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安宁王说不下去了,他竟不知道,在他不知情的角落里,他这个小儿子这般优秀,但若是能再依赖他们更好。
许是先前给人打算的婚事,让星宸不太满意,才使得人有些想法拒绝同他和霖儿说。
“父王、大哥,星宸知道了,这次确实是星宸莽撞了。”
煜星宸方才从他大哥那里知道,原来他安排人给柳轩下药,还是他大哥收的尾。
一时间,煜星宸就有些后悔,他太过想要证明自己了。
若是同他大哥或者父王商量,可能会省下很多不必要的事端。
这次能将柳云山从太府寺卿的位置拉下去,不仅仅只依靠他一个人,要是没有他兄长,也不会这么顺利。
“行了,你知道便成,不管是我还是父王,亦或是皇上叔叔,都是你可以分担的人,是你的后盾,以后再有什么想法,可千万别瞒着我们了。”
世子煜星霖笑着开口,语气轻柔。
“嗯,大哥,我知道的。”
煜星宸脸上笑容灿烂。
看着父王、母妃、大哥、大嫂一脸欣慰,煜星逸现在的眼神就跟他小侄儿一样,透露着‘睿智’。
见人还云里雾里的,煜星宸勉为其难给他二哥指点迷津。
“所以说,河东校尉弹劾柳云山是你以安宁王府的名义去的信?柳轩之所以在你成亲那日带着所谓证人上门胡闹,也是你暗中设局一步步引人入局,还有柳轩当街行凶,也是你安排手下的人给柳轩下了致幻的毒药,为的就是把柳云山从太府寺卿拉下来,拔除文党一派的爪牙?”
煜星逸惊叹,不由得给他小弟鼓掌。
没想到,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弟,还有这个本事,他可真是佩服!
“二哥,纠正下,我可没让人给柳轩下致幻的毒,我只是让几个混混围着人家挑衅的时候,在对方脖子上抹了狂月草的汁水,是他自己体内戾气太重,才会产生幻觉,要是寻常人闻到这个味,只会脾气大些而已。”
煜星宸没有说的是,在抹下这个之前,他就已经安排了人在柳轩身旁不断地激起对方的戾气,提醒他断腿的原因。
煜星逸:“好好好,没有下毒,不过,大哥也很厉害,居然还能在小弟没有跟你商量的情况下,安排了人将柳轩脖子上的狂月草汁给清除掉。”
想到他大哥在柳轩被带到京兆府的路上便给他小弟扫完尾。
煜星逸便不由得佩服,刚才他可是从他父王那里听到了,这文伯仁早在柳轩进了京兆府便安排了人去接触柳轩。
也是见柳轩身上没有异常,他们没有可操作的空间,这才彻底抛弃柳云山。
“不过,柳云山那老头也是自作自受,偏偏倒戈向文家,倒戈向太后,想他身上的侯爷爵位,还是皇上叔叔给赐下的。”
煜星逸愤愤不平。
他这话,几人顿时便安静了下来,安宁王更是神情落寞。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瞬息万变!
想当年,柳家的老侯爷可是在咽气前还死抓着爵位。
旁的侯爵,早就在年事已高,身体不佳时传给继承人,但偏这个老头不愿。
甚至在临死前还留下了遗嘱要传给宠妾的儿子,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这朝廷怎么可能同意,自古爵位继承人,便是由嫡子继承。
这柳家可以说是胡闹,这种情况圣上是可以直接将爵位收回。
但当时煜高宗刚继位没有多久,加上柳云山求到煜高宗跟前。
煜高宗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便将爵位给了柳云山。
第65章 解释
想起这段往事,安宁王便有些愤愤。
为了自己好,安宁王劝自己,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转而看向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二子,无奈道:“逸儿,你呀,咱们整个王府,也就你最没心眼子,有时间多跟跟你大哥还有小弟学学。”
煜星逸委屈,他怎么就没有心眼了,在战场上,他可是心眼十足,不仅如此,在军营里头,他可也没吃过亏。
有人算计自己的话,他也能第一时间看出来,这样还算没有心眼子吗?
煜星逸虽然心中翻滚着反驳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声。
他语气低落应道:“是,父王。”
随后像是不服一般,愤愤道:“说我没有心眼子,那谢澜就有心眼子了?”
