同欧阳兄身上这味道一般…。”
话音刚落,尉迟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带着歉疚,还未同欧阳赞道歉,对方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对一个汉子形容对方身上的香味,这是十分失礼的事。
欧阳赞倒是十分大度解释,还带着小小的炫耀,眼中莫名带着宠溺:“香吧?这是我夫郎托人给我送进来的,小小一瓶,但香味持久,比熏香好使多了,而且还能舒缓紧绷的情绪,我洗澡放了几滴,现在觉着身子可舒服。”
说着从后头书童端着的木盆里头翻找了起来。
一个琉璃瓶子赫然出现在欧阳赞的手心。
他打开瓶盖,递给尉迟巍示意对方闻一闻。
一通下来,在瓶子递到谢澜手上时,谢澜不动声色闻了一遍,随后将其送到张角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