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笔云
这位圣女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她甚至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正想打马往回跑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同于她听到的任何一种声音,她也从来没有在王城之内听到过这种声音,她瞬间抬头向声音的发出地看去,看到一个人,他正站在一个房屋的顶上,嘴里正在吹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南山吹完了之后,他眼中热泪盈眶,圣女僵硬着自己的身体,看着从屋顶的背后,黑压压的突然冒出来了一堆人。
圣女认识每一个胡寇的贵族,但是面前的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一个脏兮兮的人过来把她按住,她还想按照之前的样子,破口大骂。
但是她还没说出话来,就被一团臭气熏天的物体塞进了自己的口里,她差点被熏得晕了过去,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把她拉了起来,黑漆漆的手,在她的裙子之下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这是一个奴隶!
奴隶怎么配碰她!
圣女整个人都快气晕过去了,但是这个奴隶只是看了她一眼,接着,就把她绑了起来。
林大虎疲惫的走了过来,这个人正是那个给林大虎引路的人,只不过现在有了南山,他们终于交流了。
与此同时,他带来了许多人,都是被胡寇抓来被迫替他们修城墙的,这群人还有孩子,或者是妻子还在胡寇的手里,他们不愿意逃跑,正好借着林大虎一起,冲了进去。
林大虎相当于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一千多人,他乐得自在,放任这群人冲进了王城之内,他们会自发的搜寻每一寸废墟,因为他们的家人还有可能藏在这些房屋之内,他们的目标,只是找到自己的家人而已。
珍玛也带着孩子从外面冲了进来,她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正是给林大虎的引路人,此时战事稍歇,她马上就带着这群孩子冲了过来。
她找到了南山,抓着南山的衣服,泣不成声。
这位圣女和守卫被抓了起来,捆在了门口的广场之上,除掉了拉尔夫和王城护卫队之后,剩下的这些妇孺就基本构不成威胁了,胡寇的女子都被他们捆了起来,扔在了广场之上,至于部族的女子,则是由每个部族的人自行的领回。
太阳缓慢的从垭口那里升了起来,照进了这个黑压压的王城里面。
林大虎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带着人走进了白塔之内。
白塔的第一层,就是他们跪拜的地方,前方,影影绰绰的供奉的,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神还泛着金光,这全是搜刮的草原部族来的金子,融了之后浇上去的金身,林大虎不由得咋舌,这是抢了多少东西啊?
他倒是多多少少的体会到了胡寇的心情了,既然抢都能抢到,那为什么还要自己费劲?
而在另外的一边,还没有收到王城已经陷落的这个消息的人,也就是沙马拉日的哥哥,正在按照之前的计划,缓慢的在草原之上推进自己的部队。
沙马阿约和沙马拉日是一对兄弟,而且是亲兄弟,他们的母亲前后生下了他们两兄弟,然后又生下了一个现在是圣女的妹妹,他们三兄妹,就算是在胡寇当中,也算是有名有姓的贵族家族了。
而且在这其中,沙马阿约领兵在外,妹妹又在当圣女,只有沙马拉日整天在王城之内,吃喝玩乐度日。
此时,阿约正在自己的营帐之内,对着地图,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内心就一直有一股不安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去。
他干脆就没有睡觉,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就来到了自己的主帐,开始对着地图研究了起来。
这个地图,还是他最近从一个草原部族之上获得的,此物据说还是这个族长花了大力气,从另外一个部族的手里得到了,为此这个族长付出了一大群羊,还有金子,接着还有若干领地的代价。
只不过他的这个地图,还在手里没有放热乎,就被沙马阿约直接包圆了,连带着他的整个部族,现在也沦为了沙马阿约的后勤部。
外面的风雪猎猎作响,无数的雪粒夹杂着大风打在帐篷之上,混着风,一起发出了擦擦的声音,隔了一会,一个人掀开了帐篷,走了进来。
他抖了一下身上的雪,伸手出把帽子取了下来,露出来了一张十分典型的,具有胡寇特征的脸。
他走向了沙马阿约的身旁,看着他仍然在对着这幅所谓的地图出神,他开口了。
“你还在看?”
沙马阿约点点头,他伸出手来,指向了这个地图上的某一个地方,说道。
“你来看,他们的地图,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这个人才安顿好外面的士兵,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地图,听到沙马阿约这么说之后,他这才凑了上来,看向了上面。
他眯着眼睛。
“这是……?”
沙马阿约说道。
“这些,应该代表的是河流,这些,我不知道是什么,一圈一圈横上去的线,这又代表的是什么?”
这个他们当然不知道了,这个是等高线,也就是用来表示山体的,也是林小满想的。
沙马阿约和他的副将两个人凑在地图前看了看,沙马阿约不知道等高线的这个概念,但是不妨碍他可以问。
“把那个族长给我带过来。”
副将点点头,他重新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没一会,就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他一把把这个男性扔到了地上,族长呜呜的在地上挣扎着,不过他现在嘴里也被塞上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沙马阿约看了他一眼,副将把族长口里塞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粗鲁的对着他说道。
“问你话,如实说。”说完了之后,他一把把塞住族长的嘴巴的布条取了出来,族长愤恨的看着这两个人,呸的吐出来了一口口水。
沙马阿约并不在意,他指着这个地图,问道。
“这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族长转过头去,他闭着眼睛,他自知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几乎是九死一生,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要遂他们的意?
