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搞钱的星竹
“万妖灵珠……”众人牢牢记住，却又疑惑地问：“妖是什么？”
“额……妖……”赵永澈看向空隐。
空隐定定地注视着他，“为何要把它叫万妖灵珠？”
赵永澈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它在这里出现吧。”
这里是万妖灵域，外面那条河又叫鉴妖河，淬灵珠出现在这里，叫万妖灵珠很合理不是吗？
榕树女和兔子等人疑惑不解，“不明白。”
赵永澈收回视线，耐心解释道：“妖代指怪异、反常的事物，外面那条河不同寻常，万物皆沉，这座岛上的生灵开了灵智却无法修炼成精，也很反常，因此皆为妖异之物。
那条河虽万物皆沉，但唯独不沉妖异之物，灵龙能轻松越过那条河，估计就是因为他并非寻常之物。”
榕树女沉思一会儿，问：“照这么说，我们岂不都是妖？”
闻言，赵永澈怔愣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吧。”
万妖灵域的精怪不是妖那是什么？
说起来，他们十二人都是有了他的灵力才化成人形的，也没有一步步修炼，和空隐一样，直接一步化形。
若外面那些人知道了此事，搞不好也会说他们是妖。
想到此处，赵永澈忽然严肃地说：“你们灵力低微，修为也不够，最好暂时不要轻易离开这座岛，以免丢了性命。
若哪天出去了，也不要透露自己是如何幻化人形的，因为外面那些精怪都是经过千百年的修炼才得以成人形，可你们却是因为获得了我的灵力得以幻化人形的。
他们要是只知道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步化形，极有可能会妒忌你们，将你们视为异类，从而孤立或仇视你们。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切莫太过老实揭自己的老底。”
“明白，恩公放心，我们都不傻，不会做送死的事。”
众人齐声道。
此时，榕树女又问：“可我有个疑问，既然那条河不沉妖异之物，那我们还需要这颗万妖灵珠吗？我看这颗珠子对恩公很重要，若对我们没用，恩公还不如自己拿着。”
“还是你们拿着吧，我也不确定你们能否在不借助万妖灵珠的情况下安然渡河，我更不确定其他生灵能否渡河。
更何况，你们修为不够，如若哪天又出现一个能够轻松渡河的‘灵龙’该怎么办？
有万妖灵珠在，你们还能借助他的力量击退敌人，若没有它，你们只能……任人宰割了。”
闻言，众人有些沉默。
其实他们很想让赵永澈、空隐和承天留下来。
但听赵永澈的话，他们明显没那个意愿。
“恩公，说句实话，我们昨晚商量了许久，都打算和空隐公子一样拜你为师，所以我们……”
“恩公，你知道的，我们岛上没有一个人修炼成精，也不知道如何正确修炼，我们担心自己像灵龙一样误入歧途。”
“恩公，你若不想收我们为徒，可否让我们跟着你？哪怕打打杂也好。”
“恩公……”
十二人七嘴八舌的，脸上全是乞求的神色。
空隐和承天看到这个情况，都若有所思地盯着赵永澈，眼神微妙。
空隐率先开口，“永澈，他们身上都有你的灵力，跟着你修炼再合适不过，不如就收他们为徒吧，我也想知道，做一个大师兄是什么样的感觉。”
闻听此言，榕树女和兔子他们疯狂点头，又全都可怜巴巴地望着赵永澈。
赵永澈却因为他开口说话，眼睛亮了，“空隐，我倒是觉得他们跟你修炼更合适，你来当他们的师父如何？我也想知道当师祖是什么感觉。”
说完这句话，他凑到空隐耳边低语，“别忘了，他们跟你一样，都是没有经过修炼直接幻化人形的，另外，我有你一个徒弟就够了。”
听到后面那句话，空隐愣了愣，心跳陡然加速，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榕树女和兔子等人一听这话，两眼放光，激动得立马向他下跪磕头，生怕他反悔，“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第540章 万妖之祖（33）
榕树女和兔子一行人想着既然都拜师了，干脆求着空隐为自己赐名。
空隐也答应了，给榕树女取名榕翡，兔子女妖取名雪瑶，松鼠男妖取名囤秋，粉蝶花女妖取名……
拥有名字的十二人都非常高兴，反复在地上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好了，先抓紧时间填饱肚子，趁时间还早，随我们一同寻找出路。”
“好的师父！”十二人乖乖点头，专心用餐。
赵永澈看他们那么听空隐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空隐瞥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发笑，脸颊莫名发烫，“你不吃吗？”
“吃呀。”赵永澈吃着碗里的菜，却低声问：“空隐，你现在还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难过吗？”
空隐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早就不会了。”
从幻境里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彻底不会了。
“那就好。”赵永澈放心了，心情颇好，夹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喏，你也吃。”
空隐眉眼弯弯地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张嘴吃了下去。
承天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许是他看了太久，赵永澈都发现了，颇为不自然地别过头假装咳嗽，“承天，你昨晚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为何久久不能醒来？”
承天唇角的笑容逐渐凝固，略显尴尬地回答：“我在幻境里发现主人与焚苍绝同归于尽的事只是一场梦，实际上我们打赢了，还过上了闲云野鹤的日子，然后……我和那个……总之就是和别人相爱了，每天都很幸福。”
赵永澈笑出了声，“哦……原来是乐不思蜀了呀。”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也跟着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承天脸上浮现些许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羞涩，“那主人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闻言，赵永澈下意识看向空隐，却不想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片刻。
