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哦?原是如此,倒是本王的不是,这些日子外头有些事情,好几天没来看过爱妃和宣儿。”
说着,煜唐瑁自顾自坐在了江鸳儿的身旁,江鸳儿给了流珠一个眼神,流珠了然后退离开房间,等从厚厚的布帘之内离开,她转身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王妃倒是护着身边的人。”
煜唐瑁边逗着江鸳儿怀中的儿子,边语气随意说道,像是不在意闲谈一般。
“王爷说笑了。”,江鸳儿神色淡淡,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从嫁入唐王府以来,短短一年不到,她的身上已经再没有少女的天真烂漫。
好日子是有,不过也就前头的短短几个月。
煜唐瑁嘴里露出怪笑,不过没有再纠结这个所谓的丫鬟,而是直接伸出手,示意江鸳儿将孩子抱给他。
如愿抱到这个小家伙,小家伙睁开眼睛,一开始里头是陌生,之后乐了起来,嘴里还吐着泡泡,煜唐瑁难得在自己这个儿子身上感受到温情,他在江鸳儿这待了一个下午,这才离开。
离开之前他留下自己的背影,跟江鸳儿说了声:“王府过些天将有喜事,乌珠公主进门,这些天你就待在院子里头看着宣儿吧,外头吵闹。”
说罢,人自然是头也不回地离开,江鸳儿也没有留,她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等怀中的婴儿脸上带着水滴,江鸳儿才发现,自己的脸上莫名其妙出现了湿润的痕迹。
她随意擦了擦,眼中带着坚定,抱着怀中的孩子轻声呢喃。
听到这个消息,同样不好受的还有文府的文衍生,自从被罢官之后,文衍生便借着冬日里头路难行,拖延了归乡的时间。
这不,朝堂之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还是能够知道,只是在府里空闲的这段时间,他也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离开那个位置之后,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一降再降,似乎已经有失控的意思。
他不是没有再度运作,但是背后的文氏态度淡淡,从这些天传来的消息看,隐隐约约是想要培养另一个自己。
将文家其他人立起来顶替他文衍生的位置。
这不是文衍生所能容忍的,这不,这些天,他也不是没有搞一些破坏,直到文氏托文夫人给他带了话。
为此,这对从未交过心的夫妻,将表面的和谐撕破,露出了平和下的丑恶。
以文夫人被限制自由作为收场,也是文衍生表达对文家人不满的告诫。
现今再度听到煜唐瑁和乌珠公主的事情已经定下,知道自己这个好外孙多一笔助力,加之自己的地位不如从前,文衍生又怎么能不紧张。
“连儿,等会儿你让人送封信进宫。”
“是,父亲。”
因为文夫人的关系,文伯仁再度被文衍生冷下,现在文衍生身旁用得顺手的也就文连。
至于其他的兄弟侄儿,一个两个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没点儿脑子。
其他的几个庶子,也是不成器的,他文衍生现今也算是无贴心之人可用。
“还有,彭家的彭安几天前的孝敬如何?”
“回父亲,不足上年四成。”
砰的一声,桌面和肉相撞的声响在房间内响起,茶水溅在桌面上,留下痕迹,咕噜几声,茶杯摔在地面,瓷片碎了一地,带着茶水,一片狼藉。
“不足四成!好,好得很,老夫还没死呢。”
“父亲,彭安的说法是因为彭进的突然离开,加上府里的庶弟争夺,进项已经减半,现今保留有皇商名头,实属已经苟延残喘。”
文连语气淡淡的,就好像是被下达指令一般,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他的话配合语气并不能使得文衍生信服,文衍生心中偏执地有着他自己的一套理论。
当然,文衍生作为父亲的角色,板着脸还是很有威严。
“你该不会是同他有什么?不然为何替彭安找补?”
“父亲大人,孩儿冤枉。”
“你必须给为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晓得,你的一举一动,为父一清二楚!”
说着,文衍生一直盯着文连看,见对方神色如常,并没有带着被说中的慌张,表情如一,就连身姿的放松程度都是如一的。
文衍生收起眼神,开口:“发话给彭安,这皇商他不想做可以换人来做。”
“是,父亲大人!”
“行了,交代你的事情,现在去办吧!”
文衍生挥了挥手,等人离开之后,才缓缓走到位置上,坐下的时候,略显老态龙钟。
也是,一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接连打击之后,还能有多少活力?
第355章 见奶娘
“见过二公子!”
“嗯!”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神对上,两个人均是神色如常,但认真看的话,会发现从房间里头出去的这个,压抑着欲言又止。
“老爷,这是怎的了?”