沙马阿约也不生气,他对着副将说道。
“他不说就算了,给我找个孩子过来。”
副将点点头,重新站了起来,族长马上厉声说道。
“你要对孩子们做什么!”
沙马阿约的深棕色的眼睛盯着族长,他的脸上突然展颜一笑。
“不干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能就要做什么了。”
听到沙马阿约这么说之后,族长胸脯剧烈的起伏一下,他现在可以接受自己的结局,但是让他看着禽兽对着自己族里的孩子做什么,那是万万不能的,他沉默了半晌,沙马阿约也不着急,隔了很久之后,久到沙马阿约都准备让副将把人带进来,族长才哑着嗓子开口了。
不过他说的话,沙马阿约第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用自己的靴子尖挑了挑他的下巴,傲慢道。
“再说一次,大声点。”
族长这才闭着眼睛,他说道。
“那些代表的是湖泊。”
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但是他刚刚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剧痛。
沙马阿约把自己的靴子,重重的踩在了他的下巴之上,力气之大,族长甚至听到了自己的下巴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沙马阿约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却十分的残忍。
“带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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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里应外合-17
听到沙马阿约这么说之后,副将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声音,就准备往外走去,族长急了,看到他准备出去了之后,他一下子挪动着自己的身躯,准备挡住这个人,他吼道。
“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去带人?”
沙马阿约牢牢的踩住了他,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在说谎,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要是说实话,我就让他们安稳的度过这个晚上。”
他加重了一下自己的力道,说道。
“这也是你给他们带来的。”
族长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的说道。
“我说……我说……”
沙马阿约挪开了自己的脚,对着副将使了一个眼色,副将心领神会,重新的走了回来,他蹲了下来,一把扯住族长的头发,强迫族长抬起头来,沙马阿约冷酷的面容映入到了族长的眼里,他用手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问道。
“我再问一次,这个代表的是什么?”
族长嘴唇嗫嗫,副将瞬间抬起了自己的手,一个耳光就给他抽了过来,族长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五指红痕,他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副将卡住了他的下巴,他森冷的说道。
“回答问题。”
族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是……山……”
听到族长的答案之后,沙马阿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胡寇之中,他也算是十分注重自己仪表的一人了,每天都要刮胡子,对镜照相,就算是出征在外的时候,他也不忘刮掉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此时,经过了一个整天,他摸到自己的下巴上微微冒出的一点胡茬,内心开始觉得有点厌烦。
他挥了挥手,副将把族长提了出去,他得到了答案之后,再看这幅地图,就比以前顺畅多了。
他自言自语道。
“山……河……湖泊……”
接着,他对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点了点,嘴角出现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风雪的夜晚,谢云渡也同样的不太好过。
胡寇他们可以占领草原部族的地方,然后据为己有,但是谢云渡不能这么做。
甚至他的行军路线,有意无意的,都在避开草原部族所在的地方。
那是因为除了阿依娜,还有和阿依娜交好的几个部族,谢云渡并不是特别的信任这些草原部族,就怕的是万一有人走漏了风声,通风报信。
毕竟镇北军已经很久没有出关了,胡寇拿捏着这一点,以为今年的镇北军,还是和之前一样,谢云渡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从怀里摸出来还尚且带有自己的体温的压缩饼干,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黑压压的流云带着庞大的水汽,缓慢的划过了天空,月亮和星星失去了云层的遮挡,开始渐渐的露出头来,银白色月光再次铺洒在整个草原之上。
这场雨,或者是雪,应该快要停了。
谢云渡靠着黑云,黑云也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它的嘴里嚼着什么,其余的战马也是一动不动的的站在各自的主人旁边,谢云渡这次大约带了快四五千人,他这次,和其他的几次出征完全不一样,谢云渡这次,带的全是骑兵。
胡寇擅骑,并不是说他们的骑术和汉人比起来有很大的差别,而是他们的马和汉人的马有很大的区别,胡寇的马身型庞大,耐寒,跑动速度快,更别提冲锋的速度了,所以说之前的时候,谢云渡让阿依娜替自己寻找马种,也是这种原因。
现在他们的马虽然还是和胡寇的纯种草原马有所不同,但是经过了养马倌的努力,已经是在和汗马以及胡马的杂交情况之下,最好的结果了。
黑云是完全的草原马,只不过像黑云这种种群极少,自然不能普及到全军。
谢云渡的副将坐在了谢云渡的旁边,他也在咬着嘴里的压缩饼干,他一边吃,一边感慨道。
“以往出征,光是运送粮草的车,咱们就要分一整个队伍去保护他们,哪能比得上现在……”
粮草的负担减轻了之后,带来的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们的行军速度更快了,而且没有后顾之忧,这次出征,几乎是掏空了三大关的一大半的家底。
只能胜,不能败!
雨渐渐的停了下来,谢云渡重新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黑云也开始抖动了起来,它甩掉了自己身上的雨水,让自己的皮毛重新变得光滑了起来,谢云渡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原本坐着的人,也纷纷的站了起来。
谢云渡伸出手来,把黑云的马镫上的雨水也跟着拂去了,黑云温顺的蹭了蹭他的手,打了一个小小的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