赵永澈飞快移开视线，“也没什么，就是你曾经跟我说过，有些事不能轻易改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幻境里的我并没有当回事，所以就看到了一些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承天先是一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将目光落在了空隐身上。
空隐偏头看他。
承天又迅速收回视线，“主人，别想那么多，那些都只是幻境。”
赵永澈微微颔首，扯出一丝笑容，埋头吃饭。
两人的异样，空隐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聪明如他，已经猜到赵永澈的幻境跟自己有关，但他并没有立即问出心中所惑。
吃饱喝足之后，赵永澈看着还在吃的十几人，起身说：“我先出去找找离开这里的路，你们慢慢吃。”
“好。”承天、榕翡、雪瑶和囤秋等人点了点头。
空隐却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连忙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赵永澈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承天，你在这里保护好大家。”
承天：“好的主人。”
“走吧。”赵永澈叫上空隐，渐渐远离人群。
走了一段距离后，空隐冷不丁出声问：“永澈，你的幻境是关于我的吗？”
赵永澈脚步一顿，抬眸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前方，点了点头继续走，“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空隐跟上他的脚步，“我想知道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为何会说出方才那番话。”
赵永澈淡淡一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太合适，还是等你长大些再说吧。”
“可我已经长大了。”空隐郁闷地抿唇。
赵永澈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但若是这个答案我不满意的话，就只能等你找到令我满意的答案之后再说。”
空隐一脸迫切，“什么问题？”
“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赵永澈说出这个问题后，又补充道：“还记得两百年前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在你心里，我是父母一样的存在，后来，你又把我当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我想知道你现在把我当什么。”
空隐对上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怔愣了一瞬，如实回答：“在我心中，你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你一样不在乎我妖邪的身份，无条件地对我好。
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月亮，在黑暗中照亮了我，也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正因为如此，我才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赵永澈很感动，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除了这个呢？比如，你把我当师父还是亲人亦或是别的？”
空隐想说都有，可看到他紧张期待的样子，又觉得这并非正确答案，顿时有些迷茫，思来想去，便直接问他，“你想要我把你当什么？”
“我当然……”话刚出口，赵永澈就咽了回去，别扭地说：“我是在问你，你怎么还问起我来了？我想要的是你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想法，若是我想的，那就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了。”
空隐蹙起眉头，思考了半晌，反过来问他，“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赵永澈嘴角一抽，无语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反正我不想让你把我当师父，也不想让你把我当亲人，更不想你把我当父母一样对待，还有，我也不想当你朋友，你要是非要把我放在这些位置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你必须提前跟我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那么多“不想”，空隐都懵圈了，大脑有些宕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有以下几种身份：为人之子女、为人徒弟、为人兄弟或姐妹、为人丈夫或妻子、为人父母和师父以及他人之友。
永澈身为他的师父却不想当他的师父，也不想当他的亲人和朋友，那就只有兄弟和丈夫了。
空隐心脏狂跳，略一思索，状似懵懂无知地问：“你想当我大哥？”
赵永澈一脸黑线，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我当你个头！”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却聪明得过了头，真是要气死他！
由于心里有气，赵永澈走路带风，没一会儿就离他远了一些。
空隐看到他这个反应，心跳的速度更快了，莫名激动却又有点慌张，但不敢确定他到底想干什么，心下茫然无措。
可发现赵永澈越走越远，他的整颗心高高提起，慌得都顺拐了，“永澈，你等等我！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还没想好，你等我慢慢想，可以吗？”
赵永澈冷哼一声，却放慢了速度，“这种事，不准开玩笑！”
空隐终于和他并肩而行了，心里松了口气，笑容浅浅地点头：“嗯，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