浮月带着有些甜腻腻的嗓音走到文衍生的跟前,直接坐在人怀中,搂着对方的脖子。
眼神示意手底下的人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随后又控制着力度,虚坐在文衍生腿上。
“你怎么来了?”,文衍生闻着对方身上的熏香,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不到二十的年纪,活力带着魅惑力,只有在浮月身旁,他才能感受到。
“这不是让下人熬了些汤,想着来送给老爷。”
浮月语气中带着撒娇,已经跟了对方差不多一年,浮月很知道文衍生喜欢他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黏糊但又不是那么黏糊,浮月将度把握得十分完美。
“算来算去,还是你想着你家老爷。”
文衍生的情绪好上不少,原先那种生机即将熄灭,好似又添加上了燃料,重新燃烧起来,变得炙热。
“这是自然的,老爷好,浮月才能好!”,说罢,浮月将自己的头靠到文衍生的肩上。
“还有两个月就是你二十岁生辰,你想要什么?”
文衍生说话带着中气,他自己觉着自己血气方刚,但是在外人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想要什么?浮月还没有想到,但是生辰那日,浮月想给文郎一个惊喜。”
温温柔柔的语气,带着钩子,文衍生笑着应下:“浮月的惊喜,为夫很是期待。”
原本的眉目含情突变,里头带着决绝与怨毒,只不过转瞬即逝,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在怀中人看不到的地方,文衍生神色带着看不上,他的双眼从混沌中清醒,随即又变成混沌!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明明身体相互触碰,但是心却隔着天涯海角。
一个已然迟暮,一个青春年华,给这虚情假意之中增添几笔杂乱,扩大所谓的不和谐。
两人都在戏中,却又全然不在戏里!
相比这些各怀鬼胎的心思,乌珠公主和煜唐瑁的事情并没有在安宁王府里头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他们听到的时候也只是暗道果然。
至于对他们的影响,至少目前还没有体现,之后如何,那端看局势变化。
这事儿再次在安宁王府嘴里出现的时候,是乌珠公主被抬进唐王府的时候。
时间就在年前,好似迫不及待一样,时间仓促,但是排场却不是。
虽然没有当初江鸳儿那样隆重,但也不是寻常侧妃入门那般低调。
在封都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一国公主,博罗国为此还送了不少嫁妆过来。
至于时间这么仓促,博罗国是怎么从还未确定下来便有所行动,这是封都百姓不会去深思的问题。
但是朝堂之上,或多或少对当初的意外有所猜测,至于煜唐瑁是否是完完全全的无辜者,众说纷纭。
在别府热闹中,大煜的年节再度到来。
这是谢澜在大煜过的第二个年,相比第一个,第二个年要热闹不少。
流程这些,他倒是十分熟悉,已经不需要再度提醒。
进宫参加家宴的时候,谢澜再度碰上了乌珠公主,这位侧妃和江鸳儿这个正妃坐在煜唐瑁两旁。
从两人面色上看,乌珠公主过得不错,面色红润,相比较,江鸳儿的脸色倒是苍白不少,看着没有什么血气。
当然,这些都是旁人的事情,谢澜看过就算。
从皇宫回来之后,谢澜和安宁王府的人同去年一样,拜访了不少人家。
这期间,他跟着煜星宸去了那位神秘的奶娘家里。
地点是在高家村,他们两人是大年初五去的,马车很低调,但是带的礼品不算少。
他谢澜和煜星宸,两人身旁跟着蓝雨和江一涛,马车从封都城离开之后,一直沿着官道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从岔路的小道进入。
年前,煜星宸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多,没有同往年一样在年节前去看望。
当然,他是给了他这位奶娘去了口信,年节的时候,安宁王府也送了不少东西来。
马车一路没有做任何停歇,直接进入高家村。
年节正是访亲走友的时候,谢澜他们的马车虽然也算豪华,但并不惹眼,是以进村之后,也只是吸引了些农家婶子的目光,并没有引起人追着马车围观。
“噢哟,这村尾廉家贵人又来了,原先年前未见,还以为同贵人家有了间隙。”
“老头子,我早说了吧,廉家人还是不好惹的,你看看,人家贵人来了,狗剩家热闹有得看咯。”
“你这乱嚼舌根的婆子,不是拿柴火去,怎么看起旁人家的热闹来,这大过年的,人家的热闹是咱们能看的?”
被骂了一通的老婆子骂骂咧咧拿了柴火,这才进门。
像这样子的议论,别家或多或少也都说两句。
但是狗剩家在村里向来说一不二,人家家里族叔是里长,家里头还有个舅舅在封都京兆府当官,往日都是横着走。
说来这廉家也是倒霉,先前都是相安无事,这狗剩一家子也知道廉家婶子认识贵人,所以都敬着,这不,见年前贵人没来,以为同贵人之间断了,就打起了廉家良田的主意,去碰了瓷。
谢澜和煜星宸的马车停在廉家大门口的时候,大门紧闭,里头静悄悄,丝毫没有年节时的喜悦。
“该不会是走亲戚去了?”
谢澜半扶着煜星宸下马车的时候,疑惑猜测。
“应当不是,奶娘腿脚不太好,一般鲜少出门,要是走亲戚,家中应当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