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第11章

作者:燃烧的镁棒 标签: 穿越重生

谢知微摸了摸自己脑门,入手冰凉,他摇摇头赔笑道:“退烧了,多谢齐公子照料了,这种事让李明洋他们来就行,怎敢劳烦您亲自动手。”

陆栖云还没说话,一旁的凌阳像是被逗乐了,“现在醒了倒是这般客气了,昨晚不知道是谁扯着我家公子衣袖不放,还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你那只手有伤,我们也不敢用力掰扯,我家公子心善,拖着伤腿照顾了你一整晚。”

“凌阳!别说了!”陆栖云想起昨晚的场景,面上飘起一片绯红。

当时在医馆中大夫用桑麻线缝合好了伤口,麻沸散的药效还没下去,谢知微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声喊着“宝贝”,周围衙门里的人围了一圈,全都憋着笑。自己又担心会撕裂伤口不敢挣脱,只能就这么把他带回了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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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墨字将成际,骤雨洗素笺

听到凌阳的话,谢知微浑身一僵,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当时做梦呢,梦见的我家小狗,对,它叫宝贝。”

想到自己如今那家徒四壁的房子,别说是小狗,连老鼠都没有一只,他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赵永昌审问过了吗?孩子们都救出来了吗?”

陆栖云站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上,“孩子是周边几个镇子的,刘庸已经安排人手去通知他们家里来领人了。”

“至于赵永昌,他一句话也不说,还是他们手下挨不住刑罚交代了,那百戏班也是受了挟持,火彩师小武受伤后,杂耍班子就没什么人气了,赵永昌他们找到班主威逼利诱,让他帮忙拐骗孩子,小武夫妇有个叫南儿的孩子被赵永昌拿捏在手上,所以他们也不敢声张。”

谢知微不解地追问道:“那他拐卖这么多孩子,总得有买家吧。你们可有问出些什么?”

陆栖云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诶,这个人说自己也没有见过买家,每次都是赵永昌驾车拉着孩子们去和买家接头,那赵永昌又是个硬骨头,监牢里的刑具都用了个遍,还是不肯说。”

“那岂不是连有多少孩子受害都不清楚。”谢知微握拳重重砸在床板上,胸口被愤怒填满。

这世上最可恶的就是这群人,为了一己私欲就让别人家骨肉分离,自己生活的现代也有这种罪恶发生,有的寻子家庭甚至终其一生都没有所获,只能含恨而终。

思及此处,谢知微翻身下床,穿上皂靴就往屋外走去,“我去衙门看看。”

陆栖云见状,也跟着起身,“我也跟你一起去。”

“公子,你一夜未眠,不如先歇息一会。”凌阳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家主子。

陆栖云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无妨,昨日后半夜我一直都有小憩,现下精神头正足,这案子没个结果确实让人忧心。”

说着他便转过身,追着谢知微的背影而去。凌阳见拗不过,也只好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衙门口,恰巧看见一辆囚车拉着几个囚犯离开。

谢知微远远看见张诚送完人,正要往衙门里走去,连忙大声喊道:“张头!”

张诚听见呼喊声,回过身,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三个人,他盯着谢知微打量了一番,随后笑着问道:“受伤了怎么也不歇着。”

“一点小伤罢了。”谢知微无心客套,因为方才他在那囚车里面,竟看到一个人衣着与赵永昌极其相似,他指着远去的囚车询问道:“这囚车拉的是什么犯人?”

张诚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就是这拐卖案的那几个囚犯,他们涉案范围较广,几个城镇都出事了,所以我们天池郡知府衙门的李大人便把人提走了,以便他们数案并审。”

“知府衙门?”谢知微眼见着自己冒死抓获的罪犯,就这么被上级衙门提走了,心里有些失落。

张诚看出了他的郁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过,知府大人听闻你在此案中居功至伟,还受了重伤,命县令大人对你褒奖。估计一会我们就得称呼你一声谢捕头了,你张哥我可是摸爬滚打十余年才到这个位置,你就偷着乐吧。”

“那若是知府衙门破了此案,可会将结果告知我们?”谢知微无暇顾及什么褒奖,他只希望能顺利把那些孩子都找回。

张诚闻言苦笑一声,“哪有上级衙门给我们汇报的道理,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也莫要再担心了。”

眼见谢知微低垂下头,看起来十分难过,陆栖云连忙转移话题,“张捕头,那小武他们一家子也被带走了?”

