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风遥
袁青金仙:“原来如此。”
楚荆溪:“……”
袁青金仙看着他继续道:“不要小看名望,如果真的和鬼族打起来,众势力间需要这么一个枢纽。”
换做从前,这个举动无异于把人放架子上烤,可现在没有丝毫影响。
楚荆溪已经不是木秀于林的事情,整个树大招风。
一旁,厉军长清楚头衔下的压力,详细拆解道:
“我们会对外宣称,你不但有特殊体质,还掌握了一门很强的血咒术,之后若再有人来追杀,就得要考虑能不能受得住‘临死反扑’的代价。仙盟等对你资源上也会有倾斜优待,你的安危会被当做重要战略考虑。”
压力大好处多,就看能不能扛住。
特殊体质+血咒术?楚荆溪听到这个解释:“会有人信吗?”
“两界渊的巡逻兵里有不少来自仙盟。”厉军长和袁青金仙都笑了:“你应该知道,仙盟离不开什么。”
楚荆溪还没反应过来前,便听:“走,带你去真正的前线一观。”
*
界壁,一营驻守军团和鬼族间,只隔着混沌散发又无穷无尽灵压的界壁。
驻守军团严防死守,而鬼蜮内,此刻气氛正一派肃穆。
无数高大壮硕手持利斧的鬼修巡视。内界,鬼将跪地请罪,不久前才回归的鬼修跟着瑟瑟发抖。
头顶更深的阴影笼罩,一尊鬼王的轮廓庞大而又狰狞。无相鬼王那张并不完整脸孔上,永远看不出喜怒。
鬼将头更低了,消耗了这么多兵力,只接回来一个有了心魔的金仙。
玄鹿金仙在一旁看似还好,实际心下远没看上去的那么冷静。
察觉在被那双空洞的双目注视,他硬着头角上前道:“目前看,楚荆溪说过的话都存在一定时效,时间过后,影响也就散了。再者若真是诅咒,只要下咒者死了,也能一了百了。”
注视长悬于头顶,就在玄鹿金仙冷汗直冒时,无相鬼王终于开口:“为了给你铸就完美鬼躯,我族费了不少功夫,莫要让我们失望。”
玄鹿金仙行礼称是。
自转换鬼躯以来,玄鹿金仙神魂中都刻上了效忠鬼族的印记,就像是丧失了某种主体属性,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但并不排斥。
无相鬼王微微颔首,让鬼修带其去专门打造的特殊棺木内修炼。
玄鹿金仙前脚离开,先前淡然的无相鬼王身后骤然血海沸腾,像是要燃烧一切。
鬼将匍匐不敢起身:“王,息怒。”
不难看出玄鹿算废了。
越强调什么越在意什么,与其说玄鹿受困于楚荆溪的那句话,更像是楚荆溪成了他的心魔!
鬼将会些推演,虽远不如楚家太上长老,但看事情还算全面:“王,此子气运已经远超正常天才所能拥有,纵然是天道,也不可能如此偏爱一人。”
有得有失,有赠那就有夺。
“他能感悟时空法则,却非时空道体,会不会是天道废了他的道体?将此置换为气运。”
无相鬼王微微摇头,无上气运哪能是废一个道体就能得到的。
“无妨。”
若这变数早生八十年,对他们还能有些威胁,现在……
无相鬼王回身俯望血海,无穷无尽的血海正在顺着隐蔽暗道流往太初大陆,“待道源被血海彻底污染,位面同化指日可待。”
跪地鬼将和一众鬼修同样心潮澎湃。
这些年他们秘密打通地脉,建立关键锚点坐标,以苍梧妖镇等作为实验点,测验炼化有金仙所在的小镇需要多少阵法能量。
不断的练习试验,如今,以整片太初大陆为目标,一个庞大无比的炼化大阵已初具雏形。
很快他们的实力不会再受到位面压制,整个太初的修士都将成为一族的养分。
就在鬼族要强行忽略这一战的耻辱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靠近。
“王,那群驻兵又立了一块界碑。”
鬼将呵斥:“区区一个界碑,有什么好汇报的?”
