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第31章

作者:水边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古代幻想 日常 穿越重生

有这闲工夫嚼舌根子,还不如多去刨两亩地伺候庄稼,免得又吃不上饭了,满嘴喷粪!”

许阿奶何时被人这样骂过,况且还是被一个小辈,原本因为顾朝宁说的话而弱势的气势,像是突地被人吹了口气。

许阿奶叉着腰,张嘴便要骂回去。

“王秀秀你看看你家的儿夫郎,一个小辈还在这教训上长辈了,我……”

王秀秀也气得双眼发红。

根本不等她说完,王秀秀便蹭蹭两步,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冲到了许阿奶的面前,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便啪啪给了她脸两个巴掌。

“我儿夫郎怎么,我儿夫郎好的很!小辈说话你胡搅蛮缠,我这平辈总说的了吧!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断子绝孙的混账话,你也不怕烂了舌根,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管好你家的那一摊子破烂事吧!”

许阿奶被王秀秀打了脸,疼痛和村里人的目光,都让她脸颊火辣辣的,她脑门充血,迅速就要抓着王秀秀的头发反击。

只是她的手才落在了王秀秀的头发上,许丰收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许阿奶转头看去,便见顾朝宁被人拉着,却一脚一脚踹在许丰收的身上。

随即另一边又传来一声惨叫,便见许大声也被顾文一拳掼在了地上。

许大声打媳妇时威风得不得了,到了被顾文这种与他同样是汉子的人打,便像是一只踩在了火炭上的老鼠,嗷嗷叫着左右闪躲。

儿子和大孙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许阿奶上头的情绪宛若被一盆冬日里带着冰碴的井水兜头浇下。

打在许丰收和许大声身上的拳脚,好像都打在了她的身上,她惨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她一边惨叫,一边用目光胡乱寻找着许大声的媳妇小春。

却见小春一副受了惊吓躲躲藏藏的样子,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

顾家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村中人一方面是没有反应过来,另一方面也是有点私心。

一直到许阿奶发出了惨叫声,大家才急急忙忙地上手拉人。

但是顾朝宁和顾文都是一副怎么拉也拉不开的样子。

顾大牛站在边上默不作声,有人着急地拉他:“大牛叔你快管管大文和朝宁小子啊!可别真给人打坏了!”

顾大牛有些为难地皱了皱脸,一副格外窝囊的样子:“哎呀,铁牛啊,真不是叔不管啊,实在是叔说话不管用没人听啊。”

最后还是里正顾长河怒吼一声:“好了,都给我停手。”

怎么拉也拉不住的顾文和顾朝宁这才满脸冷淡地停下了手。

里正被他们气地直喘气。

尤其是顾朝宁还要考试呢,万一真把许丰收打个好歹,被告上去怎么办!

只是他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顾朝宁便冲着他“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顾朝宁泪眼朦胧,又是哭又是下跪的样子,吓了周围人一跳。

里正也是骇地张嘴说不出来话。

“求里正叔做主!”顾朝宁大喊,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我家雪哥儿怎么来的我家大家都知道,但是我家对雪哥儿怎么样,大家应是也都知道。”

“我当亲弟弟疼的雪哥儿,今个上午开开心心出去玩,回来却抹着眼泪,说有人说他是我家的下人,是我家买回来伺候人的,

更有难听的话,我连复述都说不来,我实在心疼,下午原想着抓只雀儿给雪哥儿玩,却又听到了许丰收说那等作践人的话,我实在气血上头……”

顾朝宁适时吸了一下鼻子,一滴泪水顺着鼻尖便落在了地上。

“我,我,求里正叔做主,也是求里正叔责罚,我没控制住脾气打人该罚,但是我家雪哥儿也不该教人那般作践!”

陈有盐适时站出来。

“要罚便罚我吧,孩儿犯的错,都是爹娘没有管教好。”说起这话时,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许阿奶的脸上。

“但我也实在理解我家朝宁,雪哥儿是我家买来的不错,但雪哥儿我们都是当成心头肉疼的,

雪哥儿长大后与朝宁有情那便是我家的儿夫郎,是我家扛大梁顶门户的,

与朝宁没情,那也是我家的二哥儿,我和他爹是要攒和安哥儿一样的嫁妆,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今个儿孩子不过十岁,便有人说这等挑拨离间,作践我家哥儿的话,那就是看不得我家好,那就是在和我顾家作对。”

“再一个,我们庄稼人哪有什么下人主子的?说这话的人就是在败坏村风,人还得说嫁来我们小河村的,那都是来当下人的!大家伙说这种人该不该罚该不该骂?”

“趁着今天人多,那我也正好请大家做个见证,雪哥儿是我家的好孩子,以后谁再拿他出身说事,就是在跟我们全家过不去!”

