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边树
坐没坐相,躺没躺样,该去书桌的事,怎么能去床上?
嗐。
顾朝宁随后又笑开。
反正现在他们也看不到,自然怎么舒坦怎么来了。
想到家中,顾朝宁又想起离开前,自己给他爹说的话。
也不知道柜子有想法了没。
若是等他回去还没有想法,那他只能再多提示一些了。
其实这等防潮防虫的柜子,京城江南等富饶繁华之地已经有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传到他们县城和镇子。
所以他们现在要紧的便是在柜子传进渡口镇之前,先赚一笔。
顾朝宁转而又开始想,若是他爹还没有想法,他该怎么委婉提醒呢。
毕竟他家讲究,大人干大人的事,小孩干小孩的事。
另一个他也想要培养他爹对木工的新奇想法。
即使有前世的记忆加持,但他到底是专于读书,所知之物到底有限。
倒不如把他这个本就想法新奇的爹培养出来。
还有两日便是县试,县试过后还要再待上两天等成绩。
中了便要立刻回家准备出发去府试。
这次出发去府城,便要带足了银钱。
府试结束后照例要等成绩,不中则回家,中了则要继续准备院试。
总之这一个月,且消停不了几天了。
家中还要给安哥儿找老师。
这一笔一笔的,又是一大笔银钱。
想到这里,顾朝宁只得在心中念叨,愿他爹可一定要做出这防潮防虫的书柜。
可一定,一定……
“成了!”顾文惊喜地大喝一声,差点没跳脱地蹦起来。
若是陈有盐在这里,他定要激动地抱着陈有盐转上两圈,才能缓缓心中的激动。
只是现在陈有盐并不在这,所以他只能激动地原地打转。
转了两三圈后,顾文又重新走回面前的书柜。
因为是做的尝试版,所以书柜整体偏小。
高度只到顾文的大腿根,宽度则只有他一臂长。
整体是偏淡的黄白色,最上方的雕刻了一圈略显粗糙的云纹。
云纹之中穿插着,打眼一看便看不到的透气孔。
因担心着小小的透气孔还是会爬进虫子,所以透气孔之下,贴了一张细竹丝编的席子。
在贴进来之前,顾文将防虫的药草煮出一锅,又将竹席在其中煮过浸泡了一夜。
最下方的四个角,同样做了出气孔,以及贴了处理过的竹编的席子。
这样,风从下方进上方出,形成通流之势,自然做到了通风除湿。
当然内里同样有乾坤。
不过顾文已经等不及了,他匆匆拍了拍自己的衣襟上的木屑,便跑去了前院。
家中这个时间只有陈有盐在。
顾大牛上工还没有回来,王秀秀端着针线篮子去了好姐妹家做针线活。
顾朝宁去了县城考试,殷鸿雪在老师家上课,顾暮安则跟着王秀秀一道出去玩了。
天气眼看着越来越暖和,想到家中孩子都要开始在外走动,陈有盐有心给仨孩子一人做一身春装。
现下便是在屋里画样子裁剪呢。
“盐哥儿!”
顾文冒冒失失跑进来,“咚”一声推开门吓了陈有盐一跳,剪子差点直接扔出去。
缓过来后,心里便迅速冒了火气。
但是见到顾文这么激动着急,这点火气便又被他压了下去。
陈有盐将剪子放下,趿拉着鞋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顾文激动地拉住陈有盐的手,拽着他往后院走。
“盐哥儿,那个柜子,我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陈有盐惊讶。
从图纸出来到现在也就一天一夜的时间吧,怎么这么快。
殊不知从图纸画出来那一刻,顾文便激动地日夜难寐。
不做出来,根本睡不着,也没精力干别的事啊!
两口子来到后院,陈有盐也见到了那个有些小的书柜。
顾文清了清嗓子,认真给陈有盐介绍起了书柜。
隐蔽又漂亮的透气孔;
最下方那可以整盘抽出来,用来放除湿木炭和防虫药草的抽屉;
内柜和外柜,每个可以抽出来的抽屉边和柜子间紧闭连接的子母口。
将每个抽屉抽出来时,顾文开心地带陈有盐看柜门框内侧那器口嵌套。
“这里我放了桐油浸煮过的毡条,这样关门的时候,门板挤压毡条,就可以严实的关闭柜门。”
这里会想到这个办法还是因为,顾文怎么都觉得差一点细节,靠在柜子上关门时没注意将自己的衣襟掩在了里面。
当时柜门便紧紧地关住了,从这个启发,他这才想出在柜门框里侧放毡条。
顾文一口气将柜子整体给陈有盐讲解了一遍,然后便双眼亮晶晶看着陈有盐。
陈有盐根本没空看他,他弯着腰围着这个新鲜出炉且做工精巧的柜子转了好几圈。
最后他一把抓住顾文的手:“文哥,你好厉害啊!”
顾文一愣。
陈有盐抬头看着他,目若点漆,灿若星子。
顾文的心口,响若擂鼓。
……
顾文研究出这等精巧的柜子,等王秀秀和顾暮安回来后,他先是给王秀秀和顾暮安细致讲解了一番。
随后殷鸿雪回来后,又给殷鸿雪细致讲解了一番。
最后顾大牛回来后,又给顾大牛细致讲解了一番。
顾家几人,每个见到这个柜子的人,都免不得喜悦地围着柜子绕几圈,最后在看看顾文的手。
嗯,不错,是个好手。
不过除此之外,倒还有件好事。
顾大牛喜得恨不得仰头大笑:“找到愿意收徒的医师了!”
这个消息与柜子是不同的好消息,但是同样的是,顾家同样都惊喜又高兴。
顾暮安原地蹦了蹦,脸颊上的肉都跟着颤抖:“真的吗爷爷!?”
“自然是真的!”
其实这事还全仗殷鸿雪的老师岑元驹。
原本顾大牛顾文几人,其实是想让顾暮安去平安医馆,拜刘大夫为师的。
但是隐晦地打探一番后才得知,刘大夫身边已有两个徒弟,现下精力不够,不想再收徒。
平安医馆除了刘大夫之外,倒还有两个大夫。
只是两人都正值壮年,无收徒意向。
顾大牛无法想着再去找百事通或者跑腿子打听一番,却碰见岑元驹。
经他提醒介绍,顾大牛这才得知济世堂有位名叫丁嘉实的大夫,有意收徒。
顾大牛过去问了后,果然得到了准确消息。
“回春堂?”
陈有盐小声嘀咕出声。
这里他们没人去过,只是之前听说闹出过压采药人价钱的事。
但是同样也出现过,大夫治好难治病人,被病人感谢的事。
陈有盐心中有些惴惴的。
顾文倒是有个别的问话:“丁大夫年岁可大?因何有意收徒?”
顾大牛轻咳一声:“年岁倒是不大,今年应是才三十七八。”
“听说是家中母亲生病,急需用钱,这才想收徒,一名徒弟,束脩礼便要八两。”
八两!?在场之人心中都狠狠一跳。
只是心中虽惊讶束脩礼之贵,但听到这个缘由后,顾文和陈有盐到底放心了一些。
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年岁不大的师傅,没有特殊情况,大都不爱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