张诚看向他摇了摇头,“没呢,他们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我们在城外发现的那处农庄便是他们的家,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他们还托我谢谢你们俩,若不是你们救了他们一家,他们一家子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说话间,有两个人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张诚回头看去,正是李明洋和王梁玄二人。

李明洋一眼便瞧见垂头丧气的谢知微,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将人揽住,兴奋地喊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老大谢捕头吗?前几天还和梁玄打赌,他要是输了认你做老大,没想到真成了我们的老大,是吧,梁玄。”

王梁玄也走了过来,涨红着脸,低低地喊了声:“老大,你赢得我心服口服,以后我王梁玄便唯你马首是瞻。”

赌局的胜利并没有让谢知微感觉到兴奋,他抬头看了眼众人,勉强地弯起嘴角:“谢谢诸位,我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劳烦张头替我告个假,我先去医馆拿些药了。”

张诚看着眼前,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谢知微,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去吧。”

谢知微得到答复后,扭过头,神色黯然地朝城东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落,这感觉就像是在沙滩上精心写下了几个字,一个海浪扑过,就将自己的努力冲刷得一干二净。正如自己的人生,传媒专业毕业后,原以为自己能站在新闻播报的最前沿,为他人发声,没想到迫于生活竟做了一个狗仔。

他经过了城东李婶的家门口,听着屋内阵阵的恸哭声,他忍不住朝屋里看了一眼:那个之前在馄饨摊子上训斥自己的泼辣妇人,此刻正头戴着白色麻布,失神地抱着两块牌位默默流泪。

天池郡府衙天牢内。

原本应该被关在牢房里的赵永昌,此刻正坐在狱卒休息的小桌前,小口喝着温热的烧刀子。

他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刘老四,呲笑一声,“我说老四啊,你也跟着我这么久了,主上是什么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挨了几下板子就把我们供出来了,好在我防着你没和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今天我怕是也没法全身而退了。”

他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刘老四,凑过头轻声说道:“怎么,你要活命,你一家老小就不要活了吗?”

听见他的话语,原本瘫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身,跪在地上不断地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您和主上说说,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把我怎样都成,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啊。”

这监牢为了防止犯人挖地道逃脱,铺就的是大块的青石,地面坚硬异常。老四没磕几下便已头破血流。

只是他却不敢停下,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滴落,一下一下重重磕着,额头几乎是砸在地面上,没过多久便慢慢停下了动作,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一旁的狱卒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随后对着赵永昌说道:“大人,他已经死了。”

见到人已经死了,赵永昌也没了兴致,站起身朝着狱卒吩咐道:“哦?好歹共事一场,找个地方给他埋了吧。”

狱卒迟疑着说道:“那... ...他的家人怎么办?”

闻言赵永昌面色一凝,低声训斥道:“这还用我教你?找几个人伪装成山匪劫杀,顺道把之前分的赏赐搜刮回来,主上的东西可不能赏给这种背主的玩意。”

狱卒被他凶恶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领命,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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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桌上的团圆饭

陆栖云主仆一大早就来到衙门里,刘庸早就上下提点过了,所以他们靠着刷脸畅通无阻地走到后院。刚进院门,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晨练的张诚。

“哟,张捕头真勤快。”

“齐公子过誉了,你们是来找知微那小子的吧。”

陆栖云点点头,笑着说道:“我想着小武他们家住在城外,以他们的身体状况怕是不方便采买,想买些东西用马车送过去,凌阳一个人也搬不了这么多,就想拉着谢知微做回力工。”

闻言张诚面露为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可能有些不巧,昨日他在酒肆喝酒,一直到半夜里才回的衙门,醉得走路都走不动,还是我把他扛回去的,眼下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听到谢知微宿醉未醒,陆栖云眉头微蹙,“这才受的刀伤,怎么就能酗酒了,他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

“也许是情难自控想要放空一下自己吧,昨夜回来时,他坐在门口台阶上,哭得涕泪横流。抱着我的腿大声喊着,想要救回所有已经被拐卖的孩子,又仰面倒在地上猛捶自己胸口,怪自己没用。”

张诚回忆着昨夜的场景,露出一脸心疼,“我总以为那孩子灵活变通,没想到竟是这般死硬骨头,竟就这么将自己哭得晕厥了过去,最后连刘大人也惊动了,连夜请了大夫查看,好在大夫说只是一时伤痛气急,休养几日便好。”