有和陈有盐交好的人连忙过来扶着他说一些暖场的话,顾长河站在边上,脸色铁青,但是陈有盐也确实说的对。

况且陈有盐该说的都说了,最终顾长河只能挨个骂一通,便让大家散了。

不过有了今日这一通,算是没人再敢和殷鸿雪说一些用不着的话了。

顾朝宁像是支撑不住一般两手支地,缓慢爬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沉的笑容,微微侧头,目光恰好落在站在右方的许春苗的眼上。

顾文过来拉顾朝宁,“好了,回吧,雪哥儿和安哥儿午睡快醒了。”

许春苗像是被他吓傻了一般,一直到顾朝宁离开,还愣愣站在原地。

第30章

“叔,我来找阿荣去镇上。”

“朝宁来了啊。”

崔氏和恰好在家的顾荣二哥顾风同顾朝宁打招呼。

知道两人是要去镇上看信使到了没,顾长河没有说话,但依旧对顾朝宁冷着脸哼了一声。

顾荣听到顾朝宁的声音便走了出来。

刚出来便看到了他爹,对着顾朝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

顾荣知道他爹着这是为着昨日,顾朝宁打许丰收的事生气,便先是冲顾朝宁安抚地笑了笑,

然后又看着他爹眨了眨眼睛,双眼中分明写着让他爹正常点。

顾长河接收到顾荣眼瞳中的话,立刻吹胡子瞪眼。

见他这样,顾荣脸色一变,就要拉着顾朝宁离开。

崔氏和顾荣二哥顾风也大步走过来,挡在了顾长河面前,让他的臭脸对不上顾朝宁。

见他们这样,顾长河更生气。

“哎,我还什么话也没说呢,你们当防我防贼呢啊!”

顾朝宁神色无奈,制止了顾荣想拉他直接走的行为。

这些年来,因着他与顾荣的交情,不仅是两家长辈长来往,顾长河更是将顾朝宁当自家孩子看待,这些顾朝宁都是清楚的。

也正因如此,他并不想伤长辈的心。

顾朝宁绕过顾荣、崔氏、顾风三人,走到顾长河面前同他做礼。

“河叔心中所思所忧,小子实在清楚,只雪哥儿冰雪聪慧,又早熟早慧,朝宁实在气愤难忍受许家那般言语作践。”

顾朝宁再次冲着顾长河和崔氏两人深深作揖。

“小子莽撞,累得长辈忧心,还望河叔宽宥则个,莫要因着朝宁气坏了身子。”

一番动作言语下来,又有崔氏、顾风、顾荣调解,顾长河也不好再那般黑着脸。

只是他心中到底有气,还是冲顾朝宁粗声道:“你倒是清楚,又是雪哥儿,又是长辈的,就是不后悔是吧。”

“你气愤难忍许家,你倒是告诉长辈们啊,让长辈们出面,你昨日闹得那般热闹,又是打人又是放狠话的,你读书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长河当了这么久的里正,多少也是和当官的接触过的人。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确是能看出来,顾朝宁昨日是故意设计打了许丰收一顿。

不过昨日许丰收没有说什么不着调的话 ,但是许家之前肯定是说过,被顾朝宁听到了个苗头。

顾朝宁躬身握拳,却深深叹了口气。

“圣贤书中所教,手中”仁”与“义”,小子若连保护身边之人,都要担忧惧怕名声受其牵累,而躲于长辈身后,那小子真是愧对圣贤书,愧对家人之爱护。”

此话一出,顾长河等人皆是愣在了原地。

顾长河长叹口气,让两人离开。

他表面不显,但心中却不由有些感叹,并对顾朝宁格外满意。

顾荣心中受到顾朝宁话中之意激荡,久久难言。

读书识字考试为的什么?

这是夫子常问的一个问题,而学子们回答,也一定会说是为了报效朝廷,报效陛下。

可是这个回答太过高而远,顾荣一直知道自己读书识字最一开始的为了什么。

为了让自己更好,为了明事理、护家人,同样让家里越来越好。

顾荣虽然并不说话,但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顾朝宁的脸上,且目光越来越亮。

虽然知道顾荣的为人,能猜测出顾荣的想法。

但他这炽热的目光,依旧让顾朝宁有些不适,最终他只能加快脚步,妄图早一些到达镇上。

渡口镇。

信使果不其然依旧没有到。

大家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顾朝宁与顾荣走在一起,听到有些学子已经在商量着,要租车去县城看看。

顾荣跟着顾朝宁一边往外走,一边转头向后看去,听到很多学子都在附和说要去县城,顾荣也有些待不住。

他看向顾朝宁:“不如……”

虽然知道此次成绩一定无碍,可这话由他一个同样是学子的人说出来,实在单薄。

另一个,若是他表现太平静,也惹人多言。

顾朝宁附和地点点头:“我们回去后和长辈们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