煜星宸坐得离他二哥近,听到这,手上的动作一个没抓住,扇子掉到了地上。
“小弟,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
煜星逸给捡起来后,重新将扇子塞到他小弟的手中。
煜星宸可真真无奈,他二哥还真是自信,谢澜的心眼子,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先前还觉着人满口谎言,现在又觉着人没什么心眼子。
合着,他二哥认为满口谎言算没有心眼子?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加上煜星逸是他兄长,平日里又是最疼他的,煜星宸都想给他二哥一个暴栗吃。
再加上他的形象气质也不想做这么粗鲁的动作,这才放过了人。
见人这般,煜星宸觉着还是先跟他双亲还有兄长们解释一下。
昨夜他决定暂时接纳谢澜,自然也是希望安宁王府对他是保有接纳的态度,虽然现在也有,但是无形中还是将人往外推。
特别是他二哥!
煜星宸:“父王,母后,有个事孩儿一直没有同你们说。”
这下,煜星逸也难得正经,安宁王和安宁王妃脸上露出担忧。
就连他平日里情绪不外露的大哥,永远温温柔柔的大嫂,脸上都写满了担心。
煜星宸无奈,难道他真的这么让人不放心,虽说他在柳云山这事上,确实是先斩后奏,但他还是很值得依靠的。
“你们…算了,这事儿还是跟你们说先,运城确实是有方台山青龙寺!”
煜星宸说罢,他二哥立马跳了起来,惊呼道:“什么?!”
难道是狼言吃里扒外,被人收买,所以给了他错误的消息。
但,不会!狼言,煜星逸还是相信的,是绝对不会做出卖主的事!
“宸儿,此事当真?”
安宁王面露严肃,要是真的,那他们这些天也就冤枉了谢澜。
煜星宸先前交代的时候,隐去了些内容,只从他决定以白茶作为切入点,让文丞相的人误以为他们安宁王府的儿婿是哥儿,后面第二日他又选了谢澜开始说起。
前头,他派人去运城,又是怎么布置的?怎么误导去查谢澜的人认为没有方台山青龙寺这个地,这些他都没说。
因为这些都是他为了全家排除谢澜,选择白茶而设下的,也是为了误导文丞相一派。
但,现在,他既然决定暂时相信谢澜,那这事他也不想让安宁王府再误解。
“父王,确实属实,至于为何二哥的人去查,会说没有方台山青龙寺,是孩儿安排的。”
煜星宸说罢,全家人便想通了。
要是一开始这谢澜背景是正常的,那他们就不会选择白茶,那星宸的计谋就进行不下去。
只有他们都以为谢澜的背景不正常,这人来历不明,所以才会排除掉他,才会有选择白茶这一步,后头星宸才能继续他的计划。
煜星宸这是把他们全家都算计了进去。
一时间,花厅里的人沉默了下来。
煜星宸没有说的是,谢澜确实来历不明,虽然有这个寺庙,但是寺庙里头没有这个人。
当然,昨夜他已经跟谢澜说名册已经烧了,那就是烧了!
他暂时认下谢澜,自然也就没有再同家里人说,免得他们想太多。
至于谢澜,这些天,煜星宸勉强认定对方对安宁王府以及大煜无害,至于以后如何?一旦对方做出一点儿危害安宁王府的事情,那在他这里,谢澜就不可能走得出房门。
跟他父王,跟他兄长说不说似乎已经不重要。
“如此,那这谢澜还真是最佳人选,咱们误打误撞还选对了。”
安宁王妃不管其它的,先前虽然满意这人,但是因为来历,一直心里郁结,现在知道谢澜来历没有问题,反倒解开了她的心结。
“母妃,这是好事呀。”
世子妃同样为煜星宸高兴。
安宁王沉思良久后,开口道:“逸儿,既然你小弟说没有问题,你以后得改改你的脾气,见到人谢澜的时候,别再摆出那副死样子。”
煜星逸一脸尴尬,他原先是对谢澜有好感的,就对方在流民堆里为他小弟打抱不平的那次,后面知道人是个撒谎大王,来历不明,他心情是复杂的。
再加上人又娶了他小弟,自己觉着小弟所嫁非人,煜星逸态度才这么别扭。
合着,现在跟他说,其实他是一直误会了人家。
煜星逸顿时想钻进地洞里头,太丢人了!
他一脸尴尬应道:“是,父王,孩儿知道了。”
“成,那就先散了吧!你们母妃也累了。”
煜星宸等人:“是,父王!”
在离开前,安宁王单独留下了世子。
父子两个转战书房。
“霖儿,先前要你查的那个王大夫,可有眉目了?”
煜星霖皱眉,想到昨日手下人来报,这王大夫背景没有什么问题,且还一目了然,先前从未踏进过封都。
可他就是觉着这人不简单,一定同他们安宁王府有着联系。
难以决断的他只能跟安宁王如实说明,看他父王的意思。
“你是说,这人先前从未踏入过封都,也从未涉足过边境?”
世子:“是的,父王,这人履历简单,且一目了然,我手下的人查了好些天,但还是没有查出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