无相鬼王扫过手下欲言又止的样子,神识朝着界壁的方向探去。
他那空洞双目微沉,在瞥见界壁某一处时,眼底寒意骤深,涌动着如冰焰般的怒火。
…
距离鬼族发布的必杀榜对面不足千里处,一根新造柱子牢牢钉在土地上。
阵法覆盖柱面,中心处嵌有留影石,确保让来往每一位巡逻兵皆能看到。
还有几个分队队长,专门组团带手下来观影。玄鹿金仙当日所言正被公放:“鬼族愿意为了我牺牲这么多鬼修,其实你只要放弃族群偏见……”
理所当然的言论看得驻守修士火大,下一刻就见留影石内电闪雷鸣,楚荆溪自地而出,玄鹿金仙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变了。
当他们隔空对视一瞬,宿敌感拉满。
在场军士屏住呼吸。
之后,楚荆溪说完那句玄鹿金仙不如无量鬼王后,忽而吐血。伤在他身,虐在鹿心,玄鹿金仙的面色比楚荆溪还要难看百倍。
“好!”有巡逻兵都忍不住驻足喝彩。
这个咒下的妙啊,众所周知诅咒下的越狠,反噬越重,但这种几乎不脱离实际的,可以极大减轻对于一个中等境界修士的危害,边军点评:“有勇有谋,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此子的眼睛我喜欢,看着坚毅睿智。”
带楚荆溪来的两名军长浮空,袁青金仙眯眼道:“玄鹿隔空道心失守这一段真是百看不厌。”
厉军长持同一看法。
母带来自仙盟军士。越是危机时刻,仙盟人越不忘用留影石记录,这些内容播出前还是他们审查剪辑,早就看过很多遍。
当面被吹,楚荆溪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仙盟有多爱盗摄,他在传承秘境已经领教过一回。
为什么历史还会重复上演?!!
眼看观众越来越多,楚荆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边袁青金仙还在对厉军长道:“从反馈看效果很不错,可以准备复刻流往大陆内部。”
楚荆溪倏地抬头。
所以现在算什么?超前点映吗?
他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有什么十分恐怖的气息正从界壁后渗出来。
厉军长冷笑:“是有鬼王在注视这里。”
他正想说不用担心,却见楚荆溪突然对着界壁动手。
厉军长诧异:“你在干什么?”
用手语好一通骂,楚荆溪一个中指利落收尾,微笑道:“没什么。”
傻X鬼王,傻×必杀榜,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着吧。
笼罩在鬼王溢出的残虐气息下,楚荆溪站在注定要流向市场的点映版旁,稍加思索。
他是一个最擅长调整计划的人,既然当不了素人,索性利益最大化。
楚荆溪隔着十米对厉军长传音:
“既然要宣扬,那就彻彻底底的来一次全领域覆盖,您还漏了一个宣传方向。”
专业人士查漏补缺,详细说明真正的宣发该如何做。
厉军长扬眉:“有点意思。”
…
留影石内容掐头去尾,玄鹿金仙像个超雄,与之相反,楚荆溪的个人气质提上去了,在前线范围内名声大噪。
另一边,因丹药的实战价值已被证实,楚家和仙盟先后都发来过消息,催促尽快推动进度,所有资源消耗他们会全权兜底。
为保安全,几日后还让福禄金仙亲自来接他回药枢。楚荆溪短暂和驻守军们告别,一列绿皮火车穿过云层遨游天际,留下阵阵涟漪。
楚荆溪因无处安放的魅力坐火车尾:“灵竹不受入魔影响吗?”
晏子瞻在车前摇头:“它离你足够远,车厢不是其本体。”
为防楚荆溪不了解,晏子瞻解释细致,“灵竹渡天劫时,会有竹节脱落,脱落竹节被它收集打造成防御法器,日常也作车用。”
得知灵竹收集自身关节做法器,楚荆溪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大惊小怪。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修仙人了!
结果刚端着不到两秒,福禄金仙后仰,一口茶喷出来:“那这竹杯?”
晏子瞻:“上面有妖植的灵性在,持此杯喝茶有助于修行。”
“……”
楚荆溪咦了下,他和晏子瞻也在竹车上喝过茶,当时是瓷杯。
晏子瞻解释原因,表示虽有益处,为了防止他和自己一样会有些介怀,便给他也用的是瓷器。
“咳咳!”
别说了,没看福禄金仙脸都要黑了。
福禄金仙放下杯子,嘴角僵硬。
其实有些事也不能全怪别人,福禄金仙修特殊禅道,成日常言吃什么喝什么都一样,用什么穿什么本质也无大不同。
晏子瞻对他自然不以己度人。
在冷场前,楚荆溪再次轻咳转移话题:“前辈,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太初大陆南为妖域,北方乃人间王朝,西方是大势力宗门在下界的属地,东边则是历史悠久的宗门和一些危险原始地带。
鬼族在南策反金仙,重创妖王,建立妖镇秘密据点;在北利用王朝无法兼顾的空隙,秘密杀戮凡人散修吸食精血;在东又重点策反霞丹宗。看似方方面面俱到,但成效……”
他顿了下:“就像一榔头砸下去,只听了个响儿。”
自己穿越前,鬼族已经秘密活动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该只有这点动静。
福禄金仙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