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第12章

作者:水边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古代幻想 日常 穿越重生

烤出来的花生红色外皮微糊,用手一搓就掉,里仁是微黄中带着烤过的焦黄,吃起来又香又脆,可以当零嘴又能下酒。

陈有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洗干净的野菇子捞起放到竹匾上,手大身快几下就捞了个干净。

殷鸿雪并着小脚往后退了一步,防止溅出来的水落在脚上,眼神像落在树枝子上的小雀儿一般灵动。

他答应着,脚步轻快向放粮食的那屋走去。

“阿爹还剥上次那些呀?”

夏日的水汽大,做好的烤花生两日还行,三日就会变得不再脆,陈有盐每次做都只做一两日的量。

殷鸿雪这么问着,却先舀出来上次的那些量来。

他耳朵竖起,再听到陈有盐的答应声后,眉开眼笑又舀了一些一会一边剥着一边吃的,哒哒哒向顾朝宁那屋走去。

顾朝宁早就听到了他阿爹的话,殷鸿雪拿着放满花生的小篮子才刚到,他恰好便打开了房门。

顾暮安之前来顾朝宁的屋子勤,为着他方便,顾朝宁屋子有顾暮安专属的小椅子,后面又加了个殷鸿雪,他屋子里便又多了一个殷鸿雪专属的小椅子。

殷鸿雪拿着花生走进来,这才看到朝宁哥已经将他的椅子拉了出来。

殷鸿雪先将花生放在桌子上,这才扭身坐上椅子。

椅子是比照他身高做的,他虽然坐起来很合适,但是要比桌子矮一些。

殷鸿雪伸长手从竹篮中拿出一个花生,最先剥出来的他一粒,朝宁哥一粒。

不过顾朝宁在看书,殷鸿雪对此很喜欢,他并不说话,只将剥好的花生放在顾朝宁手边,一会他要是吃,自己就会吃了。

原本今天也会像平日里一样,殷鸿雪嘴里嚼着花生收回手,刚想剥下一个,就听顾朝宁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人之初?”

“性本善。”殷鸿雪下意识接道。

“性相近?”顾朝宁并不给殷鸿雪反应过来的时间,又紧接着开口问。

“□□。”殷鸿雪又下意识接道。

顾朝宁略平的眉眼,微微一动带着一些满意的弧度,他又问:“天地玄黄?”

还来啊?这次殷鸿雪反应过来了。

殷鸿雪拿在手指中的花生都下意识松手,又落回了篮子里。

殷鸿雪之前和顾暮安一起去村塾接顾朝宁,看到过村塾夫子提问打手板。

涉及学问,殷鸿雪脑子突地就想起村塾夫子板起的脸来。

他紧张地挺直脊背,摸了花生的手轻轻在身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的紧张便少一些一样。

朝宁哥怎么还突然开始问他了,他明明是来吃花生的!

只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乖巧地端正坐姿手脚并起,回忆了一下才开口道:“宇宙鸿荒。”

这次顾朝宁的眉眼,弯出了明显很愉悦的弧度。

殷鸿雪端端正正坐着,但是却眼瞳上翻悄悄觑着顾朝宁,见他笑了,殷鸿雪抿嘴露出笑容,终于松了一……

“知道鸿字怎么写吗?”

殷鸿雪想要松的一口气,只松了半口,就被顾朝宁的再次提问,又给憋了回去。

怎么还问啊!他怎么可能会写字嘛!殷鸿雪无意识囧起一张脸。

他会背这些是因为平时在朝宁哥这里玩,听着他背书时跟着学会的,但是他又没有学过写字!

顾朝宁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殷鸿雪与顾暮安呆的久了,生气竟然也开始撅嘴了。

听到顾朝宁的笑声,殷鸿雪不知怎么得,心底涌上一顾窘迫和不开心来,他悄悄抬眼,趁着顾朝宁不注意间,瞪了他一眼。

顾朝宁像是真的没看到,他转过身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张纸,放到殷鸿雪眼前。

“雪哥儿看,这便是宇宙鸿荒的,鸿,”殷鸿雪瞪大眼盯着纸上这笔划繁杂的字,只觉得眼前都变得眩晕了起来,顾朝宁接着道,“这也是殷鸿雪的,鸿。”

殷鸿雪突地精神一凛,本就大睁的双眼又睁大了一圈。

第11章 读书

顾朝宁见他的反应,满意勾唇,说出的话中带上了丝丝引.诱,“雪哥儿想不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殷鸿雪虽然对于自己的名字很激动,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眩晕的字上,难得有些迟疑。

顾朝宁见他竟然不上钩,他有些稀奇的挑了挑眉,再次引.诱般开口:“雪哥儿难道不想学自己的名字吗?那阿爹的名字,安哥儿的名字,我的名字呢?”

他说着,又刷刷几笔,不止在鸿的边上添齐了殷和雪,还添上了顾朝宁,顾暮安,陈有盐,顾文,王秀秀,顾大牛的名字。

一张写满名字的草纸在殷鸿雪的眼前晃啊晃,整张纸都带着诱-哄的意味。

“想学哪个朝宁哥都能教雪哥儿学哦~”

只是即使顾朝宁使出了浑身解数,殷鸿雪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私塾夫子严肃板起的面孔,以及那落在学生手上,大人两指宽的戒尺。

殷鸿雪试探性开口:“雪哥儿不用考科举。”

意思是不用考科举,不学写字也是可以的?