陆栖云亦是一脸痛色,忍不住骂道:“这个呆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想做就能做到的事。”

随后他又想起那枚护身符,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罢了,他本就是这般把他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自该他为情所累,就让他先休息几天吧,好生劝慰,总能明白。”

张诚点点头,“齐公子说的是,不如我让明洋这小子陪你去吧,他年纪小,手脚麻利些。”

陆栖云也没有客气,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张捕头了。”

李明洋知道是那位富甲商行的贵公子让自己帮忙,也是铆足了劲。

一路上,除了尝到了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如意斋点心,甚至还被打赏了一小锭金子,这可抵得过他好几年的月钱。

他自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有些暗喜谢知微宿醉起不来床,不然这好事还轮不到自己。

一行三人在东市里逛了半个时辰就把马车塞的满满当当,还雇了一辆驴车装了大半车,若不是凌阳怕东西放久了会坏,拦着不让买,陆栖云怕是还要继续。

凌阳架着马车载着陆栖云,李明洋则架着驴车跟在后头,朝着小武他们家浩浩荡荡而去。

白雾镇这种乡野小城人口并不多,这郊区更是荒无人烟,没多久就来到了那处农庄,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凌阳吓得惊呼出声。

“公子!出事了!”

一路上陆栖云不知怎的一直心神不宁,听到凌阳的叫喊,连忙一把掀开了车帘,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只见整座农舍都被烧成了焦炭,只剩下泥坯搭起的断壁残垣,院中孤零零竖着一个晾晒用的木架,最顶端一个彩色的木制风车兀自随风转着,成了这片焦土里唯一的色彩。

闻声而来的李明洋,看到这炼狱般的景象,心下大骇,“这... ...,怎么会这样。”

“快去屋里看看!”陆栖云跳下车,连忙朝屋内跑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又愣在了原地:屋内土炕旁,倒着一具女性焦尸,她怀中正抱着一个孩子,蜷缩的身体能看得出来她已经尽可能想要护住孩子。

在她的不远处,另一具焦尸在地上跪伏着,脖颈间被烧的蜷曲的豁口以及身下干涸发黑的血渍,一眼便能看出他是跪着被杀害的。

强烈的画面冲击下,令陆栖云喉头一阵翻涌,他扶着墙大口地呕吐起来,秽物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轻轻推开要过来搀扶的凌阳,踉跄地走到桌边,已经碳化的小木桌上正放着三个瓷碗,里面焦黑干涸的东西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一碗地瓜粥。

“他们才从狼窝里逃出来,还没吃上一顿饱饭... ...究竟是谁,竟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家子下此毒手。”

李明洋眉头深锁,虽然他接触的案子也并不多,但是库房里的案宗他都看过,他确信这白雾镇从未有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惨案。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所有柜门都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被凌乱地丢在地上,捕快的职业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那群歹徒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闻言陆栖云也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着,直至瞟见窗台上的圆形泥印:那天他跟着赵永昌来的时候,这个窗户上分明是空的。

那么这里的花盆印,想必就是昨日他们一家搬过来之后留下的,而厚重的花盆对他们家里的人来说,绝对不是轻易会去挪动的东西。

思及此处,他连忙对着身旁的二人说道:“快找花盆,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花盆!”

见陆栖云如此着急,二人也不敢怠慢,没一会凌阳就在门后发现了一个熏得黢黑的陶盆,上面还插着被烧焦的枯枝。

待凌阳把花盆搬到陆栖云面前,他蹲下身撸起袖子就开始刨起了土,果不其然在泥土之下,一张泛黄的纸笺静静躺在盆地。

顾不得满手的黑泥,陆栖云拿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一张从账本里撕下来的内页,高温炙烤下被陶盆煨地干枯泛黄, 只能依稀看得清右边的那一行字:四月二十日 童男七名、童女十二名运抵天泉山庄,右下角署名是赵福安。

凌阳看着这熟悉的名字,只觉得呼吸一滞,他喘着粗气看向身旁的陆栖云,“赵管家?公子... ...这是我想的那个天泉山庄吗?”

陆栖云同样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摇着头像是在劝解自己,“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与天泉山庄有关。”

四月二十一日!

呢喃中,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张大了嘴。

随后他立马看向不知所措的李明洋,“李捕快,你快回去通知刘县令,让他带几个口风紧的人过来,对了,这事绝不能让谢知微知道,这背后的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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