顾朝宁晃动草纸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下移,落在殷鸿雪有些心虚的眼上。

顾朝宁弯起眼瞳,笑容温柔又和煦,像是格外认可殷鸿雪的话的样子。

原本绷直身体小心看着顾朝宁的殷鸿雪,随着顾朝宁的笑容缓缓放松身体,也跟着笑起来。

见殷鸿雪笑起来,顾朝宁却又迅速收敛了笑容。

快速板起一张脸,冷酷无情直接决定道:“雪哥儿不考科举也得学,从明日开始,每日晨时跟我一起学半个时辰。”

殷鸿雪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朝宁看着,才板起的脸露出恶劣的笑容。

接着毫不留情格外肯定地开口:“学不会的打手板哦。”

大人两指宽的戒尺再次浮现在脑海,最害怕的的成了现实,殷鸿雪紧紧抿起嘴,漂亮的大眼睛浮现泪花。

只是他并不出声,像是较劲憋气一般,殷鸿雪从椅子上跳下来,抱起花生篮子就往面走。

咚咚两步,走到门口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脚步,也不回头。

就保持着刚刚的样子,又倒着走回来停在顾朝宁的桌子边,从篮子里抓出一把花生放到桌子上,这才忿忿地闷头闷脑走了出去。

不给朝宁哥剥花生了!殷鸿雪想。

咚咚走开的小哥儿像是个小倔牛,顾朝宁发出一声笑音,故意逗人:“不理我,也得学。”

小哥儿的身影一僵,咚咚离开的脚步重新变得轻快,殷鸿雪径直跑开了。

顾朝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殷鸿雪你也有今天,前世也不知道是谁总是看不起他的学问,说他的状元是草包状元。

顾朝宁暗暗磨了磨牙,教学的心变得更坚定了。

不止殷鸿雪,顾暮安也得学,读书可以明智,他决不允许自己弟弟还如前世一般的结局。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全家人都读书才好,不过此时不急,先安排两个辈分比他小,管起来方便的小哥儿。

顾朝宁暗自点头,对自己的决定格外满意。

并不知道自己多了任务的顾暮安,正陪着王秀秀一起领着鸭子往家走。

“嘎!”这是挺胸抬头的鸭子。

“嘎嘎!”这是学鸭子叫声的顾暮安。

“哎呦,安哥儿学的真像!”这是被小孙子喜得眉开眼笑的王秀秀。

*

干燥的木柴撩起炽热的火焰,时不时响起一声木柴炸裂的“噼啪”声。

盖了锅盖的大锅中炖煮着酱香浓郁的鸡块,蒸腾起大片大片带着香气的水汽。

顾暮安嘬着手指,站在灶屋的门口闻着溢出的香味流口水。

他丝毫不嫌热,探头探脑往里看。

一但与陈有盐或者王秀秀对上视线,他便会露出一个谄媚又讨好的笑容,妄图能获得一块肉。

陈有盐看得嫌弃又好笑,再一次口头驱赶他:“怎么和小狗儿一样,还没熟呢,去跟雪哥儿洗菜去!”

殷鸿雪坐在水井边正在洗菜,他用力闻了闻空气中的肉香味,中午吃过的饭好似都消化了个一干二净。

听到陈有盐的话,殷鸿雪笑着提高声音呼唤:“安哥儿快来,雪哥哥洗不过来了,安哥儿过来帮帮雪哥哥好不好?”

收到了他雪哥哥的求助,非常有兄弟情的顾暮安大声答应:“嗳!”

只是答应了,他的脚步却像是被粘在了灶屋门口的地上了一般,挪动不了分毫。

殷鸿雪没忍住笑了一声,只好再次呼唤。

“嗳!”顾暮安依旧答应的格外痛快,他舍不得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才一步三回头满脸沉痛地离开。

走到水井边上,香味倒还是很浓郁,顾暮安对此表示满意,这才坐在小凳子上,很是豪迈地帮他雪哥哥洗菜。

殷鸿雪看得想笑,他微微直起身体,恰好能看到东厢房大开的窗子前,那道练字的身影。

家中似乎只有朝宁哥没有受到野菇子炖鸡香味的影响,还能心无旁骛的写字。

殷鸿雪有些佩服,但是一想到明天他也要开始学字了,便又有些丧气地低下头。

看似全家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顾朝宁缓缓停下书写的动作,不紧不慢捻起一粒刚出锅没多久的烤花生放进嘴里,这才接着继续。

王秀秀和陈有盐的时间卡的非常好,顾大牛和顾文到家时,野菇子炖鸡正好出锅。

“哎呦,好香啊!”顾文格外陶醉的嗅闻空气,大声表示对王秀秀和陈有盐手艺的肯定,

“路上就闻到了香味,还想是谁家手艺这么好,做这么香,进门了这才知道原来是我家啊!”

“爷爷,爹爹。”殷鸿雪笑着唤人,并上前接过两人车上放着用具的篮子。

顾暮安听陈有盐念叨了一下午,等爷爷和爹爹回来鸡肉就熟了,此时看到顾大牛和顾文很兴奋。

他啊啊叫着从灶屋那边快步走来,赶在要扑到顾文腿上前,被顾文握住肩膀停下。

“乖儿,爹身上脏,等会儿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